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小許小小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抗拒,仿佛溫明俊若拒絕他,他便有一千種法子能讓他接受。
溫明俊看著沐小許,再看看手里的鑰匙,忽然覺著自己太當真了,竟跟小孩子動真格的。
“好,外公收下了,謝謝許許?!睖孛骺∥兆¤€匙,又握了握沐小許的手,心里想的是孩子認為送了就好,他不可能真的要。
且不說車子價值多少,就他這腿,他這重傷后的后遺癥,也容不得他開車。
他的眼神只是瞄了一眼他的腿,沐寒便捕捉到了他的情緒,將溫夏給叫到了院子里去。
“爸爸的腿……”沐寒輕聲詢問,“醫(yī)生怎么說?能徹底康復(fù)嗎?”
溫夏抱著沐寒的胳膊,依偎著他:“你有心了。爸爸一直挺努力做康復(fù)的,徹底痊愈是不可能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挺好的了?!?br/>
“我看得出來,爸爸不想坐輪椅,他想像正常人一樣?!便搴π奶鄣?。
他有問季南知道溫夏多少事,季南生怕他怨他,不肯告訴他,一番求饒,被溫夏撞見,然后跑了,這會兒還在睡大覺。
老三也說馬上就到,當面跟他說。
他心里沒底。
溫夏嗯了一聲,反過來安慰沐寒:“沒事的,你別太擔心,爸爸沒事的,他挺堅強的了?!?br/>
“林飛的事,你別怕?!便搴话褜叵膿г趹牙铮昧瞬恍〉牧?,“不管他做過什么,我都會加倍的奉還,不會再讓你和你在乎的人受到傷害?!?br/>
溫夏點點頭,小聲說了謝謝,然后在他開口之前,接著說:“我看這里挺大的,可不可以接我爺爺奶奶來住一段時間?”
沐寒秒懂溫夏擔心林飛找她親人的麻煩,溫柔安撫:“不怕,我已經(jīng)安排了人去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那里。如果你還不放心的話,也可以邀請姑姑他們來小住。”
這個安排人,若在以前,溫夏覺得頂多是買通小區(qū)保安多操點心,但是現(xiàn)在看來,沒那么簡單。
季南的身手是很好的,每一次能被她打的很慘,都是讓著她。
沐陽沒正經(jīng)練過,不知道其中的貓膩,她在季南的推薦下去練了散打和柔道,是很清楚的。
甚至于,他每一次出現(xiàn),都是為了試試她有沒有長進。
“大佬,打一架吧?!睖叵暮鋈谎鲱^看著沐寒,面帶微笑,眉眼柔和,就跟說“約個會”似的,輕柔甜美。
沐寒哭笑不得,想也不想的拒絕:“我不要?!?br/>
“哎呀,打一下試試嘛,”她扭著身子,撒起嬌來,“人家沒那么不經(jīng)打的?!?br/>
她一動,弄的他心癢癢的,將她扣在懷里,聲音沉悶:“別動……”
“嗯?”
“晚點打?!?br/>
她想著他可能是累了,此時天也黑了,便沒再纏著他,直到洗完澡準備睡覺,看著他發(fā)亮的眼睛,她才恍然大悟,他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他是要跟她在床上大戰(zhàn)三百回合,以此向她證明,她經(jīng)不經(jīng)打不重要,他倒是很耐打的。
這一晚,溫夏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的,睡得昏天暗地,根本無心去想其他,一覺睡到了天明。
對于此,沐寒很滿意,甚至是得意。
果然,沒有什么事是睡一覺解決不了的。
若有,那就兩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