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最終搬到了科林城的鄉(xiāng)下,或許是受這件事的影響,張越浩對研究興趣缺缺??屏殖菤夂驖駶櫋⑺募救绱?。實驗室旁的小山丘后是大片花海,附近有個小村莊,一條不知名的小河蜿蜒而過,春日的午后,一派閑適。張越浩經(jīng)常去那片花海午睡,有時一下午都待在那曬太陽。
這天日落時分,張越浩回來了。陸萱正在屋里忙著統(tǒng)計實驗數(shù)據(jù),張越浩神神秘秘地把她拉到天臺:“陸萱,我問你個事?!?br/>
“什么事?”
張越浩忸怩了半晌:“你覺得……我長得怎么樣?”
“要聽實話嗎?”
“算了……你不用說了……”張越浩垂頭喪氣。
陸萱來了興趣:“怎么了?突然問這種問題?”
“我今天在后山午睡……看到了一個女孩……”張越浩微笑著,露出了一個憧憬和癡迷的表情,“她真美……我覺得……我對她一見鐘情了……”
“切,死胖子你眼睛這么小看得見那女孩長什么樣嗎?”弗朗西斯斜睨著張越浩,“況且,最美的姑娘就在我身邊……親愛的,無論何時何地,你在我心中……都是最美……”
“尼瑪小白臉你說什么?!不許你侮辱我的女神!”張越浩被觸到了逆鱗,就要暴起捍衛(wèi)自己的夢中情人。
“打住!打?。∧銈儌z都給我坐下!”陸萱頭痛不已,“你,張越浩,咱們是來討論什么的?!你,弗朗西斯,閉嘴!老實聽著,我沒允許你張嘴你就別張嘴!”
張越浩悻悻地坐回椅子上,順便給你弗朗西斯一個白眼。
“張越浩,說說吧,具體是怎么回事?!?br/>
張越浩開始回憶,他仿佛一個陷入熱戀的毛頭小伙子,雙頰暈紅,語音輕柔:“今天下午,我剛剛睡醒,一睜眼,就看到一個女孩坐在那邊的小河旁,她穿著白裙子,金發(fā)又順又長……啊,她就是我的天使……我從來沒見過那么美的女孩……她從天而降……”
“然后呢?”陸萱打斷了張越浩的腦內(nèi)劇場。
“什么然后?”張越浩迷茫。
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油然而生,陸萱怒吼:“然后你都沒問問人家女孩子的名字上去搭個話什么的你就這么走了嗎?!”
“呃……是的……”
弗朗西斯在嘴巴上比劃了個撕繃帶的動作,以示自己有話要說。
“說,弗朗西斯?!?br/>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超級大白癡……啊哈哈哈哈哈……活該追不到女孩子……”
“你丫追到過嗎?”
“……親愛的,死胖子欺負我?!?br/>
“兩個都給我去死?!?br/>
事情還得由陸萱出馬,陸萱派實驗室里的一個學(xué)徒去村子里打探了一番,果然有了那個女孩的消息。據(jù)村里的人說,女孩半年前從科林城搬到鄉(xiāng)下,似乎是城里哪一家的小姐,身體不好來休養(yǎng)的。半年來一直深居簡出,村里只知道她名叫莉莉婭,身邊跟著一個大概是女管家的中年女人。
“打探出來的就這些,管家默特夫人是個很嚴厲的女人,和村里的人接觸不多,兩人都不怎么出來走動。”
“所以……是說我沒戲了嗎?”張越浩沮喪不堪。
“你可以半夜去爬那位小姐家的圍墻,月下密會、互訴衷腸,多么羅曼蒂克的場景……”弗朗西斯在一旁大唱詠嘆調(diào)。
“真的嗎?”張越浩雙眼亮晶晶的看著陸萱。
“白癡嗎你?你認識人家嗎?跟人家說過一句話嗎?突然去爬別人家的圍墻會被抓起來的吧?!”
“唉……”張越浩頓時又郁卒了,“弗朗西斯應(yīng)該挺有經(jīng)驗的吧,那么多女孩子喜歡他。”
“如果你有一個伯爵老爸出身高貴自己長得還挺帥還是級別很高的魔法師也一定會有很多女孩子喜歡的?!?br/>
“親愛的,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堪嗎?只是靠老爸和臉嗎?等等,你剛剛說了我長得還挺帥吧?說了的吧?”弗朗西斯興奮地朝陸萱撲過來,“哦!親愛的,我就知道,你其實是喜歡我的,只是一直出于矜持,不好意思說出來。親愛的,來吧,投入我熱情的懷抱吧!”
陸萱飛起一腳,踹在弗朗西斯的腰上:“那只是客套話你聽不出來嗎小白臉?”
張越浩更郁卒了:“有老爸和臉的家伙都這么慘,我覺得自己更沒希望了……”
陸萱見他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只好打起精神安慰他:“沒那么慘啦,你明天再去后山,說不定那位小姐還會去呢?!?br/>
“有道理!”張越浩不禁重燃希望。
“到時候一定要上去搭話啊。”
那女孩第二天卻沒去,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張越浩每天都去后山等候,風雨無阻,在他都快要放棄希望的時候,第十天,女孩去了。
“然后呢?”陸萱問坐在桌子旁得意洋洋的張越浩。
“然后……”這家伙忸怩又忸怩,支吾又支吾,“然后……我準備去搭話……走到她身邊但是又不知道說什么所以就跑回來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弗朗西斯爆發(fā)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大笑。
陸萱覺得自己的面部神經(jīng)都在抽搐:“你丫還可以更沒出息一點嗎?!難怪可以保持童貞二十六年啊處/男魔法師!”
“啊哈哈哈哈哈……保持童貞之身二十六年……”弗朗西斯笑得要從椅子上跌下來了,“等等,親愛的,你為什么會知道這個死胖子是處男?!……”他一臉悲憤的望著陸萱。
陸萱不屑:“把你骯臟的想法收起來小白臉,他這個樣子不是處/男還能是什么,呵呵?!?br/>
張越浩覺得自己很委屈:“其實我還是有進步的……至少……至少她看到了我的背影……”
張越浩開始了自己日復(fù)一日的遵守生活。經(jīng)過他的觀察,那位莉莉婭小姐每隔十天就會去后山的小河,在小河旁坐上一下午。
張越浩無數(shù)次的鼓起勇氣,想和她打個招呼。最有進展的一次,張越浩已經(jīng)發(fā)出“你好”的的音節(jié)了,但還是被自己默默地咽了回去。難道自己真的要這樣保持處/男之身一輩子了嗎?
真的很喜歡她啊……喜歡她安靜地坐在河邊,喜歡她耀眼的笑容 ,喜歡夕陽下她柔美的身姿……張越浩覺得自己快要絕望了,一天天地看著她,日升月落、春來冬去……卻總是沒辦法,沒辦法踏出那至關(guān)重要的一步。
放棄吧,直到那天,他在心里對自己說:放棄吧,張越浩,你只是個不起眼的死胖子,就這樣看著她好了,只要看著她就滿足了。
他又一次鼓足勇氣站在女孩身后,又一次打算默默離開。女孩突然轉(zhuǎn)過身來:“先生,你有什么話想對我說嗎?”她的語音又輕又柔。張越浩發(fā)誓,那是自己這一輩子聽到的最好聽的聲音。
“所以,你們這就算認識啦?!备ダ饰魉拱淹嬷掷锏哪?,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
“切,結(jié)果最后還是要靠女孩子主動。你們這些宅男……嘖嘖……”陸萱滿臉鄙視。
“親愛的,果然還是我這種類型的最好了?!备ダ饰魉钩脵C湊到陸萱面前,“接受我的愛吧,接受我灼熱的心……”
“滾開,騷包男?!?br/>
“哦……好痛……”
張越浩沒有理會旁邊胡言亂語的一男一女,他一臉幸福的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渾身都仿佛散發(fā)著金光:“哦,對了,我和莉莉婭說好了,過幾天請她來實驗室玩?!?br/>
陸萱一把推開弗朗西斯鍥而不舍湊過來的臉:“你什么都跟她說啦?”
張越浩有點不好意思:“聊天的時候聊到的,沒什么問題吧,莉莉婭是個好姑娘。況且,最近一段時間挺安寧的,陸萱你魔法也學(xué)的差不多了吧?”
這轉(zhuǎn)移話題的手法的也太拙劣了一點,陸萱沒有多說什么,轉(zhuǎn)而聊起了其他話題。
莉莉婭的背景確實算不上復(fù)雜,她父親是科林城的富商,和洛菲商行有不少生意上的往來。莉莉婭的母親生她的時候難產(chǎn)去世,莉莉婭因為早產(chǎn),身體一直不是特別好。半年前,父親送她來鄉(xiāng)下休養(yǎng),陪同的默特夫人管莉莉婭管得很嚴格,每隔十天回城一次匯報她的身體情況。因而,她才會每隔十天出現(xiàn)在后山一次。
陸萱早在張越浩對莉莉婭產(chǎn)生好感時,就寫信請諾依曼調(diào)查了她的家庭背景。這個小姑娘天性單純,因為身體的原因很少有接觸陌生人的機會,碰到同樣缺乏與人交流經(jīng)驗的張越浩,兩人竟然一見如故。
原劇情里,張越浩的第一個妻子是高森公爵的女兒,出身高貴。莉莉婭并非平民百姓,但與公爵之女比起來來,還是遜色很多。
但是愛情是不管身份地位的,它就像一個任性的小拳頭,會在你還沒準備好的時候,重重的砸在你的心頭。陸萱看著身邊滿臉幸福的張越浩,不禁微微笑了起來:祝福你啦,死胖子,你的春天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