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帶著兩個隨從,行走在大地上。
“仙秦位于BZ,那里的百姓豐衣足食,因此仙秦被稱作天府之國,卻不知真假。”
兩個隨從都在議論。
他們生于大唐盛世,雖不是什么大富大貴的人家,靠著關(guān)系卻也傍了個宮里的大官,平日里不愁吃喝,還娶了兩個漂亮媳婦兒,妥妥的人生贏家。
仙秦再好,又能好到哪兒去?
“仙秦乃秦國的扶蘇公子創(chuàng)立?!?br/>
“公子扶蘇宅心仁厚,向來看不得人間疾苦,這一次,想必會助我大唐?!?br/>
蘇明負(fù)手而立,喃喃自語。
遙望遠(yuǎn)方,大好河山盡收眼底。
位置不一樣,眼界不一樣。
就如蘇明身邊的隨從,便只想著那邊生活如何富足,家中媳婦兒等著他回去暖被窩之類的。
而蘇明想到的,卻是仙秦的創(chuàng)立者。
“只是不知,無數(shù)歲月過去,仙秦是否還如扶蘇創(chuàng)立之時那般,民風(fēng)淳樸?”
雖然公子扶蘇改名,自稱秦蘇,但后世史官在記載的時候,卻常常將兩個名字混用。
幾人交談著,在驛站換乘快馬,不知不覺便來到了仙秦的邊疆。
“若是外鄉(xiāng)之人,請備好通關(guān)文牒。”
城門口,有守衛(wèi)在喊話。
蘇明的兩個隨從聽到,很是自覺,從布袋中取出通關(guān)文牒。
“此地崇山峻嶺,出入不便,真有傳說中的那么富足?”
兩個隨從看著四周的碧綠群山,都不禁感到疑惑。
“待你入了城,便知另有一番天地?!?br/>
蘇明笑而不語,辦妥通關(guān)手續(xù)之后,直接入了城池。
由于他的通關(guān)文牒上還附著唐太宗的親筆信,守關(guān)軍士也不敢怠慢,連忙將他請到京城外的驛站。
蘇明的兩個隨從,如同沒見過世面一般,在城里到處閑逛。
“想不到外面崇山峻嶺,此處卻如江南水鄉(xiāng)一般!”
二人嘖嘖稱奇,感嘆好一個鬼斧神工。
他們不知不覺,便走到了一座氣派的大山附近。
“拜水都江堰,問道青城山。”
兩個隨從一字一頓,讀出了山門上的對聯(lián)。
“這里便是主子說的,道教圣地青城山?”
兩個隨從心里癢癢,便拜了山門,拾階而上。
四周時而高猿長嘯,時而小鳥啼鳴。
婉轉(zhuǎn)與凄厲交相輝映,給人一種十分奇妙的感覺。
上上下下的石板路,還能碰到許多正在挑水的道士。
“昔日,文始真人著《文始經(jīng)》九卷,將呼吸法推演到第五級天梯?!?br/>
“后世,諸多道家強者前仆后繼,嘔心瀝血,對呼吸法進(jìn)行了進(jìn)一步的推演。”
“如張良,他輔佐劉邦失敗后,在白云山潛心修道,不問世事,最終讓呼吸法更進(jìn)一步,推演到了第七級天梯?!?br/>
“再如葛洪前輩,耗費畢生心力,寫出《抱樸子》,在前人的基礎(chǔ)上不斷改良,將呼吸法推演到了第十級天梯?!?br/>
“可是,第十級天梯之后,世間再無人能將呼吸法向前推演半步。”
臺下,眾多面龐稚嫩的道士在聽觀主張道陵講述呼吸法。
張道陵環(huán)顧四周,不禁長嘆一口氣。
呼吸法推演到十級之后,已經(jīng)長時間沒有進(jìn)步了。
每一次推動呼吸法進(jìn)步的,都是文始真人、張良、葛洪前輩那般驚才絕艷的人物。
這世上,什么時候才能再出那樣的人物?
這樣的人物,會出現(xiàn)在法壇下的一群小道士之中嗎?
“今日,我青城山道觀邀請諸多強者,來此參詳無字石碑,爾等皆可前去感悟?qū)W習(xí)?!?br/>
張道陵又對著眾人說道。
不久前,一座無字石碑從天而降,墜落到青城山道觀的院子正中央。
即便他法力最為高強,已經(jīng)修煉到了九級天梯,都無法撼動這座石碑半分。
這讓張道陵又驚又喜。谷
或許,這是一個契機。
一個將呼吸法向前推演的契機。
于是,他邀請諸多強者來此感悟,想要試試,能否有所悟。
為了能破解無字石碑之秘,張道陵不再顧忌什么派別之分。
他不僅邀請了道家諸強,也邀請了佛家強者、儒家、墨家、陰陽家、農(nóng)家之人。
佛家強者,便有近些日子以來聲名大噪的玄奘大法師。
這也是張道陵寄予厚望的一人。
“據(jù)說玄奘法師從十萬大山中取回真經(jīng),佛光熠熠千萬里,得了大機緣?!?br/>
“若是他能將此無字石碑參破,那便再好不過!”
就在他心中期待之時,山門處有小道士扯著嗓子喊了一句:“玄奘大法師到!”
張道陵心中一喜,緊接著又是此起彼伏的聲音。
“陰陽家蟲達(dá),到!”
“墨家第十代巨子,到!”
“農(nóng)家之主,黃巢,到!”
“醫(yī)家之主,李時珍,到!”
……
前來此處參悟無字石碑者,皆是一方巨擘。
蘇明身邊無意間溜到此地的隨從,都愣在原地。
他們何時見過如此多的強者?
這一次跟著蘇明過來,可算開了眼界,見了世面。
“列位請就座?!?br/>
張道陵招呼著眾人坐下,命小道士將茶水奉上。
“我聽聞,貴觀有一座天降石碑?”
“這座石碑,可有何神異之處?”
說話的是農(nóng)家之主,黃巢。
他也不拐彎抹角,就這么大大咧咧地問道。
“正是看不出什么異常,方來請諸位一同參詳。”
張道陵話音剛落,便聽到一陣中正平和的嗓音傳出。
“我觀此石碑,道韻無量,即便是佛祖親臨,也解不得。”
金蟬子開口說話了。
“這……這可如何是好?”
張道陵頓時急眼了。
呼吸法好幾百年都沒有往前再進(jìn)一步,他作為道家圣地之一青城山的主人,能不心急嗎?
方才聽到玄奘法師說無字石碑道韻無量,他心里瞬間就興奮了起來。
可后半句,又說佛祖也解不得,豈不是空守寶山,毫無辦法?
“說不定,這座無字石碑,我家主子能解?!?br/>
這時,蘇明身邊的兩個隨從說話了。
他們一路走來,看到仙秦這里豐饒富足,存了一番比較的心思。
眼下,青城山道觀那么多人都拿一座無字石碑束手無策,這不正是展現(xiàn)大唐國威的好時機嗎?
不過,當(dāng)他們說完這句話,就后悔了。
因為,所有強者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們二人身上。
兩人瞬間感覺到肩上的壓力驟然增大。
他們心中明白,這是有人暗中施法,想要給他們一個教訓(xùn)。
“當(dāng)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隱于黑袍下的墨家巨子冷哼一句。
連佛祖都解不得,他們家的主子是哪里的阿貓阿狗,竟敢與佛祖如來比肩?
就在兩個隨從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
他們肩上的壓力陡然一輕。
抬頭看去,蘇明已經(jīng)站到二人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