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習慣了柳一凡想方設法地淘汰選手出局,下面的少年們聽到他說出還要淘汰十四人的時候,還是感覺很不好受。
好不容易熬過了第一關氣球之上切土豆絲,熬過了第二小關炒土豆絲,熬過了剛才艱苦卓絕的文思豆腐,躲過了一場又一場陷阱,現(xiàn)在還要被強勢淘汰。
分數(shù)最低的十四名,萬一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是自己了。
特別是那些切土豆絲勉強過關、切文思豆腐勉強果敢的選手,此時劇烈的心跳已經(jīng)難以平復下來了。
計分工作人員似乎很明白選手們的心理感受,本著“長痛不如短痛,短痛不如來個痛快”的原則,很快將分數(shù)統(tǒng)計好,交到兩位評審手中。
藍名陸結果冊子,翻開來掃了兩眼,對選手們說道:“按照我們最初宣布的規(guī)則,當直接淘汰的人數(shù)無法達到預期淘汰人數(shù)時,將會以兩場刀工比賽的合計總分進行排序。
現(xiàn)在名冊已經(jīng)在我和柳一凡評審手中,下面念到號牌的十四位選手,很遺憾,們將要被淘汰了。
如果們在半決賽前的復活賽不能浴火重生,那么,今年全國少年廚王大賽這個舞臺,將會徹底與告別?!?br/>
藍名陸的這番話讓選手們的心情更加沉重,如果連今天這關都過不了,還有什么底牌能在近百人的大混戰(zhàn)中殺出一條血路、殺出一條星光大道???
柳一凡修長的身材站得筆直,捧著已經(jīng)翻開的冊子,宣讀道:“經(jīng)過兩場刀工比賽之后,總分倒數(shù)被淘汰的選手分別是:12號、36號、57號、95號、72號?!?br/>
柳一凡一口氣宣讀了5個號碼,念完之后,賽場上四下傳出哀嘆之聲。
柳一凡咳嗽一聲,繼續(xù)宣讀:“還有6號、19號、45號、96號、105號。”
“哐當……”一聲巨大的響聲穿來,穿刺者現(xiàn)場每一個人的耳膜,所有人齊齊扭頭,尋找發(fā)出噪音的來源。
小閣樓上的唐向峰和黃文君看得最清楚,一個高高壯壯的男選手打翻了他的不銹鋼超過,落在陶瓷地板上,發(fā)出了剛才那些刺耳的噪音。
不僅如此,他整個人已經(jīng)蹲坐在地板上,兩眼無神,淚水縱橫。
藍名陸對工作人員示意一番,立即有兩個工作人員攙扶著失魂落魄的選手去到后臺。
藍名陸看著場上還在失魂狀態(tài)的選手們,敲了一下銅鑼,然后道:“廚師是一個高強度、高壓力的工作,因此決定了從廚者必須具備良好的抗壓能力和心里素質(zhì)。想剛才那位選手一樣,因為被淘汰而丟了魂的,不論他因為什么原因以至于此,我覺得他都不具備一個合格廚師的心理素質(zhì)。”
柳一凡道:“藍評審說得不錯,當在以后的廚師生涯中遇到顧客的挑剔、流氓的找茬、王者的氣勢之后,就會發(fā)現(xiàn),今天的磨難壓根就不算什么。今天這一點點壓力、一點點失去,連滄海一粟都算不上。好了,我們繼續(xù)宣布另外四名被淘汰的選手:33號、68號、14號、05號。”
藍名陸:“以上被淘汰的全部十四名選手,們還有一次在復活賽浴火重生的機會。所以,在未來的幾天們雖然不能參賽,但我希望們不要放棄訓練,好好磨練自己的廚藝,爭取在復活賽上滿血復活,在決賽圈再度證明自己!”
柳一凡道:“好了,今天的兩場刀工比賽全部結束,接下來們的時間可以自由安排。明天上午8點30分,我在這里恭候各位。記住,不要遲到?!?br/>
藍名陸和柳一凡朝選手們點點頭,轉(zhuǎn)身和工作人員一起離開。
“耶……唐墨唐墨,真是太棒了!”
柳一凡和藍名陸一走,黃文君立即飛也似的從小閣樓沖下來,給唐墨一個大大的擁抱,摟著他又叫又跳。
唐墨任由黃文君瞎胡鬧,不過當他看到第三小組的隊員們的眼神,還會紅了脖子根,感覺火辣辣的。
小閣樓上,兩個年輕人悄聲低語。
身材有些顯胖、臉上還有一丁點兒淺色淤青的年輕人說道:“張洋,過去這幾天連廚藝都不練了,天天練功,不就是想報仇雪恥嗎?現(xiàn)在就是好機會,下去揍他?。 ?br/>
年紀比稍胖年輕人略小兩歲、身材勻稱、面容俊朗的年輕人冷哼了一聲,譏笑道:“腦子被狗吃了?想用激將法刺激我,也得看看這是什么地方,敢動手試試,保證一分鐘之內(nèi)就被保安一哄而上電暈?!?br/>
“腦子才被狗吃了!”
稍胖的年輕人還要繼續(xù)發(fā)作,卻被張洋按住肩膀,右手做了個禁聲的手勢,說:“沒發(fā)現(xiàn)嗎?唐墨這小子的廚藝,比上次在粵省參加區(qū)域賽的時候又大有進步。他這種進步,已經(jīng)能用一日千里來形容了。”
“真的假的?還有人比我們陽光廚師協(xié)會的天才還厲害?”
張洋譏笑一聲:“不僅腦子被狗吃了,眼珠子也被狗吃了,看了一上午都沒看出來?”
稍胖的爭辯道:“誰說我沒看出來,我就是想考考而已?!?br/>
張洋不屑地笑了笑,說:“我們這次來的目的是觀察他,盯住他。再不明白他身邊的護衛(wèi)力量之前,不能倉促動手。這次要是還失敗,我二人回去就不是被罰面壁了,肯定會被剁碎了做包子餡?!?br/>
小閣樓上小聲議論的二人,可不就是在粵省被唐墨兄弟二人揍得凄慘無比的李洋和張洋么。現(xiàn)在看來,這兩家伙賊心不死,還想著怎么去搞唐墨。
原屬第三小隊的人圍攏過來,覃達標一上來就唉聲嘆氣,說道:“各位戰(zhàn)友,雪恥的重任就交給們了,我已經(jīng)光榮了?!?br/>
唐墨笑著拍拍他的肩膀,道:“怕什么,還有復活賽??!”
覃達標頓時打了個冷顫,雙手交叉護在胸前,一副懼怕的模樣,說:“隊長,就因為要參加復活賽,那才可怕好嗎?那可是九十七人里面選兩人,高考都沒那么難!光想想就覺得恐怖。”
薛謙謙也目中含淚,哽咽地說:“隊長,唐墨,我們是來自一個地方的,只要能贏下第一名,我就不枉這次參賽了,一定要贏?。 ?br/>
“好了好了,們倆別這樣,搞得像生離死別似的。”唐墨想盡量讓氛圍變得輕松一些,于是道:“我都還沒清楚們的號碼,來來來,都圍成一圈,把們胸前的號牌亮出來?!?br/>
大家圍成一圈之后,每個人對其余隊友的號碼都看得一清二楚。
大塊頭羅根3號,大帥哥丁樂18號,宇文樂30號,唐墨44號,孟曉芳52號,蒙麗芳66號,覃達標77號,王瓊81號,蘇夢龍89號,薛謙謙101號。
其中,77號覃達標和101號薛謙謙已經(jīng)被淘汰出局,復活賽是他們倆翻身的唯一機會,可是這又談何容易?
原屬第三小組正在互相安慰互相鼓勵的時候,一個五人的小分隊往他們這邊走過來,為首者,真是把唐墨當做死對頭的姜萱萱。
“唐墨,恭喜,今天又成了一個人的主場?!苯孑嬉环匆酝鶎μ颇谋?,帶著笑顏送上他的祝福話語。
“謝謝!”唐墨點頭回報以微笑,問道:“們這是?”
姜萱萱左手邊的一個男選手往前兩步,擋在姜萱萱面前,說:“唐墨,我們是來向表示祝賀的,祝賀在今天的刀大放異彩。”
唐墨道了聲謝謝,然后靜靜地等待這個人的下文,他才不相信他們一群人上來只是為了說聲恭喜。
“我是10號選手王鼎,這是39號秦斌,這兩個分別是35號李立志和58號潘常勒,他們兩個都在文思豆腐比賽中被淘汰了,她是27號姜萱萱,一針六絲,肯定認識?!?br/>
唐墨說了聲幸會,羅根卻不懷好意地說了句:“然后呢?”
王鼎繼續(xù)說道:“唐墨,我們五個雖然不是原本帶領的第三小組的成員,但我們都與在復活賽交過手,能來到這里證明大家彼此實力相當。我們現(xiàn)在代表的是整個華南賽區(qū),所以我想邀請們加入正式加入我們?nèi)A南代表隊,我們應該團結一心,相互抱團,這樣才能在全國賽上大放異彩?!?br/>
“哈哈哈……”羅根放蕩不羈地大笑起來,“真是天大的笑話,說們和我們隊長實力相當?這是我聽過最大的笑話!”
王鼎聽到羅根的嘲笑,怒從中來,大怒道:“……”
蘇夢龍也跳出來譏諷道:“們五人除了姜萱萱擔任原屬第一小組組長之外,們都只是小組成員而已吧?也就是說連自己省內(nèi)冠軍都不是咯,還有什么臉說們與我們實力相當?有什么臉說代表華南賽區(qū)?以為是誰?我告訴,在這里,誰也代表不了!”
覃達標:“我們十人敗了兩人,們五人也敗了兩人,誰強誰若,這不明擺著嗎?”
王瓊咧著大白牙道:“要是有華南代表隊,也只有我們隊長唐墨才有這個資格當這個隊長,們就算想加入進來還要看我們同不同意呢?!?br/>
王瓊說完,咧著大白牙笑嘻嘻地對著他們,說不完的嘲諷意味。
唐墨見隊員們都這么力挺自己,這時候自己再慫就是滅了自己威風,會傷了隊員們的心。
于是他攔在所有隊員面前,右手做握手的姿勢,對王鼎說:“華南代表隊,永遠歡迎們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