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山神廟上,巨狼冷哼了一聲。
看了一眼腳下這些不斷求饒的愚民,又看了一眼神壇上被它嚇得臉色煞白,一動不敢動的童男童女以后。
視線這才略過胡二,直接看向了俆秀芳。
“你又是何人。”巨狼開口問道。
巨狼開口的同時,村民們也全都識趣的停止了叫嚷求饒的聲音。而是跪在山神廟前,伏著頭,一動也不敢動。
離俆秀芳較近的村民們,還露出一副哀求的模樣看向俆秀芳,希望她不要輕舉妄動。
俆秀芳看著巨狼,心中凜然,恭敬而又有禮的朝巨狼行禮。
“妾身恒泰山巫祝俆秀芳,見過水木山神?!?br/>
“恒泰山……”
巨狼聞言,目光幽幽的看向俆秀芳。
關(guān)于那邊出了一個什么山神,巨狼自然也是聽說過,但他一直沒有理會。
因為在它看來,那只不過是剛成為山神的小家伙罷了,并不需要過多理會。
沒想到它不去找那邊,現(xiàn)如今,那邊反倒是有人過來了。
“簡直可笑?!?br/>
巨狼噗之以鼻:“恒泰山的巫祝跑來我這邊干什么?!?br/>
巨狼就并沒有巫祝,因為它覺得自己根本不需要那種東西。
俆秀芳心頭也并不輕松,看了一眼神臺之上臉色蒼白,被巨狼嚇得瑟瑟發(fā)抖的童男童女,又看了一眼胡二。
閉上眼睛深呼了一口氣,手握住了背后的弓箭,這才開口說道:“妾身此次是受邀來請求山神大人高抬貴手,繞那兩個孩子一命的。”
“高抬貴手?饒命?哈哈哈!”
巨狼猶如聽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話,笑的讓人感覺毛骨悚然。
跪在地上的村民們聽到著笑聲,一個個都是瑟瑟發(fā)抖,既不敢怒也不敢言,反而只有無盡的彷徨。
這是巨狼這些年帶給他們的,面對巨狼,他們已然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頭。
巨狼笑完之后,冷冷的看著俆秀芳,似是在嘲笑:“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說這話,你來這里,你家主子知道嗎?”
俆秀芳沉默不語,她們上山祭拜的時候沒有見到山神大人,此事山神大人自然是不知。
“看在你主子的份上,我饒你一命,給我滾吧!”巨狼臉上滿是兇戾的說道。
說罷,巨狼就看向在場除俆秀芳外,還呆呆站在原地?zé)o比顯眼的胡二。
“至于他……”
巨狼猙獰一笑,身子直接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
一陣風(fēng)吹過。
“嘭!”
鮮血直接濺到俆秀芳的身上。
俆秀芳下意識的回頭,只看到胡二已經(jīng)被巨狼咬在了嘴里,巨大的獠牙,瞬間就貫穿了他的身子,血跡一下子就飆了出來。
俆秀芳的耳邊嗡嗡作響,大腦瞬間空白。
“胡先……”
俆秀芳張了張嘴,卻是只看見胡二臉上那滿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艱難的看了不遠(yuǎn)處自家孩子最后一眼,再看向俆秀芳時,他的臉上已滿是哀求。
最后,他臉上的神色也是徹底黯淡了下來。
跪在地上的村民們一片嘩然,所有人都是瑟瑟發(fā)抖,卻是連一個敢站起來逃跑的人都沒有,反而腦袋埋的更低了。
只有神壇之上的童男童女,尖叫聲連連,痛哭聲不斷。
“嗷嗚!”
巨狼一聲狼嗷,龐大的身軀看起來是那么威風(fēng)凜凜,但嘴上的血跡又是那么明顯:“這便是敢反抗我的下場!而等可有不服?”
“沒有,沒有,山神大人饒命!”村民們一個個惶恐的哀求道。
俆秀芳腦子里嗡嗡作響,身軀顫抖,渾身的氣息開始不正常的波動。
那波動產(chǎn)生的動靜,別說是巨狼了,就連村民們一個個都注意到了,惶恐的看著俆秀芳。
“他只是想救自己的孩子啊,他有什么錯,他有什么錯?!?br/>
“我理解你們,我真的理解你們,凡人是反抗不了神明的,但是……但是……”
俆秀芳身子還在顫抖,她說不出什么話來,卻是感覺內(nèi)心有著遏制不住的憤怒。
她把自己身后的弓拿了出來,搭上箭,對準(zhǔn)了巨狼。
巨狼的瞳孔縮小,盯著俆秀芳。
它怎么也沒想到,徐秀芳的身上,竟然還隱藏著這股力量。
這讓它感覺有些棘手了,不是害怕俆秀芳,而是對恒泰山山神產(chǎn)生了畏懼。
連巫祝都有這種力量,那本尊會是有多強(qiáng)啊。
“不準(zhǔn)你欺負(fù)媽媽!”
而就在這時,突然一聲嬌喝聲傳來。
天空一道雷霆,竟也毫無征兆的朝巨狼劈了過來。
“什么?!”
巨狼臉上滿是愕然,對于他這種存在來說,天雷絕對是敬而遠(yuǎn)之的存在啊,可眼下,竟然還有人可以操控天雷。
這一件件事情,都完全超乎了巨狼的預(yù)料。
而就在巨狼抵御天雷之際,俆秀芳那蘊含了全部力量的一箭,也是朝巨狼射了過去。
“吼!??!”
嘶吼聲響徹整個山林,帶著驚恐和不可置信,巨狼也是被這一箭直接貫穿而過。
在貫穿巨狼之后,這一箭也是去勢不減,直沖云霄,讓那天穹之上的云朵,都出現(xiàn)了一個大窟窿。
巨狼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身軀也是直直的倒了下來。
它到死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栽在一個小小的巫祝手上,而且還如此的突然。
巨狼的呆了呆,尸體晃了晃,撲倒在地,精氣潰散。
“你好像也沒有我想象之中的那么強(qiáng)?!眰T秀芳站在巨狼尸體不遠(yuǎn)處,輕聲嘀咕著。
所以跪在地上的村民,看著巨狼的倒下,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死……死了?
山神大人死了?
無數(shù)人呆呆的,反應(yīng)過來后,卻是尖叫連連,極其騷亂。
但他們看俆秀芳的眼神,卻不止是感激,還有惶恐,害怕,以及恐懼。
“媽媽你沒事吧?!”渺渺小小的身子,來到俆秀芳的面前,看著她身上的血跡,擔(dān)心的問道。
“沒事……”
俆秀芳搖了搖頭,她身上的血跡不是她的,而是胡二的,她現(xiàn)在只感覺有些脫力。
她看著周圍的村民們,向前一步,剛想說點什么,卻是看到這些人一個個瞳孔一縮,眼神之中滿是害怕。
俆秀芳沉默了,只能來到神臺之上的童男童女面前,為他們解開束縛后,對渺渺說道:“我們回去吧,渺渺?!?br/>
“嗯?!泵烀鞝恐鴭寢尩氖郑郧傻狞c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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