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也不知道,徐婉如要回朱家住幾天,只收拾了兩三日的衣服首飾,拎著兩個包裹就出來了。
“收拾好了就趕緊走,”徐錚開始催促。
徐簡卻急哭了,“姐姐,我呢,我怎么辦?”
“你留著陪祖母,”徐錚哄他,“舅媽那里有些事,你姐姐是女孩子,她去比較合適。”
“是這樣嗎?”徐簡不怎么相信。
“就是這樣,”徐錚說,“是你舅媽派人來找你姐姐,可這事跟你不能說,你是男孩子?!?br/>
“哦,”徐簡倒是不鬧了,卻非要跟著徐婉如一起出去。
徐婉如帶了珍珠和小蓮,辭了燕國公主,就往二門外去了。只是,她心里也有些奇怪。祖母的態(tài)度有些詭異,似乎有什么話,想說又沒說出口的樣子。
徐簡就在身邊,若是自己刨根究底,徐簡定會哭著同去。也不知道徐錚到底是想干嘛,為什么非要讓她一個人去外家,反而留下徐簡一個人。
莫非,是想害徐簡?
可徐錚這人對徐簡,還是很不錯的。徐婉如心想,他又只有徐簡這么一個嫡出的兒子,又已經(jīng)封了世子,應(yīng)該不是針對徐簡的。
那么,是針對她的了?
她最近沒得罪徐錚啊,徐婉如有些不明白。徐婉淑的親事沒定下來,徐婉如也沒冷嘲熱諷,甚至連評語都沒多說一句。徐錚沒道理記恨上她啊。
再仔細(xì)想想,今天唯一奇怪的,就是許素白的肚子,疼的太離奇了。只是許素白的肚子疼,和她有什么關(guān)系。
徐婉如幾乎不跟許素白說話,怎么可能害的她肚子疼呢。更何況,許素白是摔了一跤,才開始疼的,跟她就更沒關(guān)系了。
所以,徐婉如雖然想到許素白了,卻沒聯(lián)想到自己身上。畢竟,她和許素白之間,實在是風(fēng)馬牛不相及啊。
徐錚不停地催著珍珠,徐婉如只得辭了燕國公主,去二門外坐車去外家了。
徐簡一路跟到門口,他自小就沒怎么跟徐婉如分開過。這會兒徐婉如一個人回外祖家,徐簡跟在后面,突然就嚎啕大哭了起來。
徐婉如在車上回頭,就看見徐錚著急離開,徐簡扯著他的手,面朝著自己的馬車,哭的撕心裂肺。
徐婉如重生以來,也沒跟弟弟分開過。這會兒被徐錚趕著回外祖家,徐簡又哭的這么傷心,徐婉如也不禁落淚。
珍珠趕緊拿了帕子,替她拭淚,一邊好生安慰著。
“外祖家里這幾天有人上門嗎?”徐婉如問。
珍珠搖搖頭,如果朱家來人,必定會來萱園。他們整天都在西廂房里住著,怎么可能不知道朱家是否來過人呢。
朱自恒出遠(yuǎn)門之前,接了徐婉如和徐簡回去住過幾天。之后就是端午,端午之后就是徐錚替宋紅妝母女招攬豐城侯世子。
到今天五月中旬,這么二十幾天里,朱家一直沒什么消息啊。徐婉如接了珍珠給的帕子,也不落淚了。今天的事情,實在奇怪。
等徐婉如的馬車到了翡翠胡同,姚小夏吃了一驚??匆娦焱袢缂t著眼睛,一個人過來了。
“如意,”姚小夏的肚子已經(jīng)很明顯了,“你怎么一個人來了,家里也沒人來說一聲的,竹君呢?”
徐婉如撲倒姚小夏懷里,“也不知道怎么了,父親突然讓我一個人來舅媽這里,還不讓竹君來。”
姚小夏從頭細(xì)細(xì)問了一次,她也十分莫名其妙。
雖然說徐錚頭腦一向糊涂,可他畢竟是世家公子,又是公主嫡子,高門大戶之間來往的規(guī)則,徐錚不可能不懂。怎么突然就把孩子丟到馬車上,送到外家連個招呼也不打呢。
一時間姚小夏也問不出什么來,只讓徐婉如和朱時雨去側(cè)院里休息,自己找了珍珠,細(xì)細(xì)打聽。
珍珠是燕國公主跟前宋嬤嬤的干女兒,忠順府里的事,她比徐婉如清楚。姚小夏追問了幾次,珍珠很隱晦地提了八字。
“八字,八字怎么了?”姚小夏很是莫名其妙。
“聽說大小姐的八字有些霸道,”珍珠壓低聲音,“這事公主不讓說出來,舅太太可別讓大小姐知道了。”
“霸道!”姚小夏啪地拍了下桌子,“如意都六歲了,怎么現(xiàn)在才開始嫌棄她的八字!”
“奴婢也不怎么清楚,”珍珠說,“這事還是奴婢干媽私底下說的,具體如何,奴婢真不清楚?!?br/>
“這么說,”姚小夏也回過神來了,“今天那個姨娘肚子疼,就怪到如意頭上了?”
雖然這事不是珍珠的錯,可姚小夏實在生氣,所以語氣態(tài)度都很強(qiáng)硬了。
“平日里這些姨娘,也不怎么到大小姐跟前走動,”珍珠說,“就今天早上一來,見面之后沒多久,那許姨娘就開始疼了。宮里的太醫(yī)也來看了,誰都說不出什么毛病。侯爺一著急,所以才……”
姚小夏強(qiáng)壓下怒火,珍珠跟著徐婉如,自然也希望自己的主子好。兩人說了半日,分析來分析去,這事多半就出在這個八字上面。
弄清事情來由,姚小夏倒是不著急了。聽說八字霸道是清風(fēng)仙姑說的,姚小夏就不信,找不出一個道行更深的,來夸夸徐婉如的八字。
“那就先住著,”姚小夏吩咐,“這事你別讓如意知道了,我擔(dān)心她難過。”
“嗯,”珍珠點點頭,“奴婢曉得。”
徐婉如坐車也坐的有些乏了,和朱時雨用了些點心,就在屋子里睡下了。姚小夏跟珍珠過來看了一眼,又悄悄出去了。
回了正房,姚小夏趕緊讓丫鬟白玉去找吳笑了。吳笑是朱自恒的長隨,這次出遠(yuǎn)門,朱自恒特意留了吳笑在京,照顧家人。
“夫人,”吳笑進(jìn)了朱自恒的院子,有些丈八和尚摸不著頭腦,朱自恒昨日剛派人送了書信回家,怎么姚小夏今天又找他問話呢。
姚小夏讓人奉了茶,吩咐吳笑坐下。
吳笑挑了右手第二把椅子坐下,既不太遠(yuǎn),也不太近。他雖然跟著朱自恒做長隨,可說起來,兩家還有親戚關(guān)系。所以在姚小夏面前,他也不用太過拘禮。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如意枝頭》,“熱度網(wǎng)文 或者 ” 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