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人的議論像背景音,季霧吟沒當(dāng)回事,直到接了個電話回來的夏澤佑在她耳邊說:“州南書院那塊地,宋氏給房家了?!?br/>
州南書院地處三環(huán),與上京幾所名校毗鄰,是一支發(fā)展可期的潛力股。
一個月前宋家放出這塊地,那時宋知煜還沒回國,卻已經(jīng)參與了與之相關(guān)的每一場會議。
季霧吟對這塊地沒什么所謂,季家在三環(huán)內(nèi)有很多這樣的地。
但夏澤佑感興趣,所以她不介意幫一把,沒想到一上手就碰到了宋知煜。
西城中誰人不知季家和夏家關(guān)系好,昨天夏氏的合同才被宋氏卡掉了,今天就直接宣布了結(jié)果。
還是當(dāng)著她季霧吟的面,這擺明了是要下她的面。
季霧吟瞥了一眼正在聽房思穎說話的宋知煜,轉(zhuǎn)了下腕上的翡翠鐲子,起身離開了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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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二,你這一出可真是好啊。”季霧吟靠在墻上,看著從電梯里出來的宋知煜道。
她心里不舒坦,自然也沒給宋知煜好臉色。
宋知煜看向她。
季霧吟今晚穿了件抹胸綠色魚尾裙,瓷白的肌膚上交叉的綁帶從鎖骨往后延伸系緊,像一塊上好的翡翠玉。
只是可惜長了一張利嘴。
宋知煜唇邊溢出一絲笑,“昨晚答應(yīng)你的事我做到了?!彼従徸叩郊眷F吟面前,挑起她垂在耳側(cè)的一抹碎發(fā),明知故問道,“吟吟怎么好像還在怨我?”
他學(xué)著剛才在大廳時夏澤佑叫她的語氣,刻意的親昵和柔情,讓季霧吟的臉色徹底的冷了下來。
她偏了下頭,發(fā)絲從他手中滑落,“別把你在國外學(xué)到的這些調(diào)情手段用在我身上?!?br/>
宋知煜:“你心動了?”
壁燈的光不如大廳的明亮,兩人站在背光處,季霧吟臉上一閃而過的異樣被掩蓋得很好。
“我是怕你心動?!彼斐鲇裰复亮舜了男乜?,“畢竟之前你為我瘋狂過的次數(shù)也不少?!?br/>
她手腕上的翡翠鐲子晶瑩剔透,像被放在展柜里精心呵護的展品。
但掛在她纖細的手腕上搖晃時,卻讓人無端升起了一股毀壞欲。
宋知煜的眸子暗了下,抓住她的手腕猛地按在了身后的墻上,鐲子撞到墻壁上發(fā)出了清脆的敲擊聲。
好似心跳的頻率。
季霧吟沒料到他會突然做這個動作,慌亂了一秒后,迅速鎮(zhèn)定了下來。
她轉(zhuǎn)了下被摁住的左手,沒掙開。
于是她抬起右手扯過宋知煜的領(lǐng)帶,吐氣如蘭:“瞧瞧,這就開始把持不住了?你的準未婚妻可還在樓下呢?!?br/>
宋知煜的臉隱在暗光中,季霧吟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卻能聽清他的話。
“季小姐知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嗎?”宋知煜說,“我沒那么賤,會在一個人身上栽兩次?!?br/>
跟回旋鏢似的,剛才的對峙仿佛全部化成了利劍,直沖她胸口而來。
季霧吟呼吸一頓,宋知煜就松開了她。
他整了下衣服說:“我先下去了,季小姐自便?!?br/>
電梯門開,宋知煜走進去,快要合上時,他用手擋了一下。
季霧吟聽見聲音回過頭。
這次電梯廂里有明亮的光,倒是能看清他英俊的臉了。
“對了,作為昨晚有被爽到的報酬,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小心身邊人。”
他說這話時,臉上古井無波,仿佛真把昨晚的一切當(dāng)成一場交易。
季霧吟不甘示弱,回了一句:“多謝,不過我并不需要一個外人來對我的身邊人指手畫腳?!?br/>
宋知煜沒再說話,電梯門合上后,一聲似有若無的嘆息墜了下去。
*
季霧吟背靠著墻壁,手腕上的熱度在慢慢退去。
手機鈴響,她看到了夏澤佑給她發(fā)的信息。
【宋知煜把沒來的那幾家在萬吾的股給斷了。】
【幾個在場的旁支臉色特難看?!?br/>
【羅立軒一直拉著我說話,宋知煜牽著房思穎走了?!?br/>
三句話下來,季霧吟就感覺到了大廳里的熱鬧。
她按了下太陽穴,起身下樓。
剛出電梯,她就接到了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