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強盜凝視著眼前的場景:樂無憂在一次又一次的輪回,在騎兵的沖鋒陣型之中,在這肅殺的氣氛之中,在他滿眼的血腥之中,樂無憂每一次復活,總要先吐上一遍。然后,再在騎兵的攻擊下一擊斃命。有時候,他會反抗一下,會跳起來,企圖抓住任意一個騎兵,同歸于盡,但他都吐了一遍,吐到自己反胃,提不起任何的勁道來。
“唉!”老強盜無奈地搖了搖頭,“死腦筋的人。為什么就是那群死腦筋的,又懷著感恩的心看著世界的人能真正地走下去?”
通過這場試練的步驟很簡單,能夠正視騎兵的沖陣,不會軟弱,還能反沖鋒,這個簡簡單單的幻境就會自然而然地消失。
樂無憂能在一次次死亡后無視騎兵的沖陣,他能毫無壓力地面對著這支鐵騎發(fā)起必死的反沖鋒。他之前也是這么做了,他能很快地就適應自己身邊的環(huán)境,然后,當他把其中一個虛幻的騎兵拉下馬,他的肚子被長槍捅穿,流出了殷紅的鮮血,那個被他撲倒在地上的虛幻的騎兵渾身血肉模糊。樂無憂吐了出來,硬生生地把自己給嘔吐到一點力氣都沒有了。接下來的那條命是被馬匹踩踏致死的。
接下來,一切都變了,什么都變了,他感覺整個世界在和他作對,他都快哭了。他已經(jīng)吐到哭了。騎兵的開場場景就是整個天空都被鮮血染成紅色,殷紅的鮮血鋪面而來,是真正的鮮血如同海浪一樣撲打在他的身上。
樂無憂陷入了片刻的呆滯,他摸了摸自己臉上的鮮血,哇地一聲,他蹲在地上吐了出來。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一定要見血?死亡就死亡,為什么一定要見血?”
“我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我不恐懼死亡,我在渴望生與死之間的刺激,我竟然在害怕見到鮮血。為什么?”
“為什么我就一定會嘔吐出來?”
“為什么,為什么我就不能也不會強迫自己去適應這種充滿鮮血的環(huán)境?”
“該死,該死。不管了。等老強盜把我殺了吧!明知道這是不對的,我就是不想改?!?br/>
“為什么要改呢?為什么要去改呢?我有屬于我自己的堅持,哪怕是錯的?”
“堅持這種錯誤的我才是真正的我,不是嗎?”
老強盜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樂無憂對著天空,對著系統(tǒng)的仰天大吼。在這個時候,樂無憂被砍中手臂,整條手臂都飛了出去,鮮血澆滿了樂無憂的臉龐??墒撬稽c疼痛都沒感到,在鮮血濺到自己的嘴里時,他又蹲在地上吐了起來。
老強盜無奈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他好無語:“明明可以運用自己的力量把眼睛蒙蔽起來,不就看不見鮮血了。”
這時,他旁邊出現(xiàn)了一個朦朧的人影,說道:“他又不笨,他之前也試過了。我調(diào)成直透心靈了?!?br/>
老強盜也說不出話來了。
兩個人站在那邊看了良久,老強盜問道:“那個地球上的人怎么樣?”
“不太理想!在現(xiàn)實中,他們太自信了,認為自己二十年內(nèi)能夠進行星際航行。所以這個游戲的隱秘都因為種種原因被隱瞞了。他們認為這是備用手段。反正,那個人要求我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就讓他們自生自滅了?!?br/>
“我那次用上了唯一的一次機會,造就出了近兩萬個能夠組成初級軍團的玩家,結(jié)果,他們在那不務正業(yè)地賺錢,賺金幣。我也不想再說什么了。還有剛剛,我開啟第三次指引,結(jié)果被那邊的什么磚家,叫獸說成這是地球磁場發(fā)生改變,同時和人類的腦內(nèi)磁場發(fā)生共鳴,才產(chǎn)生了這種奇異的現(xiàn)象。你說,他們厲害不厲害?”
老強盜聽了,忍俊不禁:“好蠢!那他怎么辦?”老強盜指了指蹲在鮮血中嘔吐的樂無憂。
“這家伙也是個變態(tài)。如果他自己開啟黑暗狀態(tài),黑暗狀態(tài)結(jié)束后,他自己也怕。所以他瘋狂地給自己上枷鎖,上限制。不過,他光明狀態(tài)太沒用了――純粹的輔助。我現(xiàn)在就是幫他鍛煉正常狀態(tài)下的能力?!?br/>
“他的潛力很大嗎?”老強盜好奇地問道。
“當然大??!不大的話,我關注他干嘛!總要培養(yǎng)一個能夠獨擋一面的人出來?。∷S便帶出個幾百萬人,我的任務不就圓滿完成了!”
“那個穆戰(zhàn)天呢?”老強盜問道。
“穆戰(zhàn)天太老了,這是硬傷。這已經(jīng)是不可避免的了。還有,他最近被別人吹得他能夠打爆地球的每一個國家。再然后,功高蓋主嘛!”
“至于其他的,也就一個皇家騎士可以繼續(xù)培養(yǎng),但他找不到效忠的對象,最讓我氣憤的是,他沒有野心,他竟然沒有野心?!?br/>
老強盜聽了身邊人影的訴苦,同情地說道:“我沒想到你的任務那么難!我起初以為,最沒有野心的你的任務是最輕松的?!?br/>
“嗯!我這個是挺輕松的。只是我給自己找罪受?!?br/>
“你就沒找到幾個新生代的好苗子嗎?”
“沒有!我給出了神級職業(yè)的線索,我告訴了他們很多很多東西,我告訴了他們怎么前行,他們就沒有一個人會踏上這條路的?!?br/>
老強盜指著不知復活多少次的樂無憂,說道:“他現(xiàn)在怎么辦?他就不想改了!”
“算了,算了。我快絕望了?!?br/>
“不是還有二十年嗎?”
“已經(jīng)不是二十年了,現(xiàn)在是十年了,確切地說是九年十一個月二十三天?!?br/>
老強盜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他們真能作死?。 ?br/>
樂無憂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面前不再是那個戰(zhàn)場了,而是剛剛的復活點了。終于不用在接受鮮血的洗禮了,他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老強盜和那個身影退出了這片幻境。那個身影在最后時刻說道:“你知道怎么讓他們無限復活嗎?”
老強盜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
“唉,你先讓自己的手下摔成一滴血,等他等級到1級的時候,清一波兵,等級就又上來了。繼續(xù)死,繼續(xù)升級,他就不會回到復活廣場了。你一定得幫我??!”
“一定,一定?!崩蠌姳I看著對方希冀的眼神,快速地答應下來。他自言自語:“話說,還真是處在規(guī)則上的人更容易找到漏洞??!我之前怎么就沒想到呢?”
老強盜的意識回到了自己的那副十米高的身軀,他舉起大刀,遙指著樂無憂,吼道:“來,讓我看看你在你的幻境里到底學了些什么?”
言罷,他向樂無憂沖鋒。
“你怎么知道?”樂無憂還沒說出口,就看見老強盜沖到了他面前一千米遠的地方了。樂無憂不得不舉起木劍迎了上來。樂無憂和對面的老強盜近了,越來越近了。兩個人彼此接近,老強盜大刀劈砍下來,樂無憂跳了起來,木劍格擋在胸膛前,迎著大刀沖上去。大刀和木劍接觸,樂無憂用盡了全身所有靈氣,還是不敵老強盜的力量,畢竟老強盜足足有30點力量,還有他沖鋒的加成。
樂無憂在空中被一厘米,一厘米地逼退。木劍旋轉(zhuǎn)了起來,樂無憂放開了自己握劍的右手,雙手凝聚起光暗的漩渦,兩掌拍向木劍的正中央。旋轉(zhuǎn)著的木劍逐漸壓制了大刀。大刀被木劍推了回去。
“哼!”老強盜說道,“比技巧,你怎么可能比得過我們!”
老強盜的右手繼續(xù)壓著大刀,左手空了出來,一個手刀砍向樂無憂的身體。隨著他手掌的落下,一把一模一樣的能量大刀出現(xiàn)在樂無憂的上方,砍向樂無憂。
樂無憂在這一瞬間就有點慌了神了,畢竟他還要壓制住那把真正的大刀呢!他企圖將左手解放出來,來抵擋著這道虛幻的刀影。
他一將左手拿開,老強盜立馬用上全力,把旋轉(zhuǎn)著的木劍壓制住。他稍微改變了一下用力的方向,大刀輕輕地側(cè)了一個身,木劍就因為受力不均勻,產(chǎn)生了片刻的傾斜。老強盜抓住這次時機,他用刀背向著木劍的一端敲下。木劍立刻改變方向,在空中打了幾個轉(zhuǎn),還未等樂無憂抓住木劍的劍柄,老強盜就一刀砍向了樂無憂的身體。
大刀穿透了樂無憂身上的一層厚厚的能量防護罩。-100的數(shù)字出現(xiàn)在樂無憂的頭上。在那一瞬間,老強盜的手腕快速地抖動了一下,第二下斬擊迅速地出手。-300,樂無憂的頭上冒出了這個數(shù)字。
樂無憂化作了白光消失。但老強盜很不明白,為什么樂無憂就一定要抓住劍柄,為什么一定要用手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