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蘇小米是被江一念的電話吵醒的。
電話那頭的女人聲音尖酸刻薄,“蘇小米,聽說你出事了?”
“真難得,三哥終于可以看穿你這個女人的真面目了!”
蘇小米迷迷糊糊地從床上爬起來,看了一眼時間,才剛剛早上六點。
她打了個哈欠,“你這么早就醒了?”
電話那頭的女人似乎是沒料到她會這么說,江一念怔了怔,而后繼續(xù)嘲笑了起來,“我聽說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的事情之后,我興奮地一整夜都沒有睡!”
“蘇小米,你也有今天!”
“我就說嘛,你這種出身的女人,嫁給三哥之后又不喜歡花他的錢,那你為什么要嫁給他?!?br/>
“原來你是心懷鬼胎,覺得三哥是老實人,不會管你對不對?”
蘇小米伸了個懶腰,“什么話都讓你說了?!?br/>
且不說墨北霄到底是不是江一念口中的“老實人”,就說她嫁給墨北霄是為了亂來這個邏輯就站不住腳。
如果她喜歡和別人搞那些事情,單身豈不是更方便?
不過,她懶得去拆穿江一念,這女人沒腦子,蘇小米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你這一副滿不在乎的態(tài)度是什么意思?”
大概是蘇小米敷衍的態(tài)度和她想象中的不同,江一念拔高了聲音,“你做錯了這樣的事情,居然有心思睡覺,居然還能這么滿不在乎地和我說話?。俊?br/>
“你是不是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你就不怕我告訴爺爺……”
“不怕?!?br/>
蘇小米戴上藍牙耳機,一邊刷牙一邊含混地回答,“昨天的事情除了北霄的親信之外,只有墨白知道?!?br/>
“你能在昨晚就知道這件事情,甚至興奮地一整夜都睡不著覺,顯然這個消息不會是北霄的親信告訴你的。”
“爺爺最討厭墨家嚼舌根的人,你猜猜你去和爺爺告狀了之后,最倒霉的,會是我么?”
“況且,如果你去告狀,那么我昨天到底是怎么去的醫(yī)院,又在什么情況下和誰發(fā)生了什么關(guān)系,爺爺都會徹查清楚。”
將最后一口漱口水吐掉,蘇小米看著鏡子中越發(fā)明艷的自己笑了,“如果爺爺調(diào)查出來的結(jié)果和某個人告訴你的不一樣的話,你猜爺爺會懲罰我呢,還是懲罰你呢?!?br/>
蘇小米語速緩慢,氣息穩(wěn)重。
電話那頭的江一念沉默了。
她……的確是不了解具體情況。
也因為不了解情況,她才會先給蘇小米打這個電話,再決定要不要找老爺子告狀。
可如今……
她撇嘴,“那難道有人會想害你不成?”
“你覺得呢?”
蘇小米打了個哈欠,“我知道你看我不順眼,但現(xiàn)在墨北霄和墨白之間是什么樣的競爭關(guān)系,你也應(yīng)該清楚?!?br/>
“你我的賬,我們可以以后再算,如果你在墨白和墨北霄中間攪渾水,那倒霉的,不會只有你一個江一念?!?br/>
電話那頭的女人沉默了良久,“等我以后找到機會再收拾你!”
言罷,電話被掛斷。
聽著耳機里傳來的嘟嘟嘟的忙音,蘇小米這才長舒了一口氣,靠在衛(wèi)生間的門邊喘粗氣。
其實她剛剛那些話,她說得并沒有什么底氣。
她連自己都不清楚爺爺知道了會是什么反應(yīng),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嚇唬江一念。
不過……
這個電話打完之后,江一念應(yīng)該會消停一段時間了吧?
“不錯?!?br/>
正在她驚魂未定的時候,耳邊響起男人低沉的聲音。
她下意識地循聲望去,卻見墨北霄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靠在了臥室的門邊上。
彼時,男人正雙手環(huán)胸,唇邊含笑地看著她,“我養(yǎng)的豬,果然比較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