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嚕嚕激情圖 av 衡門之下可以棲

    ?19,衡門之下,可以棲遲(一)會議很簡短,只有兩項議程。第一項,卓明宣讀上面的號令,正式成立海南衛(wèi)星基地籌建指揮部,緊跟著,卓明對籌建指揮部成員下達目標和要求。另一項議程是副總指揮對人員進行分工。

    諸航負責基地的網絡安全防護。副指揮笑著說:“諸中校,你要給咱們基地建一道看不見的屏障,把窺伺咱們技術和不安好心的人都堵在外面。孟教授呢,就是要給這道屏障加把鎖,這樣子,咱們基地必然是固若金湯?!?br/>
    孟教授看看沐佳暉:“這次讓佳暉挑大梁,我做顧問?!?br/>
    沐佳暉承諾道:“佳暉一定不會讓首長們失望,保證完成任務?!?br/>
    諸航不著痕跡地彎了下嘴角,聽美人這么說話,似乎有點怪異。她在心里悄悄鄙視了自己一下,又以貌取人了,誰說美人就一定是花瓶!

    會議結束前,劉大校給每人發(fā)了張進入指揮部的門卡?;I建指揮部的工作現(xiàn)在屬于國家特級機密,任何人都不得對外透露半點信息。

    幾位客人是副總指揮親自送下樓的,諸航和其他人是第二撥下去的。

    沒察覺,天色已昏黃,樹木花草搖晃得厲害,風卷著塵埃,平地里旋轉著,四處亂竄。這是要下雷陣雨么?

    諸航避著風,在走廊里疾行。

    在圖書館的樓下,又遇到了沐佳暉。她不是一個人,還有一位是諸航海南之行時認識的趙彤。沐佳暉沒有和孟教授一起走,好像是特意彎道過來看趙彤的。所以趙彤看上去特別的激動,不住地拂著被風吹亂的發(fā)絲。

    諸航不想打擾到她們,但要是裝看不見,又有點刻意。她遲疑了下,還是坦蕩地按照原定的線路往前走。

    趙彤看見諸航了,表情呆滯到愕然。瞅瞅諸航這滿臉蛻皮的樣,再看佳暉,就像燒火丫頭與千金大**。心中一嘆,越發(fā)替卓將不值。

    沐佳暉淡淡地閉了下眼,對趙彤說:“以后再聯(lián)系。”便走了。

    趙彤好一會才恢復過來,追著風喊:“我給你打電話吧,都在北京了,見面很方便?!?br/>
    沐佳暉沒有回頭,只是抬了下手,代表她聽見了。

    “諸中校,你。。。。。。也來啦!”趙彤硬是擠出了一點笑意。

    這個問題真奇怪,她在這里上課,來這兒不是很應該么。諸航就輕輕喔了一聲,沒有深聊的意思,越過趙彤,繼續(xù)向前。

    趙彤卻跟了上來,“諸中校,那就是佳暉,你們認識了吧!卓將已故夫人的妹妹?!?br/>
    一股濁氣從諸航的五臟六腑慢慢滲了出來。

    “我和佳暉讀的是同一座大學,我是航天系,她是數(shù)學系。兩個系的女生都少,我們在同一個宿舍。那時,她姐姐經常來看她,給我們帶許多吃的,每次都少不了費列羅巧克力。佳暉說她姐最愛費列羅的口味,卓將就。。。。。。下雨啦!”

    劈哩啪啦的雨點從天空密集似的砸了下來,濺出一朵朵泥花。天色黑得像半空中倒扣了一只鍋,一切都模糊了。

    諸航和趙彤忙跑回圖書館的門廊下,趙彤著急地跺腳:“也不知佳暉會不會淋到雨,剛才該給她把傘的。”

    諸航皺著眉頭,雨下下來后,空氣不那么悶熱,人是舒服了,但怎么回去呢?帆帆看守發(fā)現(xiàn)犯人沒了,會不會哭?

    一把大黑傘從遠處向這邊飄來。

    “諸中校,你在這里呀!”卓明的秘書遞過另一把大傘,“首長在車里等你?!?br/>
    “走嘍!”諸航朝趙彤擺了擺手,跟著秘書跑進了雨簾。

    趙彤嘴巴張了張,她還想問諸航見過佳暉什么感想呢!

    秘書腿長,諸航幾乎是一路小跑地追著。

    卓明的車就停在大門口,秘書替諸航打開后座的車門,然后把傘又接了回來,上了副駕駛座。

    卓明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諸航挺歡喜地叫了聲:“大首長好!”

    卓明不出聲。

    諸航訕訕地抓抓頭,“大首長,謝謝您讓我搭便車哦!”

    卓明重重地哼了聲,眼神凜冽,“我承受不起你喊一聲‘爸爸’么?”

    諸航倏地坐直,雙手平放在膝蓋上,恭恭敬敬叫道:“爸爸,現(xiàn)在我們去哪?”

    卓明笑了,“回家!”

    哦哦,回的當然是大首長的家,高高的院墻古樸的大門!

    一院的姹紫嫣紅,各種美麗,都被這場風雨給摧殘了。零落成泥輾作塵,唯有香如故。蓬勃的是院墻邊的兩缸荷,荷葉碧綠清新,雨珠如珍珠,在荷葉中滾來滾去。含苞的粉紅花蕾,似揚著長莖的天鵝,自信地展示著自己的美。

    有一陣不來大首長家,院中的變化也挺大,這荷花也是新栽的?只有歐燦的那只白貓一如從前的嬌氣、忘性大,見了諸航喵喵直叫,尾巴繃著,還是當陌生人。

    卓明交待秘書,給卓紹華打個電話,諸航留在這里吃晚飯。

    阿姨泡了壺普洱,回甘悠長。泡個五六遍,茶湯依然紅艷?!叭ビ椭?,我也不愛喝,沒辦法。阿姨,你給航航做碗冰鎮(zhèn)蓮子湯?!?br/>
    “不要啦,我陪爸爸喝普洱,同甘共苦。”諸航說道。

    卓明窩心得直樂,“紹華就沒航航半點體貼。來,我們去書房練字。”

    諸航勤快地鋪紙、磨墨。卓明臨摹的是顏真卿的《多寶塔碑貼》,字體樸直剛健,很合卓明的個性。外面雷聲隆隆、大雨傾盆,室內空調溫度調得適宜,阿姨又點了柱檀香去濕,到是非常安靜。

    一張紙寫畢,卓明額上泌出細密的汗珠。他擱下筆,端起茶杯,問諸航:“這字怎樣?”

    “看得挺清楚,不模糊?!?br/>
    卓明眼角直抽,“就這樣?”

    諸航坦白道:“其他我也不懂呀!我要是亂夸,不在點上,您聽著也不是滋味?!?br/>
    “哈哈,確實是這樣,不要學世故圓滑、八面玲瓏,誠誠實實做人。那誠實地告訴爸爸,今天心情是不是有點不好?”

    諸航沉吟半響,老老實實回答:“我不知該怎么說?!庇行┦拢窳銇y的碎片散了一地,你一旦找到規(guī)律,慢慢拼起來,一切就明朗了。

    卓明嘆了口氣,坐了下來?!凹严睦霞以诤贾?,沐教授早年出來求學,后來在北京工作就定居了下來。他有個堂弟是跑水運的,一次運輸中,碰上錢塘江怪潮,船翻了,他溺水而亡。當時,他的妻子正要臨盆。是個女孩,就是佳暉。佳暉的母親一直沒有改嫁,以種藕為生。沐家人敬重她,對佳暉特別照顧。佳暉的學費長久以來是沐教授負擔的。佳汐和紹華結婚后,這事就被佳汐接管了過去。佳暉出國留學,是紹華負責接洽的。她學成回國,她母親找沐教授問工作怎么辦。沐教授已與我們斷絕了往來,他不準佳暉母親和我們聯(lián)系,他說他來想辦法。不知為什么,佳暉的工作就是沒有著落。佳暉母親偷偷打了通電話給歐燦,歐燦就找了紹華。紹華考慮了下,向孟教授推薦了佳暉,那也是佳暉的意愿。佳暉母親為了表示感激,千里迢迢送了幾缸荷過來?!?br/>
    說到這兒,卓明又嘆了口氣,“航航,聽爸爸的話,心放寬點,不要斤斤計較這些小事?!?br/>
    “爸爸,你錯了?!敝T航深呼吸,自嘲地笑,“應該是她們計較我呀,我把首長搶走啦!”

    “被搶是他的福氣。你媽媽今晚去參加一個字畫拍賣會,募一筆捐款拯救北京的四合院和老胡同。家里就我們爺倆,你告訴爸爸,你當初是怎么搶紹華的?”

    諸航像堅守秘密的地下黨,鏗鏘有力地回道:“這個是專屬我和首長的隱私,不與別人分享?!?br/>
    卓明挺失落,“原來我是個別人呀!不說也罷,航航,你看雨停了,云散了,心情該好了吧?”

    諸航的心情本來就不算壞。她的原則是:想不通的事,就束之高閣。其實也沒什么想不通,如果首長對沐佳暉置之不理,她才會覺得奇怪呢!

    佳汐香消玉殞,她留下的責任和義務,應該首長一肩扛起。

    會議很簡短,只有兩項議程。第一項,卓明宣讀上面的號令,正式成立海南衛(wèi)星基地籌建指揮部,緊跟著,卓明對籌建指揮部成員下達目標和要求。另一項議程是副總指揮對人員進行分工。

    諸航負責基地的網絡安全防護。副指揮笑著說:“諸中校,你要給咱們基地建一道看不見的屏障,把窺伺咱們技術和不安好心的人都堵在外面。孟教授呢,就是要給這道屏障加把鎖,這樣子,咱們基地必然是固若金湯?!?br/>
    孟教授看看沐佳暉:“這次讓佳暉挑大梁,我做顧問?!?br/>
    沐佳暉承諾道:“佳暉一定不會讓首長們失望,保證完成任務?!?br/>
    諸航不著痕跡地彎了下嘴角,聽美人這么說話,似乎有點怪異。她在心里悄悄鄙視了自己一下,又以貌取人了,誰說美人就一定是花瓶!

    會議結束前,劉大校給每人發(fā)了張進入指揮部的門卡。籌建指揮部的工作現(xiàn)在屬于國家特級機密,任何人都不得對外透露半點信息。

    幾位客人是副總指揮親自送下樓的,諸航和其他人是第二撥下去的。

    沒察覺,天色已昏黃,樹木花草搖晃得厲害,風卷著塵埃,平地里旋轉著,四處亂竄。這是要下雷陣雨么?

    諸航避著風,在走廊里疾行。

    在圖書館的樓下,又遇到了沐佳暉。她不是一個人,還有一位是諸航海南之行時認識的趙彤。沐佳暉沒有和孟教授一起走,好像是特意彎道過來看趙彤的。所以趙彤看上去特別的激動,不住地拂著被風吹亂的發(fā)絲。

    諸航不想打擾到她們,但要是裝看不見,又有點刻意。她遲疑了下,還是坦蕩地按照原定的線路往前走。

    趙彤看見諸航了,表情呆滯到愕然。瞅瞅諸航這滿臉蛻皮的樣,再看佳暉,就像燒火丫頭與千金大**。心中一嘆,越發(fā)替卓將不值。

    沐佳暉淡淡地閉了下眼,對趙彤說:“以后再聯(lián)系。”便走了。

    趙彤好一會才恢復過來,追著風喊:“我給你打電話吧,都在北京了,見面很方便?!?br/>
    沐佳暉沒有回頭,只是抬了下手,代表她聽見了。

    “諸中校,你。。。。。。也來啦!”趙彤硬是擠出了一點笑意。

    這個問題真奇怪,她在這里上課,來這兒不是很應該么。諸航就輕輕喔了一聲,沒有深聊的意思,越過趙彤,繼續(xù)向前。

    趙彤卻跟了上來,“諸中校,那就是佳暉,你們認識了吧!卓將已故夫人的妹妹?!?br/>
    一股濁氣從諸航的五臟六腑慢慢滲了出來。

    “我和佳暉讀的是同一座大學,我是航天系,她是數(shù)學系。兩個系的女生都少,我們在同一個宿舍。那時,她姐姐經常來看她,給我們帶許多吃的,每次都少不了費列羅巧克力。佳暉說她姐最愛費列羅的口味,卓將就。。。。。。下雨啦!”

    劈哩啪啦的雨點從天空密集似的砸了下來,濺出一朵朵泥花。天色黑得像半空中倒扣了一只鍋,一切都模糊了。

    諸航和趙彤忙跑回圖書館的門廊下,趙彤著急地跺腳:“也不知佳暉會不會淋到雨,剛才該給她把傘的?!?br/>
    諸航皺著眉頭,雨下下來后,空氣不那么悶熱,人是舒服了,但怎么回去呢?帆帆看守發(fā)現(xiàn)犯人沒了,會不會哭?

    一把大黑傘從遠處向這邊飄來。

    “諸中校,你在這里呀!”卓明的秘書遞過另一把大傘,“首長在車里等你?!?br/>
    “走嘍!”諸航朝趙彤擺了擺手,跟著秘書跑進了雨簾。

    趙彤嘴巴張了張,她還想問諸航見過佳暉什么感想呢!

    秘書腿長,諸航幾乎是一路小跑地追著。

    卓明的車就停在大門口,秘書替諸航打開后座的車門,然后把傘又接了回來,上了副駕駛座。

    卓明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諸航挺歡喜地叫了聲:“大首長好!”

    卓明不出聲。

    諸航訕訕地抓抓頭,“大首長,謝謝您讓我搭便車哦!”

    卓明重重地哼了聲,眼神凜冽,“我承受不起你喊一聲‘爸爸’么?”

    諸航倏地坐直,雙手平放在膝蓋上,恭恭敬敬叫道:“爸爸,現(xiàn)在我們去哪?”

    卓明笑了,“回家!”

    哦哦,回的當然是大首長的家,高高的院墻古樸的大門!

    一院的姹紫嫣紅,各種美麗,都被這場風雨給摧殘了。零落成泥輾作塵,唯有香如故。蓬勃的是院墻邊的兩缸荷,荷葉碧綠清新,雨珠如珍珠,在荷葉中滾來滾去。含苞的粉紅花蕾,似揚著長莖的天鵝,自信地展示著自己的美。

    有一陣不來大首長家,院中的變化也挺大,這荷花也是新栽的?只有歐燦的那只白貓一如從前的嬌氣、忘性大,見了諸航喵喵直叫,尾巴繃著,還是當陌生人。

    卓明交待秘書,給卓紹華打個電話,諸航留在這里吃晚飯。

    阿姨泡了壺普洱,回甘悠長。泡個五六遍,茶湯依然紅艷?!叭ビ椭?,我也不愛喝,沒辦法。阿姨,你給航航做碗冰鎮(zhèn)蓮子湯?!?br/>
    “不要啦,我陪爸爸喝普洱,同甘共苦?!敝T航說道。

    卓明窩心得直樂,“紹華就沒航航半點體貼。來,我們去書房練字?!?br/>
    諸航勤快地鋪紙、磨墨。卓明臨摹的是顏真卿的《多寶塔碑貼》,字體樸直剛健,很合卓明的個性。外面雷聲隆隆、大雨傾盆,室內空調溫度調得適宜,阿姨又點了柱檀香去濕,到是非常安靜。

    一張紙寫畢,卓明額上泌出細密的汗珠。他擱下筆,端起茶杯,問諸航:“這字怎樣?”

    “看得挺清楚,不模糊?!?br/>
    卓明眼角直抽,“就這樣?”

    諸航坦白道:“其他我也不懂呀!我要是亂夸,不在點上,您聽著也不是滋味?!?br/>
    “哈哈,確實是這樣,不要學世故圓滑、八面玲瓏,誠誠實實做人。那誠實地告訴爸爸,今天心情是不是有點不好?”

    諸航沉吟半響,老老實實回答:“我不知該怎么說?!庇行┦拢窳銇y的碎片散了一地,你一旦找到規(guī)律,慢慢拼起來,一切就明朗了。

    卓明嘆了口氣,坐了下來?!凹严睦霞以诤贾?,沐教授早年出來求學,后來在北京工作就定居了下來。他有個堂弟是跑水運的,一次運輸中,碰上錢塘江怪潮,船翻了,他溺水而亡。當時,他的妻子正要臨盆。是個女孩,就是佳暉。佳暉的母親一直沒有改嫁,以種藕為生。沐家人敬重她,對佳暉特別照顧。佳暉的學費長久以來是沐教授負擔的。佳汐和紹華結婚后,這事就被佳汐接管了過去。佳暉出國留學,是紹華負責接洽的。她學成回國,她母親找沐教授問工作怎么辦。沐教授已與我們斷絕了往來,他不準佳暉母親和我們聯(lián)系,他說他來想辦法。不知為什么,佳暉的工作就是沒有著落。佳暉母親偷偷打了通電話給歐燦,歐燦就找了紹華。紹華考慮了下,向孟教授推薦了佳暉,那也是佳暉的意愿。佳暉母親為了表示感激,千里迢迢送了幾缸荷過來?!?br/>
    說到這兒,卓明又嘆了口氣,“航航,聽爸爸的話,心放寬點,不要斤斤計較這些小事?!?br/>
    “爸爸,你錯了。”諸航深呼吸,自嘲地笑,“應該是她們計較我呀,我把首長搶走啦!”

    “被搶是他的福氣。你媽媽今晚去參加一個字畫拍賣會,募一筆捐款拯救北京的四合院和老胡同。家里就我們爺倆,你告訴爸爸,你當初是怎么搶紹華的?”

    諸航像堅守秘密的地下黨,鏗鏘有力地回道:“這個是專屬我和首長的隱私,不與別人分享?!?br/>
    卓明挺失落,“原來我是個別人呀!不說也罷,航航,你看雨停了,云散了,心情該好了吧?”

    諸航的心情本來就不算壞。她的原則是:想不通的事,就束之高閣。其實也沒什么想不通,如果首長對沐佳暉置之不理,她才會覺得奇怪呢!

    佳汐香消玉殞,她留下的責任和義務,應該首長一肩扛起。

    晚餐,阿姨真的用心了,做了兩份完全不同的。卓明那份少油少鹽,很清淡。諸航的,不沾一點醬油。阿姨說臉曬成這樣,吃了醬油,會留下斑的。

    卓明也語重心長,航航,要懂得珍惜自己,帆帆可不要一個丑媽媽。

    諸航唯唯諾諾。是的,她現(xiàn)在的形象關系到好多人的面子問題。

    阿姨收碗時,卓紹華來了,自己開的車。卓明拿出棋盤,要諸航陪自己下盤棋再回去。諸航暗暗朝卓紹華使眼色,她下棋的水平臭不堪言,幾招之內,大首長就能將她殺得片甲不流,那太沒趣味了。

    卓紹華會意,拍拍諸航的肩:“剛吃完出去轉兩圈,消化消化?!?br/>
    諸航聽話地轉身就出去了,那只蝸在沙發(fā)里的白貓,驚得喵了一聲。

    卓明靜靜地看著卓紹華擺棋,“紹華,航航不是孩子,她已經長大了?!?br/>
    卓紹華手在半空中僵住,一顆卒啪地掉了下來。

    “男人是需要學會說善意的謊言,比如妻子問最近有沒長胖,你不管什么時候,都要清醒而又篤定地回答,不,沒有,你比以前還顯清瘦了點。但有些地方,我以一個結婚近四十年男人的經驗來講,還是需要坦誠、尊重。幸福的家庭,靠一個人是建不起來的。相濡以沫,相親相愛。彼此分享喜悅、煩惱、憂郁、糾結。在這世界上,還有誰比妻子更值得你信任呢?我記得,當航航的身世被戳穿后,你瞞著我們帶她去溫泉散心,那時,你想的是好好保護她,把她的傷害降到最低。可是,在你遇到事時,為什么要將航航拒之門外?你自己好好想想?!?br/>
    卓紹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唯有稍稍加重的氣息,能讓人感覺到他心情的起伏。

    “你和航航的相識、相愛,像個謎,我靜下來時,也會反反復復地推敲。但后來,我釋然了。我們這個家終于不再像個政府機關,像個標本樣本,航航和帆帆讓我嘗到了許久沒有的家常快樂,就像小時候放學,在山坡上,看到家中煙囪里飄出來的炊煙,你不由地就加快腳步。紹華,一切來之不易?!?br/>
    “爸,我們是下棋還是繼續(xù)聊?”卓紹華還是不太習慣父親這樣家常的談話方式,讓他耳朵燙得通紅。

    “下棋!”

    卓紹華笑笑,冷然地把棋子一顆顆擺好,冷然地和卓明下了盤棋,最后贏了。

    諸航向卓明道別時,卓明還在對著棋局研究呢,他究竟在哪個環(huán)節(jié)輕敵了?

    雨后的空氣清新透明,夜空也比平時潔凈,稀疏的星辰三三兩兩散落著,北京盛夏的夜晚,罕見地令人感到幾絲涼爽。

    車向左拐,諸航正詫異回家的路和平常有點不同,就聽到首長說道:“我們下來走走吧!”

    嗯,放風時間到!諸航點頭。

    一個城市無論多么擁擠嘈雜,總會有幾條僻靜的小街,可心可意,或者說令人心曠神怡。

    諸航和卓紹華就拐進了這樣的一條小街,人很少,沒有沿街的店鋪,卻有樹蔭。安安靜靜的,甚至是憂憂郁郁的,很適合走路,兩個人一起。

    擦肩而過的,都是老頭老太,步履緩慢,像一幅老舊的黑白影片。

    諸航低著頭走路,她和首長十指緊扣的樣,有穿幫的嫌疑。卓紹華一路沉默,仿佛為走而走,就是步速放慢了些,那是為了配合諸航。

    小街的盡頭,是一條河,沿河的綠化很不錯,草坪、灌木,還有各種開花的樹,讓人愉悅、散發(fā)出的氣息。有一座橋下,拉了個燈,有個老人在拉胡琴,身邊圍了一群聽眾,跟著琴聲唱著古老的戲文。

    時光在這里被雕刻了,古色古香。

    橋的對岸,是左岸咖啡,不合實際,明明是在右岸。諸航嘀咕了一句。

    卓紹華看看她,“我們去喝點東西吧!”

    諸航沒有異議。

    咖啡館里的音樂永遠是低柔的,像竊竊私語,燈光是暗的,恰到好處地遮掩住一切情緒,于是,男人都是高雅紳士,女人都成了窈窕淑女。

    諸航要了碗刨冰,卓紹華什么都不點。侍應生問了兩遍,才不太甘心地走開。

    刨冰可能是咖啡館應季節(jié)而出的附屬產品,不太正宗,冰多,水果少,諸航吃了兩勺,就投降了。

    首長在看窗外的夜景,側著的鼻梁英挺,俊眉朗目,輪廓剛毅。

    “首長。。。。。?!敝T航覺得需要說點什么,不然氣氛有繼續(xù)緘默下去的趨勢。這種緘默,讓她煩躁。

    “諸航,我很慚愧?!弊拷B華轉過臉來,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來,似乎用了很大的氣力。

    諸航不敢喘氣,不敢接話。首長都慚愧了,那肯定是出了大事。

    “你的世界原本很簡單,因為我,卻變得復雜起來。小暉,哦,就是佳暉,她的事,我是刻意瞞著你的。你這么年輕,不應該讓你面對許許多多你這個年齡不應出現(xiàn)可能也無法理解的事。我想讓你繼續(xù)簡單地過下去,我們是普通、平凡的夫妻,我們有一個可愛的兒子,其他的,我都替你擋在外面。但是,我錯了?!?br/>
    諸航細細微微地吁了口氣,“首長,我們的相識就不簡單。”

    卓紹華臉上浮現(xiàn)出內疚、苦澀的神情?!拔也辉钢v抱歉,實際上,我慶幸你來到我的世界?!睅Ыo他一抹亮麗的色彩。

    “佳汐。。。。。?!痹谑组L面前說起這個名字,諸航心顫了下,她定了定神,“我是粗線條,很懶,有些事就大而化小,小而化了。佳汐是真實的,無法假裝她的不存在。雖然她的物品都搬回了她父母的家,可是院中的一花一草、每個房間不都留有她的痕跡么?呂姨已經徹底忘了她么?她也曾在北京的天空下呼吸過,難道我們要離開這里,去一個她從沒有去過的地方生活,那樣,我們的人生就簡單了?午夜夢回,要是夢見她,怎么辦?首長,你真的不必刻意,我們既然在一起,和你有關的一切,我都能安然接受。我也從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安、擔憂。其實,說起來,你的生活還不是因為我的沖動而變得復雜。有沒怨過我呢?”

    眼窩深處發(fā)熱發(fā)脹,心口酸酸的,這孩子的明理又一次令他動容。何德何幸!他嘶啞著聲音回道:“我只有感激。能原諒我的隱瞞么?”

    諸航想了下,眼珠俏皮地轉來轉去:“如果我不原諒呢?”

    “給我一點提示,告訴我怎樣做才能讓你原諒。”

    “我要自由?!?br/>
    卓紹華心咚地漏了半拍,呼吸窒住,全身的肌肉都繃緊著。“哪。。。。。。方面的自由?”

    “解除禁足?!?br/>
    卓紹華輕輕喔了聲,此時才發(fā)覺剛才過去的那一秒,自己是多么的慌亂無措。“這個沒得商量。”

    諸航苦著個臉,嘟噥道:“你不知那個壞家伙看我多嚴,我連呼吸一下新鮮空氣都不準?!?br/>
    “我會表揚他的?!?br/>
    “首長!”諸航表示強烈的抗議,“我。。。。。。討厭吃巧克力,帆帆也不準吃?!闭l讓壞家伙鐵面無私,她要報復,哼!

    這次,卓紹華答應得很快?!昂茫∧?。。。。。。不會和我生氣了?”

    “我從來就是個大度的人?!敝T航美滋滋地笑。

    卓紹華用力攥住她的手,突地,他輕輕一拉,薄唇貼上了諸航的唇瓣,“回家吧,我要抱抱你?!?br/>
    心情如九曲廊橋,悠悠轉轉,化作了一道涓涓溪流,歡唱著順坡而下。是的,這孩子長大了,她的心寬如海洋。如果沒有遇見她,可能他一板一眼的人生,都不會知道愛一個人的滋味吧!有甜,有酸,有喜,有憂。。。。。。生命是如此的豐富而又飽滿、多彩。

    諸航害羞,首長越來越直白了。

    攥著的雙手,一路上再沒分開。

    下車時,兩人對視了下,情不自禁擁抱在一起。一個和情欲無關的擁抱。他的下巴頂著她的發(fā)心,手溫柔地輕撫著她的后背。她環(huán)著他的腰,埋在懷中。從遠處看,密不可分似的。

    這孩子的頭發(fā)還是又密又硬,不太聽話地豎著。

    諸航啊地叫了一聲。“首長,怎么辦,我忘了給帆帆買魚缸了。姐擔心帆帆有一天會鉆進去和魚一起游泳,她要我買只小的來代替。”

    卓紹華柔聲回道:“沒關系,明天晚上我們一起去買。帆帆不能總呆在家里,他現(xiàn)在對什么都好奇,我們要帶他去游樂場,去動物園,去爬山,去野餐。。。。。?!?br/>
    諸航大膽猜測:“首長,這些你是不是小時候都沒去過?”

    “我在等你和帆帆呀,一個人去都沒意思?!?br/>
    諸航的笑聲在看到臥室前站著個小人時戛然而止。

    唐嫂小小聲地說,帆帆從午睡起床發(fā)現(xiàn)諸航不見,他就不再說話,一直在那開關臥室的門。開關中,冷氣全跑院中,他熱得滿腦門子的汗。唐嫂抱他去看魚,他抿著小嘴,身子往后埋。呂姨拿玩具給他,他看都不看。晚飯不肯吃,澡不肯洗。

    知子莫若父,卓紹華說帆帆這是在自責,沒看住媽媽。他不知該怎么辦,只得把氣撒在那扇不聽話的門上。

    “這么個性子像誰呀?”呂姨自言自語。

    諸航心虛地咽咽口水,弱弱地舉手,“像我!”

    她一步步走過去,在帆帆面前蹲下來。帆帆固執(zhí)地不看她,把目光轉向站在院中的卓紹華,小嘴開始扁,似委屈又似羞愧。一滴淚撐不住,從密密的眼睫下滾落了下來。接著,哇地下,放聲痛哭。積壓了半日的情緒如奔騰的江水,一浪高過一浪的卷來。

    “帆帆,帆帆!”這淚水打濕了諸航的心,又看到帆帆小胖腿被蚊子咬出了兩只大苞,諸航心疼得發(fā)緊。

    她張開雙臂,上前示好。

    平生第一次,帆帆將她推開,顛顛地跑到卓紹華面前,小臉仰起。卓紹華抱起他,他圈著卓紹華的脖子,頭枕著肩膀,哭得小胸脯直聳。

    卓紹華柔聲輕哄,父子倆在院中轉了一圈,不知聊了什么,再到臥室前,帆帆哭聲住了。

    諸航坐在臺階上,雙手托著下巴。月光灑了一身,她看上去很落寞、很孤獨。

    “好了,現(xiàn)在去安慰下媽媽吧!”卓紹華說。

    帆帆探身下來,猶豫了下,上前,伸出小手摸摸諸航目前有點不太平整的臉,緩緩地嘆了口氣,將濕淋淋的小臉貼過去,親了親諸航。“媽媽,帆帆吃飯!”

    “啊,餓了,我端飯去?!碧粕┟Σ坏厝チ藦N房。

    諸航看卓紹華,卓紹華輕輕點了點頭。哦,壞家伙!將小小的身子納入懷中,仍能感覺小心撲通、撲通,跳得很快。

    晚上,等帆帆睡著后,諸航在床邊坐了很久。

    卓紹華對諸航說:“帆帆可以接受你去出差,哪怕幾月,你認認真真地告別,他雖然會想念,但他不會恐慌。你不辭而別,帆帆害怕了。呂姨和唐嫂再怎么解釋,他都不會相信??醋o媽媽,是他光榮而又神圣的任務。他沒完成,你要懂他非常驚慌和難過?!?br/>
    “離家出走才是不辭而別,我又不是叛逆少年!”

    卓紹華沉默,一動不動地看著諸航。

    目光相接,諸航一怔。兩人同時想起上一次諸航悄然去國外參加網絡維和的任務時的情景。那次,沒有道別。情況太特殊,一樁一樁的事發(fā)生。為了以后能長久地相處,短暫的別離是他們惟一的出口。但是不代表沒有傷害。

    “幾個月的嬰兒似乎應該沒有回憶,不是的,那件事一直藏在帆帆心里?!?br/>
    諸航俯身親親帆帆,帆帆仿佛感應到媽媽的憐愛,小嘴咧了下,笑得嘟嘟的。諸航也跟著笑了,她起身走到化妝臺前,從電腦包里拿出筆記本。“也不全是我的錯,你要不畫地為牢,,我也不會越獄?!?br/>
    “諸航!”

    諸航嘻嘻一笑,扮了個鬼臉?!拔冶WC,這是最后一次?!贝藭r,他們心意相通,一切障礙掃除,想像不出還有什么事情能讓他們分離。

    indos熟悉的藍天白云界面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卓紹華聽到諸航在哼歌:這一生都只為你,情愿為你畫地為牢,我在牢里慢慢變老,還給你看我幸福的笑。。。。。。

    他沒聽過這首歌,雖然這孩子唱得真不算悅耳,但他卻滿心陶醉。

    他洗漱出來,諸航向他招招手,他拉了把椅子坐在諸航身邊,看著諸航從電腦中調出一個文檔,打開。

    卓紹華心驀地一柔。坐在電腦前的諸航清眸慧黠、一臉認真,總令他情難自抑、滿心自豪。

    “首長,你給的資料我看過了。其實在我出國前,我就開始關注這家公司。他們每一次的軟件包升級,我都有記錄過。我覺得他們的方式很像圣誕、新年的大促銷,所有商品一律五折。這樣的折扣不是返還現(xiàn)金,而是商場購物券,必須當天使用,過期作廢。人都有貪小便宜的心態(tài),一步步邁入了他們的網中。先是免費維護電腦,然后建議更換瀏覽器,說是提高網速,接著手機小助手、在線看電影、電視、下載音樂、郵箱贈送等等。軟件隔一陣就升級,每次升級都需提供詳細的資料。你若是厭煩,想舍棄,除非重裝系統(tǒng)才能正常使用機器,一般人都懶得這樣做,于是,如雞肋一樣妥協(xié)。而大多數(shù)人是很愉悅接受這免費的宴席??雌饋?,他們像是在做公益事業(yè)。可是,無形之中,他們掌握了多少用戶資料,想做什么,易如反掌。對此,他們又沒義務向用戶承諾什么,在法律上,你也無法追究。說得好聽,是高明,說得難聽,就是狡詐?!?br/>
    卓紹華一頁頁翻看著,記錄很詳細,每一個疑點的分析都中肯、獨到?!拔覐臎]聽你提起過。”

    “我性情淡泊,不關心江湖風云。”

    卓紹華寵溺地傾傾嘴角,真是個實誠的孩子?!白罱麄冇惺裁疵黠@的舉動么?”

    諸航搖頭,“工信部都盯上他們了,同行們更是虎視眈眈。他們水面上有什么動靜,大家都能看得見。首長,我建議你悄悄地監(jiān)控他們對外的聯(lián)系,一切聯(lián)系。如果他們有什么意圖,總會泄露蛛絲馬跡?!?br/>
    “你來做?”卓紹華問。

    諸航撅起嘴巴,抓抓頭發(fā),“我另有任務?!?br/>
    卓紹華目不轉睛地看了她幾秒,“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沒有啦,我困?!彼b模作樣打了個呵欠。接著,她一連打了好幾個呵欠。這幾個都是真的呵欠。

    -----她真的困了。

    卓紹華替她上了藥,讓她先睡,他還要再看會資料。這事是他們協(xié)助工信部做調查,諸航寫的資料可以交差,但是他很真切地感覺到強大的危險撲面而來,但一時又無法描述。他要靜下心,從頭至尾理一理,再對比韓國那件黑客事件。

    睡時,都快午夜了。今晚,他還和帆帆睡。諸航睡得很痛苦,身子蜷著,雙手捂著肚子,眉緊皺。他想可能是曬傷疼,又上了一遍藥,輕手輕腳出了房間。

    帆帆橫在床中間,薄被給踢了,背心推到了胸口,白白的小肚皮露著,雙手呈投降之勢。他輕笑搖頭,將他抱正,蓋上被,再慢慢地躺下。

    叭,胖胖的小腿擱在了他的肚子上。

    他捏著軟乎乎的小腳,想起帆帆出生后從醫(yī)院回來。他錯過了帆帆六個月,擔心帆帆和他沒感情,不顧唐嫂的反對,他堅持帶帆帆睡。

    帆帆真小呀,仿佛都不及他的一條胳膊。他在床上不敢動彈,早晨起來身子都是僵硬的。

    帆帆都長這么大了,時光真是飛逝。卓紹華噙著笑,欣然入夢。

    第二天,諸航一起床就心情大好。

    打開窗戶,晨光和新鮮的空氣涌進來時,發(fā)覺太湖石邊的荷花缸給挪到雜物間旁的角落,不特意找,還發(fā)現(xiàn)不了。

    呂姨另外挪了兩盆海棠花放在太湖石旁,也不覺著突兀。是卓將和兩個勤務兵一起搬的,帆帆在后面幫著使力,拳頭舉得高高的。卓將告訴帆帆,睡蓮愛安靜,不喜歡人經常打擾。那魚呢?帆帆問。我們要給他們換一個新家。卓紹華回答。

    聽完呂姨的匯報,諸航進了洗手間。

    卓紹華進屋來,聽到她在里面又哼著那首歌:這一生都只為你,情愿為你畫地為牢,我在牢里慢慢變老,還對別人說著你的好。。。。。。

    這天吃完晚飯,卓紹華開著車,帶著諸航和帆帆去超市。超市的冷氣開得足,里面擠滿了納涼的人。諸航推了輛購物車,帆帆坐里面,兩人在貨架間鉆來鉆去,笑聲把貨物都震得直搖晃。

    卓紹華嗓子都咳啞了,也沒一個理睬。

    魚缸在三樓的日雜區(qū),三人一層一層的轉悠上去。

    帆帆突然發(fā)現(xiàn)了什么,在車里站了起來,兩手一張,要諸航抱他下來。

    雙腿一著地,帆帆目標明確地奔向一個貨架。不一會,就轉身回來了?!皨寢專愫艉?,給你。。。。。。貼!”他將手中的一包“七度空間”高高舉起。

    音量那么大,吐字那么清晰,能聽到的人都聽到了,也聽懂了。

    諸航閉上眼祈禱:萬能的上帝,賜我一件隱形衣吧,讓我消失,立刻,馬上。不然,我會因羞窘致命的。

    “媽媽?”帆帆嫌自己不夠高,連腳也踮起來了?!百N。。。。。。創(chuàng)。。。。。??少N?!?br/>
    善意的笑聲嘩地笑成了一團。有人在夸:寶寶真懂事哦,體貼媽媽呢!

    這事,要怨首長的,他讓帆帆看管她。她恰好有“客”來訪,剛在馬桶上坐下,衛(wèi)生巾拆了一半,他進來了。她只得瞎編:媽媽碰破了皮,這個是創(chuàng)可貼。貼了,就不呼呼啦!

    壞家伙記性咋這么好呢!想哭!

    “謝謝帆帆!”風度卓然的還是首長,落落大方接過“七度空間”,鄭重地放進購物車,再親親兒子,“你比爸爸做得好,爸爸要向帆帆學習?!?br/>
    帆帆眉頭皺著,媽媽為啥看上去很不高興的樣?

    “來,我們去給媽媽再買點別的?!?br/>
    兩包甘蔗園的益母紅糖,營業(yè)員另外又推薦了紅棗糕,說許多模范丈夫在妻子特殊的日子里都會來買。首長和帆帆聽得直點頭。

    諸航心中已是淚流成河!她真的真的覺得做個女人挺-----不好。

    她故意放慢腳步,與那一大一小的男人劃清界限。可是,隔個十步,就有人大喊:媽媽,快點!

    魚缸也買了,配了幾顆形狀好看的石子,帆帆很興奮。買單時,看到一個孩子手里握了只蛋筒,帆帆狠狠咽了一口口水。“爸爸。。。。。?!彼吭谧拷B華的耳邊輕輕地叫。

    諸航也看到了,她偷笑,就是不說。

    “咱們找成叔叔買冰淇淋去?!弊拷B華拍拍帆帆。

    “我想成叔叔!”帆帆雀躍不已。

    成功的醫(yī)院離超市不遠,“他今天是夜班么?”諸航問。

    “下午聯(lián)系過,這會,他應該在冰淇淋屋等我們?!?br/>
    “哎喲,都有些日子沒見著成流氓,大概被歲月摧殘成一糟老頭了?!敝T航齜著牙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