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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音口述我和漂亮媽媽亂倫的事 整間密室只有四角四盞油

    整間密室只有四角四盞油燈照明,在如此昏黃的光下,依舊可以看出軒亭蕭臉上的死灰之氣。

    黃粱一夢,此時的他是否正在做夢,美到不真實的噩夢?

    而蘇君燕的臉色,卻是證明了他正處在現(xiàn)實的噩夢中,并且還在進行……

    不過這兩人的氣色再難看,也比靖孤涼要好上半些。

    死人,是沒有臉色的。

    鷹揚寧梓解開蘇君燕的穴道,讓他可以開口說話。

    蘇君燕垂目視向地上的靖孤涼,喟嘆一聲。

    鷹揚寧梓冷眉笑道:“是不是沒能親手報仇,覺得遺憾?”

    蘇君燕再嘆一聲,望向鷹揚寧梓,“不愧是青木牌第一殺手,無人能逃脫。”

    鷹揚寧梓也嘆了一聲,“可惜他的‘翻云覆雨’神功和‘悲悔凄涼’掌法,我還不及見識?!?br/>
    蘇君燕道:“等你見識到了,也就無法輕易得手了?!?br/>
    鷹揚寧梓寒中帶厲的目光掃在蘇君燕蒼白無血的臉上,“我已解開了你的穴道,你大可咬舌自盡了?!?br/>
    蘇君燕道:“我為什么要自盡?”再看了一眼地上的靖孤涼,“他都已經(jīng)死了,我當然也就沒了自盡的必要?!?br/>
    鷹揚寧梓驀地出手,掐住了蘇君燕的脖子,原本就氣若游絲的他此時更是呼吸困難,氣血受阻。

    “但這并不表示你就不會死。”

    蘇君燕只是笑笑,不說話。

    鷹揚寧梓目光更厲,她不喜歡蘇君燕泰然就死的樣子,作為一名殺手,她看得更多的是人猝然沒命時的驚懼和絕望。

    “不僅你要死,軒亭蕭也要死?!?br/>
    蘇君燕半合上眼。

    鷹揚寧梓道:“可你們畢竟此時此刻還活著,而他卻已是死了?!?br/>
    蘇君燕長出一口氣,好像吐盡了這輩子的最后一口氣。

    鷹揚寧梓盯著他半合的眼,“你就不想問問,我為什么要背叛他?他與我又做了什么交易?”

    蘇君燕抿唇微笑,不做聲。

    鷹揚寧梓覺得一陣莫名焦躁,厲聲道:“難道你就不想問,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陰謀目的?難道你就想這么稀里糊涂地死了?”

    蘇君燕嘆了一聲,很勉強地回了一句,“我為什么要問?”

    鷹揚寧梓陰陰地笑了一下,他總算是開口了。

    人只要一說話,就會暴露很多東西,就會無意間露出自己的破綻和弱點。

    鷹揚寧梓第一眼見到蘇君燕,她就知道這個人是個難得的對手,她要打敗他,無論是活著還是死了,她都要他輸?shù)靡粩⊥康亍?br/>
    因為這個人,不僅是棵毒草,還是棵格外令人討厭的毒草!

    鷹揚寧梓冷笑道:“你就沒點好奇心?”

    蘇君燕道:“人人都有好奇心?!?br/>
    鷹揚寧梓道:“那你為什么不問?”

    蘇君燕十分含糊地道:“我已知曉,又何須再問。”

    鷹揚寧梓一怔,不由得加重了手指尖的力道,目光收縮瞪著他。

    “你知道?”

    蘇君燕本已面無血色,卻被她掐得臉色上涌,一紅一白,盡顯病靨。

    鷹揚寧梓稍稍放松了點力道,好讓他活久一點,目光仍是瞪視。

    “你究竟知道什么?”

    蘇君燕的神色一如既往,仿佛自己不是奄奄一息,被掐著脖子的也不是自己。

    “至少我現(xiàn)在終于知道,派鷹揚軼去刺殺易不留的,其實是你?!?br/>
    鷹揚寧梓英氣逼視,冷笑一聲,道:“何以見得?”

    蘇君燕道:“易不留是個什么樣的存在,相信你也清楚,臺面上臺面下的各方勢力之所以遲遲不動他,一則是因為人人都想要,反而人人顧忌,成了各方互相牽制之勢,沒人愿做出頭鳥,成為眾矢之的。

    “二則是因為貿(mào)然出手,未必就能得償所愿,套得真相,沒準兒刺激了易不留,使得他狂性大發(fā)而猝死,那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易不留的生死,可間接說是一個警訊,如果有人開始明目張膽地要他性命,就代表手中已有籌碼,已不再需要他活著,也無需再隱藏忍耐了?!?br/>
    鷹揚寧梓點頭表示同意,“自己得不到的東西,也不想別人得到,若是手中已有了必勝的籌碼,又何必再在乎一個半瘋的白癡,雖然他身上的真相有很大的誘惑力,但也不及眼前唾手可得的利益。”

    她停了一停,再道:“他有去死的理由,也就有負責殺人的執(zhí)行者,但摘星樓一向是收銀買命的殺手組織,不愿暴露身份的人買兇讓鷹揚軼去殺,也不是不可能?!?br/>
    蘇君燕接道:“你說的沒錯,殺手殺人,最難證明的就是幕后買兇之人,所以一般人都會從結(jié)果去判斷買兇的人是誰。而從表面上來看,最想讓易不留死的,是夏門星會?!?br/>
    鷹揚寧梓目露嘲諷之色,“易不留身上的‘七魄七滅’正是夏門星會的手筆,他們怕當年之事泄露,自是非除掉這個漏網(wǎng)之魚不可。”

    蘇君燕道:“夏門星會遠在北域,再加上日月雙會的牽制,冒然派人潛入中原實為不智,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買兇殺人,可易不留被刺殺的過程中,卻出現(xiàn)了兩個可疑之處?!?br/>
    鷹揚寧梓的眉目沉了下來,可她還再繼續(xù)聽著。

    蘇君燕續(xù)道:“鷹揚軼要殺易不留,可說是有無數(shù)個機會,可他偏偏選在夏侯九言在場的時候下手,這似乎不太符合摘星樓高效率的作風(fēng),甚至有些刻意為之,生怕別人不知道有人要殺易不留,這是一點。

    “而另一點,是易不留出現(xiàn)的時機。之前已經(jīng)說了,他的生死可說是一個警訊,而這個警訊不偏不倚剛剛好出現(xiàn)在仁義堂,并且讓軒亭蕭看見,是巧合嗎?根據(jù)武林公審那日易不難的表現(xiàn),他明顯是受了別人的刺激,才去到仁義堂鬧事,可見是有人故意引他前去。

    “由此我推斷,是有人布局做下這個警訊放在我面前,其目的就是希望我認為夏門星會已經(jīng)按捺不住,要對中原采取行動?!?br/>
    他的眼角下垂,視向地上,“要阻止夏門星會的野心,我就必須先清理門戶,提前計劃鏟除靖孤涼,而這樣一來,我與他成對局之勢,有心人即可漁翁得利。”

    鷹揚寧梓裂開嘴笑了,但她的話音依舊冷冽。

    “你分析的不錯,簡直可以稱得上精彩,如果不是一只手掐著你的脖子,我都想為你鼓掌了。不過你是不是漏了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你憑什么認為是我,就算有人故意設(shè)下局想從中獲利,你又如何判定是我?”

    蘇君燕淡淡地嘆了一聲,“很多人都想看到我與靖孤涼正式拔劍相指的那一幕,你只不過是其中一個,雖然能讓鷹揚軼如此配合演戲的人實在不多,可我還是沒有確實的證據(jù)能夠證明,就是你出賣了我。”

    鷹揚寧梓盈盈地笑起來,她的笑中不免透露出得意。

    “原來在今晚之前,你并不肯定是我出賣了你,你也沒有我預(yù)料中的那么神機妙算么?!?br/>
    蘇君燕無奈一笑,“我又不是神仙,豈能事事洞悉,我若一早知道了你的陰謀,又怎么會再讓軒亭蕭跟在靖孤涼身邊,還讓自己陷入這半死不活的境地。”

    鷹揚寧梓笑道:“所以,你終究是棋差一招,你也終究是要死在此地?!?br/>
    蘇君燕閉上眼睛,引頸就戮。

    鷹揚寧梓就是看不慣他這副無謂生死的態(tài)度,可她此時卻壓下了厭氣,只冷聲道:“在你死之前,我還有一個疑問?!?br/>
    蘇君燕睜開了眼睛。

    鷹揚寧梓問道:“你說你知道了我和靖孤涼的交易是什么,你究竟知道什么?你怎么可能會知道?靖孤涼總不至于會親口告訴你吧?!?br/>
    蘇君燕十分詭異地笑了一下,“他當然不會告訴我,這個交易的內(nèi)容只有你們二人清楚,不過……多少還是能猜到一些?!?br/>
    鷹揚寧梓很想吃了他這張笑臉,但她自己卻更詭異地笑了,“就算你真猜到了又如何,你就要死了,我現(xiàn)在就要殺了你!”

    她的手掌狠狠地按了下去,她是真的要結(jié)果了這個人。

    她要他死,老老實實地死在自己手里。

    蘇君燕卻在完全不能說話之前,突然說了兩字,“奇怪……”

    鷹揚寧梓不自覺的松開了手,冷冷地諷道:“你不是什么都能猜到,什么都能料到嗎?還有什么事能夠讓你奇怪的?”

    蘇君燕在她臉上看了好一會兒,才道:“難道你就不奇怪嗎?”

    鷹揚寧梓瞪著他,“你少賣關(guān)子!”

    蘇君燕笑了笑,低下眉頭,“你說一個戒備心和疑心都極重的人,怎么可能會獨自前來這密室,又怎么可能完全信任一個外人?這難道不奇怪嗎?”

    他一面緩緩地說道,一面抬起頭。

    他的眼神里,透著詭異,也透著一股類似于玩世不恭的輕慢之態(tài)。

    鷹揚寧梓看著這雙眼,卻是驀地瞠大了眼睛,如見幽魂般地反身擊出一掌。

    而身后,也有一人擊出一掌,雙掌相抵,鷹揚寧梓竟被逼退了三步,嘴角溢血,靠在石壁上。

    那出掌之人,居然是已被暗刃穿心的靖孤涼!

    若非鷹揚寧梓自蘇君燕的眼眸中看到了靖孤涼的身影,她斷不可能及時回身反擊,卸去一半的掌勁。

    那一掌,蘊含了九成的功力,足夠在鷹揚寧梓無防備的情況下要她的性命。

    鷹揚寧梓整張臉都綠了,她盯著靖孤涼心口的傷處,恨道:“你不可能沒死,我不可能失手?!?br/>
    靖孤涼陰測測地一笑,又復(fù)冷漠道:“你當然沒有失手,青木牌的一號殺手,下手自是神準無錯,可我如今站在你面前,你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