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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做愛 亂倫 輕啖幾口青瓷里的苦茶扯下蒼

    輕啖幾口青瓷里的苦茶,扯下蒼翠的葉芯在口中細細咀嚼,唇齒間彌留的清香淡淡蕩漾開來,一如這具蜷縮在柔軟溫暖中的軀體,自骨髓深處擴開的慵懶。

    沒有紅茶里成百上千年沉淀下的厚重,比不上咖啡中流淌著的振奮,也別具一番風味。

    不經(jīng)意間從杯口滑落的水滴,在臺面上鋪展開,猶若鏡面般,與瞳孔中幽暗的水波遙遙相對,將一縷思緒牽引向還未分別許久的青蔥歲月。

    遙想曾幾何時,自己還戰(zhàn)戰(zhàn)兢兢,恭立于戴爾蒙“閣下”的身側(cè),因幾句贊美沾沾自喜,以賞賜半杯冷茶為榮,似模似樣地尊聽其“教誨”,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米拉和權(quán)力就是一切?!膚淺。

    沉溺于如此腐臭陳舊理念的人,終究避免不了被這個不斷革新世界所淘汰的宿命,而自己,無非是在最為合適地時候伸手推一把,讓事件的進程更加順暢;也為己身,謀求一個更好的舞臺。

    至于愧疚……矯情的話語,遺落在永遠無法被照耀的心底一角中就好。

    現(xiàn)在,正是時候開始下一場交易的好時機,響指中的愉悅因亢奮而輕佻,招來門外靜靜侍立的秘書,低聲交流幾句,基爾巴特反倒有些苦惱地晃了晃頭

    “不嘛,不嘛,我不要,米里亞姆,不高興!”上躥下跳,意欲鼓動格雷繼續(xù)陪伴自己玩耍,與小伙伴惜別之類的情感,宛若完完全全沒有停留過,轉(zhuǎn)瞬便從米里亞姆的心口流逝。

    即便屢試不爽的招式,也沒能令執(zhí)拗的女孩退讓,“胡鬧!”額角上不輕不重地敲擊,反倒是牛脾氣上來她愈發(fā)胡攪蠻纏起來。原本只是虛虛牽著的小手上力道一緊,便要生生將格雷朝著反方向拽去。

    這可真是……

    即使比之常人算是身體孱弱,格雷真心想要在與米里亞姆的角力中占據(jù)短暫的上風,也并非什么難事,可若是這么硬來,女孩怕是也會不管不顧地將銀臂釋放大肆胡鬧,逼迫自己就范。

    到了那時,廣場上圍觀兄妹慪氣的行人們戲謔的表情,多半會朝著好奇乃至驚恐轉(zhuǎn)變,順勢攪動起一陣不大不小的騷亂,絕非他想期盼的安安寧寧。

    幸好,早先一步伏下暗手。

    半推半就地被悶著頭的米里亞姆,連拉帶拽過街口,一臉郁郁的格雷的嘴角,朝著站牌下熟悉的身影,咧開個了然的微笑,連帶前行地動作也爽利幾分,疾走兩步,就勢越過米里亞姆:“巴尼特,好久不見?!?br/>
    往昔颯爽的齊耳短發(fā),此刻已然稍許漫過了肩頭,額角的雙花亦難覓蹤跡,仿徨的火焰飄搖于眸中緋色的黯淡,兩頰之上堆積的憔悴業(yè)是滿溢出消瘦的雙頰。幸好,藏鋒陳舊刀鞘中,不再鋒芒畢露的太刀,被時光打磨得愈發(fā)堅韌,足以支撐住一身晦暗衣衫下,她因為疲憊不堪而微微彎曲的脊梁。

    “啊!”恍若春夢乍醒,克洛伊的雙眸閃爍幾番,才將焦距完全對準眼前的來人,“學長,您好?!豹q自是低低,絮絮叨叨的,提不起大半精神,仿佛下一刻又要沉沉寐去。

    “是我?!钡统恋幕卮鹕w過米里亞姆興致沖沖的招呼聲,格雷胸襟前虛握的右手,悠悠劃過一個圈——最初的一瞬,綻放開的,不過是十數(shù)點大小不一的火星,彈指剎那,將同伴吞噬殆盡的它,褪繭成蝶,赳赳躍起,翩然飛舞。

    “這是……怎么可能……真的?!币苫?,迷惘,詫異,狂喜,雜陳的五味匯聚于心,“師父!師父!!師父?。?!”倚靠僅剩的一絲矜持與理智,克洛伊顫抖著探出右手,又戛然而止,生怕最后的希望被格雷接下來的話語輕言否定

    背井離鄉(xiāng),稚嫩的少女執(zhí)劍孤身踏上過早的磨礪之旅,埃雷波尼亞,卡爾瓦德,克洛斯貝爾,熊熊燃燒的希望一點一點冷寂,乃至于,最終只余下寥寥無幾的余燼,借著模糊不清的話語重返故鄉(xiāng),究竟是真的確信能得到里恩的蹤跡,還只是想要在父母懷中久違地好好哭泣上一場,去博得或許毫無意義的慰藉,連她自己都無法確認。

    “不用懷疑,這就是舒華澤囑咐我轉(zhuǎn)交余你之物?!惫馐且S持現(xiàn)狀就已是勉強,更何況茁壯成長的火蝶,還在不依不饒地吮吸格雷體內(nèi)的力量,趕在虛脫前將貪婪的小家伙推向克洛伊,他喘著氣抹了抹額上細密的虛汗,方才篤定地給出回答。

    觸角與指尖相交,絲絲帶著清甜的涼意,順著脈絡流過克洛伊的心坎,似是感知到眼前少女與創(chuàng)造者同宗同源的氣勁,躁動不安的火蝶,徘徊了不過幾個眨眼的間隙,就薄情地棄格雷而去,親昵繞著克洛伊盤旋上三圈,蓬得一聲炸裂開來。

    淺淺的留痕,剎那的芳華,由極盛時的緋紅淡淡黯去,依次變過蒼藍,金黃,翠綠,乃至于蒼白若無物,甚至在三四十亞矩外,匆匆一瞥的行人眼中,只是光線偏折扭曲似得一瞬絢爛,殘存下的痕跡,不過是墜入克洛伊掌心,一塊平平無奇的耀晶石。

    無論他想要表達的是什么,看起來是成功傳遞到了。默不作聲地搓了搓右手中指與拇指,瞥過鄭重將晶石收進行囊里的克洛伊,格雷難得地在心中,因為自己不能修習武道的殘破身軀而升起幾分懊悔,秘法固然詭秘難測,可想要窺探以純粹武道意志為根本的造物,自己依舊力有未逮,即便同屬七曜之理的框架內(nèi),在殊途同歸前,兩者之間的力量體系,依舊是大相徑庭,或許,這也是里恩安心把立場不明的自己當做傳信人,而不防范一二的緣由之一。

    “好漂亮的煙花,還有沒有?”相較于格雷窺探的心思,并非在任務時間的米里亞姆,所關(guān)注的,也只有那份璀璨與奪目罷了用企盼的目光在兩位關(guān)聯(lián)人之間來回注目,下定決心的小女孩,堅定地扯住了克洛伊的衣袖,“克洛伊姐姐,再表演一個給我看看。”

    “這……”雖說還需要些時日,才能將恰才的感悟沉淀,但心頭沉重的擔子一去,壓抑太久的克洛伊,也不由地雀躍著,明媚的陽光,和煦的微風,燦爛的紅葉……由衷地想要與之共舞,將更進一步的劍道修為向眼前小小的觀眾炫耀一番,作為其中的余興,似乎也并無不可,只是,畢竟是別人家的妹妹,自己最好還是對當事人征求一二……卻不料,當克洛伊從短暫的猶豫中掙脫出來,抬頭四顧之時,狡黠的少年,早已趁著米里亞姆糾纏對象的轉(zhuǎn)移,翩然而去,渺無蹤跡。

    …………………………

    “咄咄……”

    “請進?!?br/>
    “抱歉,讓市長閣下你久等了?!?br/>
    “無妨,我這才是,稍稍花費了些功夫,處理了件麻煩事,也不得不,對您道聲抱歉?!?br/>
    與基爾巴特的會面,離開盧安前的日程中,格雷既定的最后一步,雖費了番周折,也總算是如期展開。

    只是,偏差的半個小時,也讓蠢蠢欲動的旁人,多了點插手的余裕,就比如,眼前大馬金刀坐著的這位魁梧漢子,胸中的迫切,可是不比基爾巴特少上半分:“奧萊恩中尉,不,代號‘灰兔’,怎么,走之前,也不給兄弟們,不給我瑞克手中的劍,好好交代上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