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把任姑娘的身份說漏嘴吧?!?br/>
清晨,使團上路。
寧遠舟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還在打哈欠的靜亭。
“沒有,本來貧道以為就算說了也沒什么,直到錢昭說朱衣衛(wèi)都該死,我便覺得還是先不說的好。”
“安梧兩國相爭多年,朱衣衛(wèi)與六道堂自然是水火不容,孫朗的父親就是死在朱衣衛(wèi)手里,因為朱衣衛(wèi),六道堂失去了太多兄弟。”
寧遠舟嘆了口氣:“這些年~六道堂對朱衣衛(wèi)一向是有殺無錯,朱衣衛(wèi)一樣,為名為利各為其主,沒什么好說的,對外,你就說她是大褚的不良人就好?!?br/>
“她已經(jīng)不是朱衣衛(wèi)了,她現(xiàn)在……只是我未來孩子的娘?!?br/>
“這正是我想提醒你的靜亭,你武功很高又被她迷住了,任如意身上謊言太多,迷霧重重,別太相信她?!?br/>
靜亭愣了一下,寧遠舟勒住韁繩策馬離去,帶走了清晨的露水。
“你和寧頭兒聊什么呢?”于十三臉上帶著笑容。
“沒……沒什么?!?br/>
“道長,你一點也不會騙人,而且我剛剛聽到了任姑娘名字哦?!?br/>
于十三笑著,把手中的酒壺遞給靜亭。
“我之前問你們寧頭兒,怎么才能讓她喜歡上我,他好像也不太懂樣子?!?br/>
“你們都……她還不喜歡你啊?!?br/>
“嗯?!膘o亭點點頭。
“那你問我啊,我告訴你啊,我可是閱女無數(shù),在這方面啊,我可太懂了。”
于十三拍著胸脯,腦袋上的白毛一抖一抖,像一只風(fēng)騷的天鵝。
“其實是這樣……”
靜亭把他和任如意的故事稍微講了講。
“什么!她要你生孩子,還不要你負責(zé)!天吶!這種餡餅,怎么就砸不到我頭上!”
聽完故事,于十三抱著腦袋發(fā)出一聲哀嚎。
“你有沒有辦法,快說。”
“寧頭說的對,她斷情絕愛,讓她愛上你比登天還難。”
于十三美人攤手。
“其實……我是被她迷住了,但也不是非要她喜歡上我?!?br/>
靜亭緩緩放慢馬步,看著使團前進:“她是個間客,從小就待在組織里,服從和任務(wù)充斥著她整個人生,一個接著一個的沒完沒了,她習(xí)慣了那樣的生活,哪怕已經(jīng)離開那里。
她想跟我生孩子,也并不是她有多喜歡孩子,只是那個恩人臨終之前的又一個任務(wù)罷了,我想她為自己而活,做自己想做的事,過自己想要的人生,就像她的名字一樣,哪怕她不會愛上我?!?br/>
馬車前進聲不絕于耳,沉默了許久,于十三輕輕摟住靜亭的肩膀:“這我不會?!?br/>
“師姐下山的時候,師傅說,世間萬字,只有情字最是難懂,也許就是這樣吧?!?br/>
于十三沒接話,只是把腰間的酒壺解下灌了一口。
“我們說話,她們聽不見吧?!?br/>
“放心吧,寧頭的安排,任姑娘和殿下在最前面那輛馬車,而我們現(xiàn)在,在最后一輛馬車旁邊?!?br/>
于十三笑了笑,把手中的酒壺遞給靜亭。
最后一輛馬車?yán)?,楊盈小心翼翼的看著身邊的任如意?br/>
“師娘,師傅待你真好?!?br/>
“我不是你師娘?!?br/>
“唔。”
“把安國長慶侯的資料背一下?!?br/>
“唔,安國長慶侯李同光,有梧國血脈,是安國長公主與一梧國面首所生……在朝中沒有黨羽,只與宮中初貴妃關(guān)系密切……這次天門關(guān)大戰(zhàn),也是他生擒了皇兄……如意姐……你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