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倆報了個興趣旅游團，資料發(fā)給你，跟一跟看看有沒有用的信息?！笨茉攺浾伊藗€氣象愛好者的旅行團，跟領(lǐng)隊說了線路需求指定了武羅望月中提供的兩條，按照分析這兩條是相對來說最安全的，明確可能出現(xiàn)的特殊氣象，盡可能以排除法迂回應(yīng)對犲山獸。希望領(lǐng)隊親自帶團捎著田家兄妹走一趟，價錢好商量。

    田宛和田馟跟著旅游團的確發(fā)現(xiàn)了犲山獸以外的不少異常，在幾天之內(nèi)分別遇到合窳、軨軨、化蛇幾個清晰可辨的蹤跡，甚至還在河里看到了魚婦，全都是水災(zāi)來臨的預(yù)示。

    “還看到了比翼鳥，不過不確定，一閃而過?！碧锿鹜砩显谫e館跟寇詳彌和吳昂昂開視頻會議，“根據(jù)現(xiàn)在已知的氣象信息，的確會有水災(zāi)，但其中有多少是犲山獸造成的還不能判定?！?br/>
    “氣候異變跟大妖魔的出現(xiàn)有很大程度的吻合……歷史上好像也是……”寇詳彌若有所思，“兩者是相輔相成的，因為有異常的氣象，大妖魔趁機行動，反過來說，大妖魔的出動加劇了氣候異常，對現(xiàn)有自然生態(tài)的傷害可不小啊?！?br/>
    “犲山獸可能不是個結(jié)果，只是個開端?！眳前喊鹤罱恢痹诜治鰩孜桓呤衷诮陙淼膭幼鳎瑫r在也在梳理長輩們對他們這些人的反應(yīng)，基本圈定了個大致的范圍，秦淮界的方曦、錢塘界的陶辭，涂山界的景豆豆和突然就出離四界裝瘋的危不遠，唯一拼不上的缺口就是羅霄界的人是誰。他們肯定是要做什么事情，才在十年來慢慢布局，每個人選擇的方案都不一樣，但似乎都圍繞著一類事情，說是大妖大魔不太準確，說是神仙也太模糊，具體的目的推測不出來。

    田宛嘆了口氣，“我倆還需要繼續(xù)跟團走嗎？”

    “跟，當然跟，記得收集其他人拍的照片和視頻，都是資料。”寇詳彌堅持關(guān)鍵信息經(jīng)常隱藏在石頭縫里，“你倆遇到危險的話直接叫四界救援，有買特殊保險，千萬別硬扛?！?br/>
    寇詳彌買的四界特殊險并不是特地給田家兄妹的，而是簽了個企業(yè)套餐。通過保險公司的引薦，他和吳昂昂找了個加入電力維修公司的災(zāi)前檢測團隊的機會，他倆主要負責車輛和部分通訊后勤設(shè)備的管理。通俗點說，他倆找了關(guān)系自備越野車去做義工，開車和搬箱子。維修工程師們的工作是在災(zāi)前預(yù)警階段查看電力設(shè)備，該換的換，該維修的維修、該加固的加固?？茉攺浐蛥前喊鹤鏊緳C的風格不太一樣，寇詳彌開頭車帶當?shù)芈?lián)系人和指揮，地圖爛熟于心，力求快速精確抵達指定地點；吳昂昂開的后車主要是帶工程師、維護人員和部分儀器，力求穩(wěn)當照顧周全；最后有一位老司機開工程車跟著，車里裝著用于維修和更換的體積較大的設(shè)備。這個工作對他倆來說就是探路，走在災(zāi)害之前看看有沒有妖魔出沒。

    田家兄妹跟的是業(yè)余團，雖然不精專但范圍廣停留時間長?？茉攺浐蛥前喊焊氖菍I(yè)團，每個地方都速戰(zhàn)速決，去的不論是哪個團的路線都發(fā)現(xiàn)了各種引起天災(zāi)水患的妖魔，這與全地界陡然增多的降雨量有著密切的關(guān)系?？茉攺浿酪运麄儸F(xiàn)在的能力并沒有辦法阻止大量龐雜的妖魔從不同路線進入四界，已經(jīng)擋在四界外的妖魔鬼怪已經(jīng)制造了不小的麻煩，全都一股腦進來的話肯定會造成更嚴重的災(zāi)難。至于他們能做的還真就只有去尋找犲山獸的蹤跡，盡可能找到它全力避免水禍的泛濫。

    田宛和田馟知道自己手里的活兒算是相對輕松的，論累比不上寇詳彌和吳昂昂，論煩比不上方暚和桂昕。留在南京的方暚和桂昕并未閑著，他倆負責收集信息打探消息，方暚還得臨時磨練演技，既不能讓人知道他們想干什么，還要套取有用的線索。他倆得到的信息第一時間分享給在外跑的四個人，但并不是用微信或短信，更不是電話或視頻，而是用手機銀行轉(zhuǎn)賬的備注信息。

    “我有個問題沒想明白?！碧锿鹪囂降貑?，“如果我們把大妖魔擋在四界外，那四界外不是也有天災(zāi)，全都擋出去的話，四界外的災(zāi)害會積累吧？是不是太缺德了？”

    “這就看怎么個角度了，自己保命肯定不能算缺德，最多算緊急避險，能不能避開還另說?！笨茉攺洘┰甑負蠐项^，“就怕我們參與了，跟沒參與一樣?！?br/>
    寇詳彌的話正說中田宛的憂慮，這一路上他發(fā)現(xiàn)不少妖魔的蹤跡只感覺到自己無能為力，偶爾會反思是大自然的問題還是人的問題，或是神的問題，“我們幾個真的能行嗎？”

    “行不行輪不到我們幾個做決定?！眳前喊嚎闯隽颂锿鸬男乃迹爸灰却_保做了該做的事情，其他無能為力的別牽扯精力?！?br/>
    另一邊，田馟跟田宛的想法不一樣，她更在乎這次繞一大圈到底能發(fā)現(xiàn)多少準確的妖魔鬼怪蹤跡，認為多少和強弱都與她無關(guān)，重要是目標精準。田宛嫌她沒大局觀，她諷刺田宛眼高手低。說歸說，兩個人還是勤勤懇懇在整理所有收集到的資料，在分析資料方面二人自認能力欠佳，為了不造成缺失還是考慮盡量多的素材，為此還承包了全團成員的照片美化和視頻制作工作。

    團隊進入商丘時，田宛和田馟都感覺到了一股突如其來的壓迫感，因為已經(jīng)出了四界的地界，二人不敢輕舉妄動。商丘地界在四界的外緣，位置剛好壓線之外，線外的妖魔鬼怪基本不受四界現(xiàn)有封陣和持戮的制約。如果按照幾百年前劃界規(guī)則的話，還能算在四界之內(nèi)，因此現(xiàn)在看得見卻無能為力。

    “你看，那只是不是長右？”田馟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己能不用任何輔助工具看到一只清晰的妖魔，馬上用手機拍了張照片，發(fā)現(xiàn)照片中竟然沒有那只猴子，馬上給田宛指著長右的方向。“四只耳朵，應(yīng)該是長右吧？”

    田宛看到長右時也驚訝得合不攏嘴，半天才緩和過來。在猴群里，長右并不明顯，但四界的人能看見妖魔自帶的氣場顏色。探子辨識能力較封陣人來說弱很多，還是能看出妖魔們的不同，尤其是這只長右并不是幼小孱弱的種類，相反，它像猴王般居于其中，指揮著手下的猴子分批次分多路向路過的游客們討要食物。

    “現(xiàn)在的猴子真是聰明。”旁邊一個團友感嘆，“有的要飯、有的偷東西、有的搶劫，分工合作配合作案，真不一般?！边B普通人都能看出明顯的異樣，可見四界外的情況比預(yù)想嚴重得多。

    “捉不捉？”田宛認為現(xiàn)在這個情況，這只長右?guī)缀跬偈挚傻茫セ厝ソo寇詳彌沒準能查出個所以然，想著想著目光不由自主就鎖定了長右，長右畢竟是榜上有名的魔，不論從靈性還是經(jīng)驗都能快速識別敵友，在田宛思考如何活捉長右的同時長右也注意到了他。

    田馟秉承著探子只是個觀察崗，不該貿(mào)然插手對付妖魔鬼怪的事情，勸田宛不要擅自行動越俎代庖，以她對田宛的了解，知道任何勸阻都是白搭，但該說的還是要提個醒，之后馬上給吳昂昂發(fā)去了信息，說明了長右的情況，提到她估計田宛很可能擅自行動，萬一遇到了麻煩，24小時沒有他倆的消息，請到商丘地界進行救援。

    田宛小心地跟在長右的后面，逐漸偏離了大路，不知不覺走向深山里，一人寬的小路石板間雜草叢生，周邊昆蟲鳥獸逐漸稀少，逐漸只剩嘩嘩刷刷風吹林葉的聲音。長右在林間來回穿梭，田宛只能遠遠監(jiān)視并估量它的前進方向。他并不想驚動其他人，更不想事先招惹麻煩，索性關(guān)閉了手機，獨自專心跟蹤。感覺大約走了兩個多小時，突然失去了跟蹤的線索，冷靜了一下開始分析自己的行動是否過于冒進，猶豫著要不就此放棄至少還能記錄下一路上的環(huán)境變化。剛要轉(zhuǎn)身往回走，隱約聽見若有若無的低聲呻吟，確定是長右發(fā)出的聲音后，咬咬牙還是決心循聲而去。

    “我覺得他有點反常?！碧锺G當天回到賓館馬上視頻連吳昂昂，“田宛從見到長右后整個人的精神狀態(tài)變得很不正常?！?br/>
    吳昂昂放下手里半個西瓜，手機卡在支架上，端坐在攝像頭前，維持著自己謙謙君子的外皮形象，“怎么不太正常，詳細說說?！?br/>
    “我們大約中午，不到一點的時候遇到一個大型猴群，首領(lǐng)應(yīng)該是長右，我和他確認一下，他說想抓活的帶回秦淮界。當時我堅決反對，他也沒再堅持，從那時候起，他變得魂不守舍，做事情像少根弦丟三落四的，以前沒有這種情況?！碧锺G納悶地抿了抿嘴，“而且對聲音特別敏感，好像走路靠耳朵，不是用眼睛?！?br/>
    吳昂昂咂咂嘴，“長右啊，沒遇到其他東西嗎？”

    “其他？”田馟想了想，拿出個本子翻翻，“不太確定，發(fā)現(xiàn)長右的時候沿路伴有峳峳的蹤跡，但沒有見到實體。”

    “峳峳？馬羊牛的那個峳峳？”吳昂昂意識到形勢有點不太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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