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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覓摸摸下巴:“平時他也很摳嗎?”

    梁伯嘆了口氣:“誰他媽沒事送人禮物, 有錢閑沒地花啊?!?br/>
    也是, 有錢人未必闊綽,看陳棟輝家的裝修風(fēng)格就知道是個低調(diào)的:“我沒認(rèn)出來,我平時也不關(guān)注奢侈品。”

    “你呢平時也認(rèn)點款, 以后有好處。”

    “行我知道了?!毙ひ捯簿褪请S口一說, 當(dāng)他知道手腕上的表價值10萬之后, 感覺手都變重了。

    不過很快他就想起了之前的問題, 他咳嗽了一聲努力裝出很自然的模樣:“那個……你在公司也算久了, 陳總……嗯有緋聞嗎?”說的是不是還不夠直白?

    梁伯抖了抖報紙, 瞥了他:“你說男的女的。”

    “還分男女?”肖覓連說話音調(diào)都變了。

    “沒有, 沒有你想的那種緋聞,你當(dāng)陳棟輝也是無所事事的富二代么,陳家你不是也去過, 他家什么環(huán)境你心里有點逼數(shù)?!?br/>
    肖覓表示他現(xiàn)在想起來了, 他心里有數(shù)了。

    “平時陳總就是辦公事, 然后回去陪老人幾天,他弟弟是方娛的總經(jīng)理這你也知道,我不是他秘書不知道他的私人情況, 你想知道的話可以問問張楚?!?br/>
    肖覓哪里敢問張楚, 問他不就等于讓陳棟輝知道了。

    “反正你是陳總身邊唯一的人, 擔(dān)心什么?!?br/>
    “我不擔(dān)心, 就是好奇他這樣的人居然都沒情史。”

    梁伯笑了笑, 他沒看肖覓:“誰說陳棟輝的情史就一定要被人知道的?!?br/>
    “我覺得你就是知道什么?!?br/>
    梁伯也不想皮肖覓, 他說:“陳蘇兩家是世交,本來兩家人是有心撮合的,結(jié)果沒成事,蘇家的小姐姐后來跑到澳洲留學(xué),這事像風(fēng)一樣就刮過去了?!?br/>
    “蘇家?”蘇姓比較少見,肖覓嘴里念了幾遍,忽然恍然大悟,“是不是有個人叫蘇和?!?br/>
    “這你都知道?”

    肖覓也只是偶然間聽到過這個名字,那天只聽了個大概,他沒說其他的,就問:“是不是有?!?br/>
    “有啊?!绷翰Φ奶故幨帲八麄儌z人以前是同學(xué),后來蘇和飛倫敦追初戀情人,聽說現(xiàn)在連小孩都能叫爸爸了?!?br/>
    “原來是這樣?!?br/>
    趁著還沒到拍攝地,肖覓好好查了查蘇家,蘇家是做酒店生意,主業(yè)在法國,陳蘇兩家的確是世交,具體可以追溯到三輩。

    肖覓看的咂舌稱奇,這有錢人的友誼總是令人贊嘆。

    這時小文也湊過來看了看,沒看出什么好玩的就說:“你讓我找的相框我找到了?!本鸵幌嗫蛘伊怂胩欤胬?,“價格還不便宜,全水晶制品,3000多?!?br/>
    “什么?”肖覓掏掏耳朵再看價格,最后咽了口唾沫,行吧,有錢人的東西當(dāng)然得有錢,然后就點了立即付款。

    在一旁還沒喝口水的小文嚇呆:“肖覓你還真買啊,你錢真多?!?br/>
    他笑說:“我在陳棟輝家闖禍了,這不要賠一個么?!狈凑蛎鲈谘蛏砩希刹恍奶?,再說弄壞別人的東西理應(yīng)該賠,親兄弟還明算賬,他和陳棟輝現(xiàn)在連個屁都不是,怎么敢不守規(guī)矩。

    “陳總又不會跟你介意這個?!?br/>
    “他不介意,我介意啊?!惫植坏脮l(fā)火,要是一個3000多的相框被別人給弄碎了,換他,他也生氣。

    陳棟輝沒說他已經(jīng)算是有教養(yǎng)。

    這心中大石終于落地,肖覓下車進組都高興了許多,如果可以,他想把這個相框當(dāng)成小禮物,相框需要定制大概需要半個月,差不多也是他回去的日子。

    進組的第一天就和楚皓碰面,肖覓不愿意卻無法避免,楚皓作為常駐嘉賓已經(jīng)有了很大的名氣,最近他和團隊里的余曉筱緋聞不斷,八成是兩個工作室私下打成的炒作協(xié)議。

    要不然,穆英怎么會允許。

    奇怪的是當(dāng)天肖覓并沒有看到穆英,全程跟在楚皓身邊的是他的助理,到了晚上才看到穆英的影子,而這時拍攝已經(jīng)開始,肖覓用不著面對她。

    根據(jù)劇本安排,他們會從登機開始就開始有全程跟拍,目的地是英國。

    除了楚皓和余曉筱之外還有三個固定嘉賓,分別是綜藝達(dá)人郭陌,香港藝人蔡耀明和童星吳楚,加上肖覓和孔文禮就是7個人,打麻將打不了,斗地主也斗不起來。

    里面有一半人都是近幾年出道,肖覓不認(rèn)識,就連名字也是臨時抱佛腳,不過大家都是年輕人,聊天還算融洽。

    就是不知道節(jié)目組是怎么想的,讓孔文禮和他坐在一起。

    到達(dá)英國已經(jīng)是深夜,但這還不算完。

    大家都沒有吃晚飯,吃晚飯不容易得需要闖關(guān),這個闖關(guān)就是紙牌游戲。

    不同于尋常斗地主,每人第一次只拿5張牌,每次由最小的方塊3先出牌,牌先沒者即勝出,那他將會得到三素兩葷的大餐,剩下的各減一份菜,最后持牌者吃到的就只有白米飯。

    肖覓的肚子早就餓的難受,這牌沒水分全靠手氣,他一抓居然就有個百搭牌,百搭牌碰上隨便一張都能成對,手里就5張牌還愁出不掉么。

    “誰有方塊3.”

    肖覓心里樂死:“我有。”說完扔下345三張,“你們誰有456.”

    在場的人都搖搖頭,肖覓笑了一下就在他以為自己能吃大餐的時候,楚皓在這時不聲不響的扔出了手里的□□:“我要?!?br/>
    □□出手還有誰要,于是楚皓又扔了一對4完美甩牌,成了全場第一個離場的人。

    在他旁邊的余曉筱則一臉羨慕:“你也太快了吧,我手上全是爛牌。”

    “打這個,一定能贏?!?br/>
    郭陌看不下去了直嚷:“不許作弊不許作弊,快打快打,要吃飯了。”

    肖覓在旁邊認(rèn)栽,笑了笑自亮牌數(shù)并抽了一張牌,本來湊成對的牌現(xiàn)在多了一張,能不能先走人,他猜都不敢猜。

    等到牌都摸完了,肖覓手里已經(jīng)有了4張牌,而場上的人有三人,在吳楚出完手里最后一張牌,而孔文禮正好湊上百搭牌撂牌后,最有自信的他居然成了最后一個人。

    節(jié)目組員工隆重的給大家分了飯菜,肖覓看著手里的白米飯咽口水,按照這個狗屎運,他在這半個月回去是不是還能瘦一圈。

    “一起吃吧?!笨孜亩Y看肖覓看著白米飯出神,他也看了看自己的炒韭菜,心想節(jié)目組真是會折磨人,“一盤炒韭菜哪里吃得完,一起吃。”

    肖覓看看角落里的攝像機,小聲說:“不好吧?!?br/>
    “節(jié)目組又沒規(guī)定不可以分享,你說是不是?!?br/>
    孔文禮看肖覓說話小聲,他也跟著小聲,結(jié)果就像兩人在做賊,神神秘秘的站在一塊不知道在商量什么東西。

    “那成,謝謝你?!闭l會和肚子過不去。

    但因為之前沒有接觸,兩人的咖位也不一樣,肖覓有點不自在,他惦記這頒獎禮上的事情,終于挑了個時間戳了戳孔文禮的肩膀:“頒獎禮的事情,抱歉?!?br/>
    “你有什么好道歉的,都不是事?!彼伎毂恍ひ挼男幼鞫盒α?。

    孔文禮倒是和肖覓想的一樣好說話,演戲的時候氣場大于顏值,私下待人有禮又有幽默感,是圈里出了名的好男人,但再好的男人在肖覓眼里都沒有一塊肉來的實在,他真餓了。

    另外肖覓估計穆英那邊有和節(jié)目組聯(lián)系,關(guān)于他和楚皓的互動很少,他們處于讓別人覺得怪怪的但又無話可說的階段,晚上住宿也沒有如肖覓擔(dān)心的那般在一間房,楚皓和郭陌在一間,而他就和孔文禮在一間,美名曰都是嘉賓。

    但后來肖覓才知道,宿舍的安排是梁伯和節(jié)目組的負(fù)責(zé)人事先打了招呼,節(jié)目組為了收視率,管你什么關(guān)系只要能增加曝光度,就算是仇人都能給你安上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讓倆人住一起。

    第二天男生出門負(fù)責(zé)出門采購,兩名女生則留在公寓準(zhǔn)備伙食,如何能在有限的金額里買到最合適的菜,速度還要快,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有在國外生活的經(jīng)驗,就算有來國外拍戲的經(jīng)驗,那也用不著自己動手。

    反正肖覓是對著陌生的街道傻眼,而好巧不巧,楚皓和他在一組。

    他就不該相信這個狗屁節(jié)目組。

    英國時間快7個小時,肖覓想趁著在外面跟老板說兩句話都成了泡影,兩人結(jié)伴還算順利,他遠(yuǎn)遠(yuǎn)就聽見楚皓亮著一口正宗的倫敦腔在問路。

    “我去買點花。”

    楚皓不解:“清單里沒有花的選項。”

    “但是昨晚吳楚說了愿望,可能是你忘記寫了?!眳浅谧蛲砭驼f想在即將住半個月的屋子里插上花裝飾,他有觀察吳楚的微博,吳楚的日常生活以文藝青年為主,在家熱愛花草還有一個專門的小花園。

    肖覓覺得要不是自己喜歡男人,撩妹子肯定一撩一個準(zhǔn)。

    “那一個小時后我們在這會合?!睅酌牒?,楚皓把蔬菜肉食之外的購物清單分給肖覓,“后天大家會出去野炊,你在路邊看到店的話可以還價,超市不可以。”

    “行我知道了?!甭斆魅瞬话炎老旅娴氖虑榉旁谂_面上。

    “excuse me?!彼呦蛄艘贿叺穆啡?,

    “can you tell me how to go ……” 肖覓嘆了口氣,他比劃了一下,“flower .”

    他是把意思形容出來了,但對面的男生說話語速太快,肖覓除了“oh”之外什么都沒聽明白,更沒聽懂。

    肖覓用指頭戳了戳腦門,身后攝影師正在跟拍,他立馬轉(zhuǎn)過去裝作打哈欠,其實下垂的嘴角早就出賣了他。

    看來黑粉diss自己也不是沒道理。

    “今晚我們住在這。”

    “咳咳。”肖覓連忙低頭猛喝水,好不容易平緩下來,他擦擦嘴說,“我們要住在這里?!?br/>
    “嗯明天秦凱會來?!?br/>
    肖覓把頭搖成了撥浪鼓:“我能不能躲起來不見他?!泵魈煲亲屗匆娮约海痪退缆芬粭l了,比沒戲拍還要慘一百倍!

    陳棟輝沒有直接回復(fù),而是招招手讓肖覓跟上來:“帶你去你的房間?!?br/>
    肖覓也是個缺根筋的,沒幾秒就把大事放在了腦后專心看起房子來,他住的是陳棟輝高中之前的房間,書排列整齊,桌上的文具也像是還有人住一樣,陳棟輝拉開了窗簾,從窗戶可以看見花園里的植物,“防止你不適應(yīng),我把你安排在了我的對面,有事可以找我?!?br/>
    肖覓坐在床邊顛著軟綿綿的床被笑了一下:“好的,有事找你?!?br/>
    “對了,晚上10點之后出去要輕一點,老人家睡覺比較早?!?br/>
    “恩恩知道了?!狈凑却饝?yīng)再說,肖覓四處打量房間準(zhǔn)備等陳棟輝走了,拍一張照片給王耀威看看,這就是有錢人家的臥室,一間房抵得上外面的一套房,衣帽間、洗浴間全都有,肖覓打開衣帽間看傻了眼,感嘆道,“好大啊?!?br/>
    肖覓的夸獎十分符合‘劉姥姥進大觀園’的場面,陳棟輝也沒見過這么直白的人,以至于站在一邊笑了出來:“晚上吃飯會有人來叫你,有什么需求可以和外面的阿姨講?!?br/>
    “沒有需求?!彼母以偬崾裁葱枨螅ひ捯庾R到自己這樣到處到很失禮,趕緊站好道歉,“不好意思,我冒昧了。”

    “沒事。”陳棟輝的眼里盡是笑意。

    陳棟輝沒有一點大公子的做派,肖覓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時候消失了那份緊張,他左右看突然發(fā)現(xiàn)了桌上的相框,于是走過去拿起來看,是陳棟輝學(xué)生時期的合影,陳棟輝左邊,右邊的男生手握著書,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線。

    “這時我高中的的同學(xué)合影?!标悧澼x說著便從肖覓手中接過相框,并且不動聲色的將手背在了身后,“你先休息吧,晚上我來看你?!?br/>
    肖覓什么都沒聽見,他只知道到陳棟輝把相框拿走了。

    “原來這樣的人也有小秘密。”本來是說見老人,沒想到還體驗了一把富人生活,肖覓享受的躺在床上閉目養(yǎng)神,突然拍了張照片發(fā)給王耀威:怎么樣,我在陳棟輝的家里。

    “我靠,肖覓你牛逼啊,這房間大的可以啊?!?br/>
    肖覓想了想:“陳棟輝是好人?!蓖蝗痪徒o人家發(fā)了一張好人卡,他一直記得在花園里,陳棟輝出手把他護住的那一刻,肖覓說,“小細(xì)節(jié)之處挺迷人的?!?br/>
    王耀威emmm:“兄弟,你別玩火啊?!?br/>
    “哈哈哈你把我當(dāng)成什么人了,我就是感嘆一句?!?br/>
    “那我就放心了,對了,你什么時候回來。”

    肖覓苦了臉:“明天有場鴻門宴,我心里怪沒譜的?!?br/>
    “鴻門宴再怎么讓人害怕都不關(guān)你的事,你誰啊,從始至終你都是受害者,還不趁著和陳棟輝關(guān)系不錯,你去要點好處?!?br/>
    “你以為我就不想?”時時刻刻都在想著這事好不好,可陳棟輝的紳士行為讓他又不好意思開口,這該死的臉皮啊。

    “你直接和他說唄,對他來說不就是一件小事,你要記得一件事,他睡了你而且把你睡的很慘。”

    肖覓接話:“可我又不會懷孕,要是懷孕還就好辦了。”

    “再見。”

    肖覓望著“嘟嘟——”的手機發(fā)呆,“啊煩死了。”說完一股腦的往被子鉆,賭氣的用手砸了兩下腦袋,有柔軟的床被作為防護也沒見得有多疼。

    而門口站著的男人端著牛奶也不知道站了多久,陳棟輝將床上人的話聽的一清二楚,他低頭攪拌了幾下牛奶,然后靜靜的關(guān)上了門,就像是他來的一樣,悄悄的。

    門內(nèi)的肖覓渾然不覺,還托倆老人的福睡了一個舒服的大懶覺,第二天睡到8點自然醒,肖覓坐在床上整個人都像個傻子,他站在窗口伸了個懶覺,發(fā)現(xiàn)陳老早就起床了,陳棟輝和爺爺一起在花園散步,祖孫倆有說有笑,突然陳棟輝看向了窗口,嚇的肖覓趕緊做賊似的蹲在地上。

    作為客人居然在睡大懶覺,肖覓又鬧了個大紅臉。

    因為晚上一大家子都要回來吃飯,廚房的阿姨很早便開始忙碌,肖覓吃飽了飯沒事做也不敢亂跑,在陳老運動結(jié)束后打了聲招呼:“爺爺好。”陳棟輝跟在身后笑意盈盈,“睡的怎么樣?!?br/>
    “睡的特別好?!毙ひ捈恿艘痪?,“吃的也特別好?!?br/>
    陳棟輝帶著他上樓:“下午會比較忙,覺得無聊可以去我房間里,兩個人總不會太無聊。”

    肖覓正愁沒事干,聽見陳棟輝巴不得飛到樓上去,然而陳棟輝與他受過的教育和家庭都不相同,他想的是怎么玩,陳棟輝則拿起一本肖覓看不懂的德語書看了起來,肖覓一個人看著電視也沒敢把聲音開太大,注意力都在陳棟輝這邊還怎么看電視,索性把電視關(guān)了。

    “怎么無精打采的?!标悧澼x問了一句。

    肖覓借此打了哈欠,他將頭倚在沙發(fā)上問陳棟輝:“晚上我要做什么呢?!?br/>
    “你什么都不用做,自己吃自己的就好。”

    “有點怕。”這話是大實話。

    陳棟輝轉(zhuǎn)過頭問:“你怕什么?”

    “怕秦凱滅我,他之前還誘惑我的,結(jié)果我出現(xiàn)在了這里,我一個芝麻綠豆點的小人物,他還不是分分鐘就可以恁死我?!?br/>
    陳棟輝突然說:“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

    肖覓撇撇嘴:“可也是個充滿著潛規(guī)則和后門的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