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送情書
這一日上午,顧千雪練舞十分勤勞,午膳過后,秦妃和永安長公主便去了午休。
樂師依舊奏樂,顧千雪隨著扶搖和桑榆練舞,到下午時,靜抒卻突然來到南山院。
顧千雪見到靜抒,立刻停了舞,跑了過去。
“奴婢見過……千雪郡主,”因為是跑著來的,靜抒喘著粗氣,將顧千雪引到一旁無人處,“小姐……讓奴婢來通知郡主,厲王殿下他從朝上回來了,此時剛下馬車,馬上就回……書房了。”因為剛剛跑得太急,連說話都是斷斷續(xù)續(xù)。
“別急,先喘勻了氣,”顧千雪道,“你們家小姐現(xiàn)在在哪?”
“在余慶園?!膘o抒連忙回答。
余慶園是臨近厲王所居住的主院的一個小花園,是厲王從大門到書房的必經(jīng)之地,而選擇在余慶園埋伏,也是顧千雪的主意。
顧千雪狠狠捏了下拳頭,臉上滿是興奮,“好嘞,你先回去,我馬上就到?!?br/>
打發(fā)走了靜抒,顧千雪趕忙回去將樂師和扶搖桑榆解了散,顧千雪上午時練舞極為賣力,眾人只以為其實累了,便跪安后,出了南山院回宮。
顧千雪用百米沖刺的速度向余慶園狂奔,離得老遠(yuǎn)便見到萬俟蕓菲和靜抒兩人藏在假山后面,探頭探腦地向大門處偷看。
“怎么樣,他到了嗎?”顧千雪也將自己藏在假山后面,一邊看向門口,一邊問那兩人。
顧千雪的話音剛落,卻見到小徑的盡頭,出現(xiàn)人影,正是厲王帶著邵公公和君安等人一邊說著什么,一邊向書房而去。
萬俟蕓菲立刻渾身緊繃,靜抒大氣也不敢喘,就連顧千雪也覺得緊張起來,整個世界好像一下子安靜,唯有她們?nèi)诵呐K砰砰砰砰的聲音。
“我……怕……”萬俟蕓菲緊張道。
顧千雪沒理她,雙眼緊緊盯著厲王,就在厲王距假山還有十米遠(yuǎn)的時候,顧千雪將內(nèi)力集中在手臂,而后將那萬俟蕓菲一把推了出去,毫無憐香惜玉。
可憐的萬俟蕓菲一下子就懵了!
顧千雪小聲道,“快過去,去厲王身邊,快去!”
萬俟蕓菲是十分聽顧千雪的,為了能稱為王妃,一咬牙,手中捏著那藏著情書的荷包便奔了過去。
假山后,靜抒目瞪口呆,她忍不住道,“千雪郡主,王爺還未走過來,您這么快就將小姐推出去,會不會……太早了些?”
顧千雪一聳肩,“抱歉,手滑了?!睂嶋H上,并非手滑,而是蓄意為之。
外人不知,但顧千雪卻知曉,厲王武功高強(qiáng)。習(xí)武之人耳聰目明,若離得近了,便是從不遠(yuǎn)處的呼吸聲,厲王都能猜到假山后還有人,她還不想暴露!
因為距離太遠(yuǎn),顧千雪和靜抒無法聽見萬俟蕓菲和厲王的交談,只能看見遠(yuǎn)處發(fā)生的情形。
只見,邵公公見到滿面羞紅、雙眼含春的萬俟蕓菲捧著什么東西快步走來,花白的眉毛皺了又皺,而后與君安兩人,帶著下人向后退出數(shù)米,將厲王留給了萬俟蕓菲。
緊接著,兩人好像有了交談,一直是萬俟蕓菲再說,厲王在聽,那面孔淡淡,雖談不上厭惡,但也沒有絲毫熱絡(luò)。
隨后,重頭戲出現(xiàn)了!萬俟蕓菲將繡好的荷包雙手捧給厲王,而厲王微微低頭,一雙冷冽的眸子半垂,犀利的視線在那荷包之上,卻未伸手接下來,好似在觀賞荷包刺繡,更好像在為萬俟蕓菲難堪。
顧千雪和靜抒的心,一下子揪了老高。
“郡……郡主……這可怎么辦?”靜抒膽戰(zhàn)心驚,小聲問。
顧千雪也是沒什么主意,強(qiáng)作鎮(zhèn)定,“別急,再等等看?!?br/>
終于,厲王伸手接了荷包,顧千雪的一顆心,這才落了下來。
但危機(jī)還未接觸,就在顧千雪以為兩人還能聊上一會時,厲王竟然……拆!開!荷!包!
就這樣在萬俟蕓菲面前,拆開了荷包,打開了情書,一字一句地閱讀起來。
“……”看到這一幕,連顧千雪都覺得自己尷尬癥犯了,她甚至都不敢想象萬俟蕓菲此時的面色,如果她是萬俟蕓菲,這個時候絕對找個地縫就鉆進(jìn)去,或者轉(zhuǎn)身就跑。
但,平日里膽小怯弱者的萬俟蕓菲竟然只低著頭,立在原地。
顧千雪一挑大拇指,“不愧是江湖兒女,有魄力!”
靜抒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最后,厲王看完了信,將那信重折好放回荷包,對萬俟蕓菲點了下頭,又說了什么,萬俟蕓菲便為厲王做了一個萬福,轉(zhuǎn)身離了開。
如此,應(yīng)算是就成了。
顧千雪拽住靜抒,兩人趕忙從假山后面繞了出去,一口氣跑到了絲雨閣,與萬俟蕓菲匯合。
絲雨閣。
將丫鬟們都遣了出去,房內(nèi)只剩下顧千雪、萬俟蕓菲和靜抒三人,顧千雪這才開口詢問,“怎么樣,你們說什么了?他接到荷包后為什么會打開?讀完信后,又和你說了什么?”一口氣問了三個問題。
想到剛剛發(fā)生的一切,萬俟蕓菲的心還碰碰直跳,那紅紅的臉蛋兒便一直未褪色。當(dāng)回想起高大威猛且冷酷威嚴(yán)的厲王時,本來已紅透了的臉,更是紅得發(fā)紫。
“我……我……我……”萬俟蕓菲低著頭,一副嬌羞的模樣。
顧千雪忍不住翻了白眼,“江湖兒女怎么那般扭扭捏捏?剛剛厲王當(dāng)著你面讀信時的勇氣哪去了?拿出來,說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還是靜抒比較貼心,將巾子用冷水濕透了,遞給萬俟蕓菲,而后者則是用那冰涼濕潤的巾子貼在面頰上降溫。“我……我就是對王爺說,昨日見王爺身側(cè)少一荷包,便連夜為王爺制了一個,但求王爺別嫌棄簡陋?!?br/>
“嗯嗯,然后呢?”顧千雪見萬俟蕓菲閉口不提,催促道。
“王爺接過荷包,我又說,荷包里有紙一張,請王爺指點下蕓菲的字?!比f俟蕓菲道。
顧千雪驚訝,一挑大拇指,“不錯,不錯,夠隱晦,就這樣繼續(xù)加油。再然后呢?他看完后,又對你說了什么?”這個才是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