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父向來都是到做到,自打上次和千涵在學校大吵大鬧以后,果真毫不留情地斷結(jié)了千涵所有的資金來源。
其實,蘇父斷結(jié)了千涵的資金一來是為了表明自己十分生氣,堅決不同意林寒當自己的女婿之外,二是因為他心里還殘留著希望,希望千涵能在資金流轉(zhuǎn)不靈的情況下,回來認錯。
可蘇父到底是低估了千涵的倔強。到底,他還是不夠了解自己女兒。而千涵和林寒的關系也從那天以后有了微妙的變化,林寒對蘇父的印象并不好。
何況他在大庭廣眾之下讓自己下不了臺呢?本來他就是個極其愛面子之人……兩人之間的關系開始漸漸有了裂縫……千涵不知是沒有察覺到這種變化,還是已經(jīng)察覺到了只是當做什么事都沒發(fā)生的樣子,總之,兩人誰也沒捅破這層窗戶紙。
有時候,糊涂比明白更加討喜,女人太聰明總歸不是件好事。然而,導火線一旦埋下,哪有那么容易就熄滅呢?
千涵搬出了寢室,因為父母沒有支付學費,當然她也沒有資格住在學校。
在這個利欲橫流的社會,沒有錢,就意味著你什么都沒有。在千涵搬出寢室的那天,文茵顯得很是舍不得。
“千涵,你怎么要搬出去啊?”文茵一邊幫著千涵收拾行李,一邊抬頭問道。
“因為沒錢交學費,不搬出去等著學校來攆嗎?”千涵朝著文茵無奈的笑笑,口氣平淡。
“你就這樣搬出去了?外面有人照顧你嗎?”文茵皺起眉頭,將千涵的最后一件衣服打包放入行李箱,
“一個女孩子在外面多不方便啊?”
“哪有那么多不方便呢?”千涵將行李箱的拉鏈拉好,最后在深深地打量了這間自己住了一學期的寢室,
“到最后,不都是要學著長大的嗎?”
“哎……”文茵深深地長嘆了一聲,除了長嘆,她竟什么也做不了……
“別嘆息了,總會有辦法的不是嗎?”千涵拍了拍文茵的肩膀,拉起行李箱打開寢室的門,揚長而去。
并不是她有多堅強,可是,除了堅強,自己現(xiàn)在也別無他法。多希望有人可以看穿她所有的偽裝,可是,沒有。
成長,注定是伴隨著疼痛的。等千涵吃力地把行李搬到樓下的時候,寢室樓下的那個人卻讓千涵大吃一驚。
在千涵抬頭的一瞬間,就看見了那抹熟悉又仿佛很遙遠的身影,他站在那棵被歲月流逝了很久的梧桐樹下,橫斜的光影透過碧綠的葉子灑滿一地,他們之間隔著不長不短的距離,一前一后地站在那顆四季輪回的梧桐樹下,她站在他面前,望著那張孤傲的臉,心若鼓雷,又莫名安心。
不是沒有想過被父母凍結(jié)了資金他還會不會一如既往地喜歡自己,沒有金錢支撐的愛情,保質(zhì)期為多久?
她做了最壞的打算,就算是他現(xiàn)在也放棄她,她也不怪他。畢竟,他也只是個學生,也承受不起自己的生活費用。
可現(xiàn)在,他就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的面前,拖著行李箱。年輕的臉上都是固執(zhí),還有能一眼就看出來的堅定。
“林寒,你怎么在這里?”她揚起頭問道。……雖然猜到了他的目的,可她依然想要聽他親口出,仿佛這樣才能滿足自己心中那的虛榮感。
“別跟我只是恰好你也想去體驗下生活哦!是不是舍不得我一個人出去住,怕我出事才來陪著我的?”林寒輕笑出聲,轉(zhuǎn)頭睥睨地看著她:“阿涵,你臉呢?節(jié)操呢?下限呢?什么時候也變得這么厚臉皮了?”
“我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女孩子臉皮還是要厚一才好?!鼻Ш首魍锵У膿u了搖頭,
“這樣才能在某些方面更加得心應手,所以,你一定是來接我,不會這么碰巧地出現(xiàn)在這里,你是在等我是不是?”林寒無奈地搖了搖頭,:“你既然都這么肯定了,我要是不是的話,你會信嗎?”
“當然不會?!鼻Ш敛华q豫地搖頭,直接否定。
“那不就得了,既然你都肯定了,還問我干什么?”得了,想從這個人嘴里聽到什么甜言蜜語真是太不容易了。
她還是老老實實地跟著他走吧,讓他句好聽的簡直是比登天還難……林寒卻不動聲色默不作聲地接過千涵行李箱的杠,拉起就大步向前走。
千涵心里慢慢泛起陣陣甜蜜,這個時候她突然覺得這樣冷冷的林寒也很好。
雖然他不到逼急了絕對不好聽的,可他總是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像是踏著五彩祥云的英雄出現(xiàn)在她面前,霸道替她做好安排,這樣的林寒怎么能不讓她心動?
忽然,千涵伸手挽住了林寒的胳膊,身子往他懷里靠了靠。她只是覺得有些冷,想要索取溫暖罷了。
順便宣示下主權,免得他太帥了,拈花惹草的。這不經(jīng)意間的動作卻極大地取悅了林寒,沒想到她會那么主動!
暖暖的體溫隔著衣料傳來,心也跟著溫暖起來,他滿意地勾了勾唇角,可惜,他兩手都沒空,不然一定會搭上她的腰的!
林寒看似平靜的外表下,思緒沸騰著,心都跟著漏了好幾拍。千涵卻沒有注意到林寒心中的波瀾起伏,還沉浸在暖意中!
可往前走了幾步以后,千涵越來越覺得不對勁。本來就是俊男美女,自然會引人注目,再加上兩人相依而行,沒一會兒就如千涵所料的引來了很多目光……千涵開始還蠻高興的,畢竟自己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但是很快,苦惱就來了……被一個人看還好,兩個人也還行,三個也在勉強能接受,等到第六七**……個人的時候,千涵突然有種自己是動物園的某種動物的感覺?
不停地有人轉(zhuǎn)過頭來看你,不是游街示眾嗎?為了不使自己這種感覺這么強烈,千涵訕訕地放下自己的手,往兜里一縮。
“你這是想干嘛呢?”林寒感覺到自己胳膊上少了只無尾熊以后,別過頭用烏黑的眸子問道。
“呃……沒什么……”千涵太陽穴不停地跳動,總不能自己是怕被人當猴看所以才這樣吧?
“那就繼續(xù)挽著!”林寒低頭咬牙切齒地道。這丫頭,怎么能挽到一半就不挽了呢?
開什么玩笑!自己沒讓她放開,她怎么就敢松手!
“呃……”不是吧,她還要繼續(xù)被當成猴子?千涵是拒絕的……林寒不再話,就直愣愣地看著她,黑色的眸子閃爍地都是威脅。
千涵默默地挽上林寒的手,好吧,她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了……
“想吃什么?”千涵為了不讓自己這么尷尬,就順口問了一句。
“你想吃什么?”
“青椒爆雞?”千涵帶著猶豫地問道,
“你這么能干,一定會做的吧?”千涵有些不好意思,怕林寒問自己會不會做,所以在后面故意添了一句,順帶拍了拍林寒的馬屁。
天知道,她并不會做飯!不出所料地,這句話極大的取悅了林寒,笑著道:“好啊,等著我做給你吃?!?br/>
“嗯?!彼^,只當是他的玩笑話。他肯定也不活做菜吧?自己都不會,他怎么會呢?
“不過你洗碗?!?br/>
“嗯,好?!薄瓋扇司瓦@樣討論著晚飯的話題,有有笑地走了一路,一直到了附近某居民區(qū),上樓,林寒掏出了鑰匙。
千涵有些茫然,他什么時候把這些都搞定了?還以為還要和他一起來找房子呢?
千涵跟在林寒后面,眼睛瞪得大大的,好似劉姥姥第一次進賈府。還沒等千涵好好地欣賞完這間臥室,準確地,千涵還什么都沒看見的時候,林寒就把行李放了進去,然后關門。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般一氣呵成,根本沒給千涵反應的時間。
“你干嘛把門關了?。课疫€沒好好看看呢?”千涵嘟著嘴,不滿地道。
“媳婦兒,咱們現(xiàn)在是不是該去買菜呢?”
“買菜?”千涵瞪大眼睛看著林寒,
“什么時候的事?”
“媳婦兒,剛才一路上我們都在談論燒什么菜,你不會這么快就忘了吧?”完還用手摸了摸千涵的額頭,看看千涵是不是發(fā)燒了?
千涵一把拍下林寒的手,有些無語,
“剛才不是開玩笑來著嗎?”
“誰跟你開玩笑?”林寒搖搖頭,拉起千涵就下樓。千涵很茫然,活像被拐賣的婦女,哦,不,少女。
茫然地跟著林寒就下樓了,
“挽著?!绷趾暤亓艘痪?,千涵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轉(zhuǎn)過頭看著林寒看似面無表情的臉,猶豫了下,還是挽著林寒的手。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林寒的嘴唇彎出了一個很大的角度,眼里的笑意滿滿的都要溢出來來了。
他們這樣,讓千涵覺得他們都好像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老夫老妻。一起買菜,做飯,過日子,沉浸在平凡的幸福中。
就這樣吧,就這樣一直下去吧,歲月靜好,有你在身邊,就好。天才一秒記住本站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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