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墨園,她一下車李管家就急匆匆地走了過來,關(guān)切道:“小夕,怎么回事,小李說你受傷了?!?br/>
司機中途給李管家打電話的事韓夕知道。
韓夕看了李管家一眼,“沒什么大礙,你不必擔心?!?br/>
李管家自責道:“我不該讓你出去的?!?br/>
韓夕看了李管家一眼問道:“李叔,我真沒事。我先上樓去,你幫我那把藥箱拿上去。”
李管家眉頭緊蹙,“還是讓安醫(yī)生來一趟吧?!?br/>
“不必,一點小傷我自己能處理?!闭f完不等李管家多說什么,她抬步上了樓。
上樓后,她先將藥找了地方藏好,剛藏好東西李管家就拿著藥箱走了進去。
她把傷口簡單地處理了一下,只是被子彈劃傷并不嚴重,但看在李管家眼里卻擔心不已。
“對了,剛才上來看見有女傭在搬東西。有客人來嗎?”為了轉(zhuǎn)移李叔的注意力,她出口道。
李管家眉頭緊蹙,“是公爵夫人來了?!?br/>
“哦!”她淡淡道。在韓家遇見了,也不意外。
李管家又道:“公爵夫人帶了韓二小姐過來住幾天?!?br/>
她嘴角冷冷的勾了勾,這韓蕾還真是殷勤啊!
她打發(fā)了李管家離開。走到沙發(fā)上坐下,仔細地將今天發(fā)生的事串聯(lián)起來。
去韓家是為了試探幕后黑手是否是韓天明,從韓天明的反應(yīng)來看,有可能不是他。接著她被人跟蹤刺殺。
這群人是什么時候盯上她的呢?
是她離開墨園還是從韓家離開的時候,不管是什么時候,會選擇她從韓家離開后動手,而不是在她去韓家的路上,看來是有意想將她的死算在韓天明頭上。
如此看來,韓天明的嫌疑又小了幾分。但卻也不能排除是韓天明故意這樣安排的,為了打消她的懷疑?
她冷眸瞇起,原本她以為她看清楚的局,如今卻又變得模糊起來??磥砣缃袼胍{(diào)查出幕后之人還真不能急于一時。
一陣沉穩(wěn)的腳步聲從拱門外傳來,她微微側(cè)頭就見墨瑾辰走了過來。
墨瑾辰走到她身旁坐下,側(cè)目看了眼她裹著紗布的手臂眉頭皺了皺,很輕幾乎讓人難以察覺。
“回來的路上高天說有人在市區(qū)開槍了?!彼统恋穆曇艟従彽馈?br/>
“看來前總統(tǒng)閣下十年前出臺的對槍支的管理法案是明智之舉。”她淡淡道。
墨瑾辰冷眸瞇起,“敢大白天在我Z國首都開槍膽兒子挺大的?!?br/>
她嫣然一笑,“只開了兩槍,另外兩槍與我無關(guān)?!币运哪苣徒裉煸谛∠锇l(fā)生的事躲不開他的眼線。
“知道危險還出去,看來我給你的自由寬了點?!彼樕系谋渚徍土松栽S。
“閣下,你很清楚我不是個怯弱的人。”她收起笑容道。
“也許你該試著去怯弱,再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彼詈诘耐啄曋?,清冷的聲音別有它意道。
“這世上會有絕對安全的地方嗎?”她卻反問。
“不試怎么知道沒有?!彼粗馈?br/>
她睫毛微抖,微微側(cè)臉,左臉露了出來。
他眉頭微蹙,“臉上的傷怎么來的?”
“韓夫人打的?!彼龥]有隱瞞道。
他看著她眼神深了深。
她望進他無際的雙眸,今日在韓家聽到的話不斷地在她腦里回想。
韓蕾和韓燁都說六年前他送她離開是因為韓天明的施壓,所以不單單是因為生氣她差點害死韓書瑤。而如今,她所面對的比六年前更甚,他是否也會將她交出去呢?
她低下眼,眼里劃過一抹暗光。
“我今天去了韓家?!彼蝗坏馈?br/>
她與墨瑾辰之間也許七年前是單純的,只是僅僅因為愛而已。而如今,彼此的身份和總總的誤會已經(jīng)讓他們回不到從前,剩下的也許就只有利用。
“嗯。”他應(yīng)了聲,不是很在意。
她眼神微沉,“不問我為什么去嗎?”
他沒有出聲。
她雙眸直直地望進他黝黑的瞳孔里,“我本以為這次的事件是韓天明算計的我,包括六年前的事,如今看來不是他?!?br/>
“六年前?”他清冷的聲音淡淡道,眼里依舊平淡,但眼底卻蘊藏著暗光。
她睫毛微動,“夜安說六年前你送我去了離島,而后‘我’在離島的別墅里埋下炸藥點燃,制造了一出你們所認為的假死?!?br/>
他輕笑,“難道不是嗎?”語氣里很平淡,但卻太過平淡。
“如果我說我從未去過離島,你信嗎?”她道。
他黝黑的瞳孔微緊,看著她又不再說話。
她淡淡道:“六年前,你送我走,但似乎有人早做了安排。我沒有到離島,而是上了一輛開往伊拉克的游輪。不過中途我逃走了,我以為一切是你的安排。所以我藏了起來。不過如今看來,我們都被人耍了。”半真半假的話從她嘴里而出。
她沒想過如此早地和墨瑾辰攤牌,所以有些事現(xiàn)在還只能說一半。就如同韓燁所言,墨瑾辰不會為了她而與韓天明為敵,與整個同盟為敵,但她如今手里的王牌似乎也就只剩下墨瑾辰了。
所以她只能賭一把。
墨瑾辰如夜色般的瞳孔凝視著她,里面深而無底讓人看不清心思。對于她的話,他究竟是信還是不信,她此刻還真的猜不透了。
“休息一會兒,吃晚飯的時候我讓人來叫你?!边@是他良久的沉默后和她說的第一句話。而后他起身離開,留下一個高深莫測的背影給她。
她靜坐在沙發(fā)上,眉頭緊蹙,難道她賭輸了?
但如果他不信,以他的個性應(yīng)該會斥責她撒謊。
她眉頭緊蹙,墨瑾辰讓她看不明白。
墨瑾辰離開沒多久,夜安走了進來。
她微怔,看來李叔還是擔心她給夜安打了電話。李叔似乎忘了,曾經(jīng)她也算是皇家醫(yī)學院的高材生。
夜安走到她身邊坐下,沒好氣道:“這么不要命的人還真是少見。”顯然對于韓夕今天出墨園的事夜安很不滿。
她冷眸看著夜安,睫毛微動,“夜安,我告訴墨瑾辰了?!?br/>
夜安抓住她胳膊正準備檢查她傷口的手微頓,花了整整半分鐘才明白她在說什么。
“你不是說暫時不想讓閣下知道嗎?”夜安看了她手臂上的傷口,沒大礙。
她看了夜安一眼,眉頭緊蹙,“夜安,如今的局勢對我不利,我原本以為算計我的是韓天明。”
“這就是你今天冒險去韓家的原因?”夜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