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葉洪算準林森下班的時間,提前開車到海邊等候。剛抽了一枝煙,林森也到了,沒有開車,是走著來的。已經(jīng)換下了ǐn服,穿著一身運動服。
兩個人只是diǎn了diǎn頭,也不說話,就一起站在沙灘上開始了較量。
林森練的是洪拳,外家威猛拳種,葉洪之前也和別人打過好幾次了,對這種拳種并不陌生,雖然林森的確有兩下子,不過打了十幾回合后,葉洪就已經(jīng)看出來,林森的功夫和向榮差不多,不是自己的對手。
葉洪心里雖然惱恨林森掃蕩自己的粉檔,害自己損失錢,不過林森是正管著自己的ǐn署ǐn長,自己可不能真的打傷他,以武會友,讓林森對自己功夫佩服,能夠不再掃蕩自己的粉檔才是葉洪的最終目的。
葉洪加快攻勢,攻得林森不停防守后退,趁林森后退中下盤不穩(wěn),葉洪左腳疾出,猛的一勾,林森摔倒在沙灘上。
林森站起來,也不管屁股上全是沙子,就是一陣快拳向葉洪攻來。
葉洪見招拆招,左右拳不停出擊,拳影眼花繚亂,遮擋林森的視線,忽然飛起一腳,正踢在林森肩上,又將林森踢倒在沙灘上。
林森爬起來,不再攻擊,奇怪的看著葉洪,“你打的是內家拳,太極?”
葉洪微笑著說,“是形意拳”
“形意拳?”林森仍然疑惑,“香港沒聽說有打形意拳的呀”
林森自言自語的說了幾句,就表情平靜的對葉洪說“葉洪,你功夫很好,我打不過你,我會繼續(xù)練習的,我相信我能有打過你的一天,再見”
葉洪看到林森輸給自己并不氣惱,也很佩服林森的大度,不過林森說走就走,自己的事還沒解決呢。
葉洪急忙叫道,“林ǐn官,不如我送你呀”
林森停下來,想了想說,“好吧”,就坐上了車,葉洪發(fā)動車子往市區(qū)開去。
看到林森同意自己送他回去,葉洪心想有門,正想著怎么措詞開口,好收買林森,讓他不再掃蕩自己的粉檔,林森卻先開口了。
“葉洪,你功夫這么好,為什么不做正行,非要做賣毒這種傷天害理的事?你知不知道,香港多少人因為有你們,而傾家蕩產(chǎn),家破人亡”
林森說著說著,竟然義憤填膺,滿臉的正氣和憤怒。
這一番說教讓葉洪愣住了,看來自己是收買不了林森了,可是心里很是不服,你個林森知道個屁,做正行?你以為做正行的就干凈啦?沒有ǐn察和黑、道的人罩著,你怎么可能做得下去?
還有你這番說教說給誰聽,誰不知道ǐn察個個愛錢,比黑、道的人不過多了一身衣服而已,偏偏你想做正義的好ǐn察,**的看錯了黃歷了吧。
不過這些話葉洪當然不敢跟林森說出來。
林森看葉洪不說話,以為自己的說教起了作用,繼續(xù)說,“葉洪,你聽我的勸,趕緊收手,做回正行,否則我一定掃蕩得你損失慘重,到時候后悔也來不及了”
又正sè說道,“我的理想就是掃除黑惡勢力,還香港一個法制社會,我要向我的偶像雷洛學習,追隨他做一個優(yōu)秀的好ǐn察”
葉洪心里更加氣憤,完了,自己碰上個呆子,還掃除香港黑惡勢力,就憑你?還有你要向雷洛學習,你個傻瓜,你知不知道雷洛就是香港最黑的ǐn察,再過十年雷洛就是香港的五億探長,你跟雷洛學習?學什么呀?學貪污受賄么?
葉洪心里生氣,一路上不說話,強忍著聽著林森的說教,把林森送回了家。
事情沒有辦成,葉洪在麻朗街的粉檔只好停業(yè)關張,看著每天損失大筆的收入,葉洪又氣又急,不由得對林森動了殺機。
不過殺ǐn察可不是小事,葉洪決定去找廣叔,廣叔是個老江湖了,去聽聽他的看法,再做決定。
廣叔聽葉洪說起被林森掃蕩粉檔的事,笑呵呵地問葉洪,“阿洪,你想怎么做?”
葉洪試探著說,“要不,做了他?”
“哈哈”廣叔笑了起來,“阿洪,你還是年輕啊,殺ǐn察可不是玩的,弄不好你一輩子都毀了”
“要知道江湖上有些事是不需要殺人來解決的,你要知道阿洪,林森并不是只掃蕩你一家粉檔,麻田ǐn署管轄范圍內的粉檔全都被他掃蕩光了,這些粉檔分屬于不同的幫、派,你想他們會不會急?”
是呀,葉洪這才想起,林森確實掃蕩了所有的粉檔,那這樣看來,廣叔的意思,是等別的大佬先忍不住動手解決林森?讓自己先忍耐不要妄動?
“可是廣叔啊,現(xiàn)在我每天損失不少錢的”葉洪叫起來。
廣叔仍然笑呵呵的,“我知道,你這幾個月的利錢都交得不少,我和阿達都有數(shù)的,我去跟阿達說,你的粉檔恢復營業(yè)之前,你先不用交利錢”
葉洪還是不明白,每月上交“和安義”幫主鄭達的利錢才多少呀,那不過是自己賣毒收入的幾分之一而已,自己損失的還是大頭啊。
廣叔卻不再過多說明,神秘的說,“你聽我的阿洪,千萬不要動林森,其實根本就不用江湖中人出手,這個林森就不會站多久的”
雖然葉洪對廣叔的話還不是很明白,不過他相信廣叔是老江湖,他的話一定要聽的,就暫時關閉麻朗街上的粉檔。
沒想到不到一個月,廣叔的話真的應驗了,林森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被免除ǐn長職務,調去元朗ǐn署當普通ǐn察,麻田ǐn署新來了一位ǐn長杜彬,當然和全香港的ǐn長一樣,準許各個粉檔立刻開始經(jīng)營,不過月錢和紅利是不能少的。
林森是因為什么原因被革職的,葉洪不在乎,他馬上把阿茂他們又派過去,繼續(xù)經(jīng)營粉檔。
關張了一個多月,跑了不少老顧客,葉洪這些rì子就呆在麻朗街這間粉檔坐鎮(zhèn),讓阿茂他們打起īn神,爭取把以前的損失賺回來。
這天葉洪坐在店里,看著幾個兄弟賭錢,阿茂從樓上下來,“老大,有個人沒過足癮,想拿這個作押賒些粉”
說著把一個小本放在桌子上。
媽的,吸,毒還有賒帳的,懂不懂規(guī)矩?本來心情就不好的葉洪有些惱怒,“撕了它,打他一頓趕出去”
眼角一掃,看這小本子做工挺講究的,葉洪心里一動,“等下”,拿起了桌上小本子。
原來是個證件,打開一看,是個律師證,原來這個人是個律師,叫周為明。
律師?葉洪愣了愣,前生的回憶讓葉洪知道,現(xiàn)在來說用不了幾年香港進行法制改革,就提高了律師對案審的參與強度,律師對于一個案子的審判就有了舉足輕重的作用,自己做的是賣,毒的生意,難保以后īn溝里翻船,就會需要用到律師。
而且現(xiàn)在香港律師沒有幾個,幾年后現(xiàn)在的律師全成了大律師,擁有很高的社會地位和財富。
“阿茂,你帶我上去”,想到這里,葉洪手里拿著律師證和阿茂一起上了樓。
進到一個小單間里,周為明正坐在床上,看到葉洪和阿茂進來,趕緊站起來,怯懦地小聲說,“洪哥,茂哥”
葉洪仔細打量周為明,確實是律師證上照片上的那個人,面sè蒼白,雙眼無神,大概是沒過足癮的原因,葉洪微笑著拍拍周為明肩膀,“周先生是吧”
周為明被葉洪一拍,哆嗦了一下,不敢抬頭看葉洪,他也知道粉檔里的毒,品向來是不賒帳的,他不夠錢買粉,毒,癮逼急了提出賒賬,不知道會不會挨打。
看周為明這個樣子,葉洪笑了,“阿茂,去給周先生拿包粉來,記我?guī)ど稀?br/>
阿茂轉身出去,很快就拿來了一包粉,葉洪裝著生氣的樣子,“干什么?跟周先生還這么小氣,去換包大的”
阿茂很快就拿來一包大的粉,這一包夠一個人用好多天的,葉洪把粉遞給周為明,“周先生,大家交個朋友,這包粉我送給你了”
周為明沒想到葉洪會送他粉,不相信地看著葉洪,不敢伸手去接。
葉洪笑著把這包粉揣進周為明口袋里,一邊轉身往外走,“阿茂,以后周先生沒有粉用,就先拿給他”
葉洪下了樓,看到桌子上放著一大束鮮花,很奇怪,就問“誰送來的?”
一個叫阿光的“小弟”上來笑嘻嘻的說,“老大,我送你的”
葉洪對兄弟們不薄,兄弟們感恩戴德,有時候就會買盒好煙什么的孝敬葉洪,可是也用不著送花吧。
葉洪就沒好氣的笑罵道,“你特媽的送我花,把我當女孩子啦”
阿光趕緊笑著解釋,“剛才沒事閑逛,看到宏生街有家鮮花店出兌,門口擺滿了花,全都低價處理,我看著便宜,就弄了一束回來”
鮮花店出兌?葉洪眼睛一亮,急忙說,“阿光,帶我去看”
葉洪現(xiàn)在一個人離開家,很想念媽媽何玉芳,姐姐葉英和阿敏,而且現(xiàn)在自己哪天都賺很多錢,怎么忍心讓媽媽姐姐還有心愛的女人阿敏辛苦做工賺錢,只是因為自己現(xiàn)在做的是賣粉的生意,不敢跟她們說。
要是兌下那家鮮花店就不同了,葉洪打算兌下這家店,讓姐姐和阿敏打理,等到過了幾個月,就說鮮花店現(xiàn)在很賺錢,讓媽媽何玉芳離開黃公館,不用再做女傭了。
而且宏生街離麻朗街間隔著好幾條街,姐姐葉英和阿敏應該不會發(fā)現(xiàn)他賣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