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紫馨看著眼前有些顫抖的手,愣了兩秒,心想:這貨竟然會說這種話,什么“我不想看見你這樣隱忍”,這都什么跟什么呀?以他的性子根本不可能向任何人屈服,特別是我!所以他這樣做肯定有什么陰謀!不行我得想辦法讓他知難而退!
直到她摸到了腰間的小盒子,微微一笑,有辦法了!
司徒友文一直低著頭,但眼睛卻一點都不聽話,時不時地往秦紫馨那邊瞥一眼,見她摸著自己的腰一動不動,而且好像還帶著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看著我,心想:她怎么了?我就伸個手讓她扶著我去密室,怎么愣那兒了?
難道她看我這么熱情被打動了?或許是因為第一次有男人對她做出這樣的動作感到害羞,而且還是我這樣的帥哥,所以不敢動?
不過司徒友文也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做出這個動作,不過他自己倒是已經(jīng)想到了秦紫馨接下來的動作——秦紫馨嬌羞的伸出手,一聲不吭的低著頭讓他牽著走。
光想到這兒,司徒友文的笑意越來越明顯,但是過去了好久,秦紫馨并沒有做出他想象中那個動作,反而做出了一個讓他死都想不到的動作——
就在司徒友文幻想時,只覺手指尖一陣刺痛,一下子把他從幻想拉回了現(xiàn)實,他抬頭,卻看見秦紫馨正在用針灸扎他的手指,一般的正常人都會在看見有人扎自己時立馬收手,但是司徒友文的反射弧有點長,反應慢半拍的他直到中指溢出血來才把手收回,然后心疼的看了看自己流血的手指,沖著秦紫馨喊道:“喂!你干什么!閑的沒事兒扎我的手做什么?”
秦紫馨一臉淡定的看著他,玩著手中的銀針,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的說道:“原來你伸手不是讓我給你治病的呀!我看你的手抖成那樣,以為你得了什么病,然后就用針灸試試看能不能治好,然后……還真的治好了!”
“……”
這個回答讓司徒友文一陣無語,心想:這都什么人呀!好心當成驢肝肺!我這么好心幫她,她……她竟然用銀針扎我!扎我就算了,還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秦紫馨看著他生氣的樣子,心中竊喜,哼!想整我,沒那么容易!
然后就慢慢的從他身邊走過,司徒友文則瞪著她從自己身邊走過,他現(xiàn)在想把她按到地上捶捶,但是,他不敢,說白了就是慫!
他雖然慫,不過,他在心里發(fā)誓今后她秦紫馨有什么困難他都不幫!
葉翎修聽到些許聲響,轉過身去,看著他們兩個人奇怪的舉動,心想:發(fā)生什么事兒了?他倆剛剛不還調情的嘛!怎么突然間就……吵起來了?看友文那恨恨的眼神,嘖嘖!感覺恨不得把秦紫馨弄死,他倆這關系還真是……復雜!
經(jīng)過這么一折騰,三人終于進入了密室,一路上,司徒友文和秦紫馨就沒說過話,葉翎修也是很無語他們兩個人,其實他早就想喊他們走了,但是又看他們倆在哪兒“親親我我”的,感覺自己這會兒過去不合適,可是,他萬萬沒想到這倆人“膩歪了”那么長時間后竟然吵起來了!此時,他們三人已經(jīng)進入密室,在尋找南宮逸云的途中,司徒友文和秦紫馨一句話都不說,誰也不搭理誰,這個場面已經(jīng)很尷尬了,更尷尬的是葉翎修被司徒友文強制性安放在他們倆之間,一路上默默地觀察著他們二人的表情,心里默默地說:“為什么要把我牽扯進來?我為什么要站在他倆中間?這個局面怎么莫名其妙的變成這個樣子了?!”
這尷尬的場景沒有維持太長時間,他們三人就分頭去找南宮逸云了,司徒友文率先找到了南宮逸云,看南宮逸云正闔眼坐在里面調息,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還好沒事!
他扒在牢房上喚道:“逸云!逸云!”
南宮逸云聞聲睜開眼睛,看見司徒友文那熟悉的臉龐,心中不禁有些欣喜,他起身,走了過去,問道:“友文,你怎么在這兒?你當時不是同我一起被東方旻抓了嗎?”
司徒友文:“是翎修把我救了。然后我們就趕來救你了?!?br/>
南宮逸云:“翎修?他怎么找到你的?”
司徒友文:“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就找到這兒了!哎呀!現(xiàn)在不是說那些事兒的時候!我們先想想辦法,看看怎么打開牢籠救你出去吧!”
南宮逸云再次坐下,嘆了口氣,說道:“這個牢籠是東方旻為我量身定做的,也就是說我想從這里面出去,很難!”
聽他這么說,再看看他這副想要放棄的樣子,司徒友文不免有些小生氣,他認識的南宮逸云可不是這樣一個容易放棄的人!
他沖他喊道:“南宮逸云!你給我起來!沒試過你怎么知道出不去!”
南宮逸云冷哼一聲,說道:“沒試過?呵!我怎么可能沒試過,我剛剛之所以坐下來調息,就是因為我換了一種又一種方法,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體能消耗殆盡,我才坐下調息。然后……如你所見,我剛剛的努力完全沒有什么用?!?br/>
司徒友文看了看牢房周圍,這才發(fā)現(xiàn)上面有大大小小打斗的痕跡,這時他才知道在他來之前,南宮逸云不僅試了手腳方面的功夫,并且還試了用斷魂劍去打開這個牢籠,然而這個籠子還是好好的,這讓司徒友文有些犯難了。
想想看,南宮逸云臉斷魂劍都用上了,這牢籠還是這樣完好無損,看來逸云想從牢籠里出來真的很難!
這時,葉翎修和秦紫馨在不遠處聽到了這里些許動靜,走了過來,葉翎修問道:“友文!你找到逸云了嗎?”
聽見葉翎修的聲音,司徒友文仿佛看到救星了似的,朝他揮著手,說道:“翎修!我找到了!逸云在這兒,你放心,他沒怎么受傷。”
葉翎修:“那就好?!?br/>
然后司徒友文便笑著走到葉翎修身邊,剛準備問他怎么辦時看到秦紫馨走了過來,臉上的笑容就瞬間凝固了,并且把自己想要問葉翎修的問題也拋之腦后了,當然,秦紫馨也沒有給他好臉色,兩人幾乎是同時偏過頭去,不去看對方。
葉翎修目睹了他們面部表情的全部變化,無奈的嘆了口氣,拿著剛剛從守衛(wèi)那里順手牽羊過來的鑰匙走向南宮逸云,同時南宮逸云也注意到司徒友文他們二人奇怪的動作,小聲問道:“翎修,他們倆怎么了?”
葉翎修嘆了口氣,解釋道:“我也不知道他們倆是因為什么拌嘴的,這鬧別扭也不是一時半會兒了,習慣就好。”
南宮逸云狐疑的看著他,心想:你才認識他倆多長時間呀就對我說習慣就好,你自己真的習慣了嗎?
先不管他們倆的事兒,眼下有一個更重要的事兒——怎么救南宮逸云出去?
正當南宮逸云準備問葉翎修怎么辦時,只聽見一聲類似鐵鏈掉下來的聲音,然后他驚奇的發(fā)現(xiàn)葉翎修已經(jīng)進來了,并且正準備伸手拉他往牢外走,南宮逸云詫異的看著他,問道:“你……你什么時候進來的?”
葉翎修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南宮逸云詫異的表情,說道:“剛剛呀!怎么了?”
“不……不是……你……你怎么進來的?”此時的南宮逸云說話有些語無倫次,畢竟他剛剛試了那么長時間怎么都打不開這個籠子,反而把自己弄的很狼狽,但是葉翎修竟然就……就這么進來了?
看著南宮逸云一臉不可思議,葉翎修自己倒是有點迷,他說道:“我……我就拿這把鑰匙把門打開了,然后我就進來了,有什么問題嗎?”
說著還沖南宮逸云晃了晃手中的鑰匙。
怎么可能沒有問題?!
聽葉翎修這樣回答,南宮逸云的內心在咆哮:我花了好長時間研究這個牢房,到頭來弄得狼狽不堪就算了,這個門還沒有被打開,然后你就告訴我說你用這個鑰匙就把這個門打開了?老天爺!你別玩我了行不行!
這時司徒友文也走了過來,問道:“翎修,我們要怎么把……”他后面想要問的問題還沒出口,就看見葉翎修站在牢房內,懵懵的看著他,不可思議的說道:“你……你把它弄開了?!”
葉翎修聞聲轉身,看著司徒友文和剛剛南宮逸云一樣的表情,無奈的笑了笑說:“拜托!我就打開個牢門,你們一個個至于那么大反應嗎?”
很至于!
司徒友文在心里咆哮,不過眼下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遂即他對葉翎修說道:“翎修,我們先把逸云帶出去吧!這些事兒等以后有時間了在慢慢說!”
“嗯,我們走?!?br/>
說著兩人便架著南宮逸云一起離開了盟主府,由于秦紫馨的傷勢還沒有痊愈,需要一個人背著她,結果……司徒友文成功的獲得扶南宮逸云機會,那么葉翎修就要背秦紫馨上路,當然,秦紫馨婉言拒絕了。
一路上,秦紫馨總是時不時的往后看,她一直覺得怪怪的,直到他們出了長安城,她這才知道剛剛心中的怪異感是因為他們在從他們出獄到離開長安城,途中竟然沒有一個人攔截他們,而且整個長安城也寂靜的嚇人,這次劫獄順利的不像話!
在前往鏡花閣之前,秦紫馨回頭看了看寂靜的長安城,心中總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出了長安城,南宮逸云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兒,急切的問道:“友文!我?guī)煾改??她還好嗎?”
司徒友文撓了撓頭,懷著歉意說道:“抱歉呀!逸云,我不太清楚?!?br/>
聽到他這樣的回答,南宮逸云皺了皺眉,不做回應,司徒友文注意到了他面部這一點細微的變化,問道:“逸云,你怎么了?有心事嗎?”
南宮逸云看著前方通往清臺山的路,說道:“師父……她還在鏡花閣嗎?”
他的這句話像是他自己問自己一樣,聲音小到只有他一人能夠聽見,就像是從他心里發(fā)出來的聲音,旁人不易聽見,比如與他同排并走的司徒友文就沒有聽清。
司徒友文看著他的唇瓣微動,他看出他在那里嘟囔,但是他并沒有聽清他說了什么。司徒友文怕自己戳中了他心中的痛處,試探性的問道:“逸云,你剛剛在說什么?”
南宮逸云扭過頭,沖他一笑,應道:“沒什么,我在自言自語而已,你不用在意。”說完,便自顧自的繼續(xù)往前走。
看著南宮逸云消瘦的背影,司徒友文的心被不安和疑惑占據(jù),他的直覺告訴他他被抓的幾天一定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事發(fā)生了。
良久,幾人來到了鏡花閣,看著眼前的鏡花閣,四個人都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眼前的鏡花閣早已逝去了往日的光輝,留下的只有一扇破爛的院門,沾滿鮮血的牌匾,以及院內橫七豎八的尸體。
司徒友文愣愣的看著眼前的場景,心想:怎么會這樣?這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師父……師父……”
這時司徒友文被旁邊清晰的呼喚拉回了神,這一聲聲“師父”正是南宮逸云喚的,他那雙空洞的眸子盯著破敗不堪的鏡花閣,唇瓣微動,司徒友文看的出他在顫抖,他在害怕。
下一秒,司徒友文只覺自己左右各有一個身影掠過,當他看清那兩個身影時,卻發(fā)現(xiàn)南宮逸云和秦紫馨已經(jīng)跑進去了,這時,司徒友文拉了拉旁邊震驚的葉翎修,說道:“翎修!走了!”
幾人剛踏入鏡花閣內部,就有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鼻而來,司徒友文和葉翎修幾乎是條件反射性的捂住口鼻,而秦紫馨和南宮逸云則是愣愣的看著地上散落的尸體。
還沒等司徒友文和葉翎修適應這里時,南宮逸云和秦紫馨就已經(jīng)開始在尸體里尋找著什么了,看到他們倆的舉動,司徒友文的腦海中突然蹦出一個人的身影:慕容煙。
他們很有可能是再找慕容煙。
接著,司徒友文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葉翎修,并協(xié)助南宮逸云他們一起尋找慕容煙??墒?,他們在這些尸體中并沒有找到慕容煙。
正當司徒友文思考慕容煙會在哪時,南宮逸云突然往后山跑去,其他三人還沒反應過來,但還是第一時間跟著他一起往后山跑去。
南宮逸云往后山跑就算了,速度還特別的快,以至于司徒友文他們三人跟不上他的步伐,沒一會兒,他們拉開了距離。司徒友文等人費力的趕上南宮逸云,他們穿過一片林子,又穿過了一條幽深的小路,直到來到斷魂谷才停下。
司徒友文三人比南宮逸云晚到了一會兒,等他們到時,只見你南宮逸云站在斷魂谷邊,一動也不動。
司徒友文一邊走向他一邊說道:“逸云,你站在那兒干嘛?”
南宮逸云:“……”
見他不回答,司徒友文有點納悶,直到走到他身旁,望向他的側顏,這才發(fā)現(xiàn)他臉頰上那道清晰的淚痕,心里一震——
他……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