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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做愛時候的聲音 虞山倉被一把火燒

    虞山倉被一把火燒得干干凈凈。眼下元州府要賑濟流民,就得靠邴山倉。

    “所以,”白澤卿側(cè)目看著霍云城,“邴山倉有糧嗎?”

    “有?!被粼瞥堑闹讣庠诓璋干蠠o意識的輕敲著。

    “不可能也是霉米了吧?”白澤卿看著霍云城意味深長的表情,心里都沒底了。

    “那倒不是?!被粼瞥堑?。

    ……

    時間回溯至前一日的邴山倉。

    霍云城快馬趕到倉門時,陸鈺和溫瑾諾還在與倉門監(jiān)管爭執(zhí)。

    兩個文弱的讀書人被幾個倉兵硬攔著,跟來的衙役也不敢和倉兵干架,于是兩方便這么僵持著,一方不讓進,一方也不愿退。

    監(jiān)管說倉廠監(jiān)督王大人正在點倉,誰也不得入內(nèi)。不管是誰,要查倉驗糧,需得等點倉結(jié)束。

    霍云城翻身下馬,根本不聽解釋,一揮手,護衛(wèi)們不管三七二十一,沖過去便將倉門監(jiān)管和幾個倉兵直接捆了。

    于是,霍云城當先而行,半夏緊隨其后,陸鈺扶著溫瑾諾目瞪口呆的跟著,身后再跟著一眾護衛(wèi),大搖大擺朝倉牢走去。

    剛踏進丙字號倉牢隔間,便聽見里面有人說話,還有熱火朝天的沙沙翻米之聲,霍云城抬手示意眾人不要輕舉妄動。

    一大群人便這般光明正大的站在隔間聽墻角。

    霍云城用濕布遮擋著口鼻,微微傾身,推開一絲內(nèi)倉門,從堆砌如山的米袋間看進去。

    只見倉牢中心的大木板上堆著起碼幾百斤白米,幾個苦力正將一袋袋白灰砂石倒入米中,然后便有幾個苦力拿著鏟子將白灰砂石與白米攪拌均勻,旁邊有倉兵端著水盆時不時往上面撒些水,以便將混入的假米做得更加逼真,再有幾個苦力將攪拌好的米裝進麻布米袋,再抗入糧堆。

    好一幅熱火朝天的勞作畫卷。

    溫瑾諾站在霍云城身側(cè)看得火冒三丈,正待進去,被陸鈺一把拉住,示意他看米袋半擋著的另一側(cè)。

    倉廠監(jiān)督王大人和兩個親信倉兵坐在旁邊的四角桌上吃著花生米,時不時呼喊干活兒的倉兵苦力幾句,以作監(jiān)工。

    王監(jiān)督左側(cè)還坐了一個糧行掌柜模樣的人,正拿著賬本一邊記賬,一邊撥弄著算盤。

    便聽那掌柜的說道:“我說,王大人,往日里咱往這官米里摻沙子摻水摻白灰,是為了讓元州城上下便宜買到的官米都挑不出三成好米。這要是誰想吃好米,都得上咱們私人糧行買高價米去??蛇@些米,”掌柜指了指大木板上的假米,“都是要拿去粥廠賑災的,咱這可不就做無用功了嘛?你看,這么多人的工錢都是好大一筆呢?!?br/>
    王監(jiān)督扔了一顆花生米到嘴里,白了他一眼,道:“要不是仰仗咱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往這官米里摻假,您糧行的米價能從二十文一斗米漲到八十文一斗?你們糧行,怎么發(fā)財?”

    掌柜忙“是是是”的應承道:“嗐,這官倉里啊,歷來就沒有不摻假的好米。”又為難道:“王大人吶,可這,摻了假的米糧賑災熬粥,怕是要餓死不少流民啊,咱這不是怕把事兒鬧大了嘛?”

    王監(jiān)督一把將手中花生米扔到掌柜臉上,罵道:“我不知道嗎?啊,我不知道嗎?可年前剛摻假勻出萬兒八斤的好米進了你們糧行,現(xiàn)在咱這兒有一半倉牢都空著,不摻假?不摻假能糊弄幾天?等欽差大人來了查起來,都得死!”

    他說著朝王監(jiān)督攤開了一個手掌,說道:“說正經(jīng)的,帶銀票了嗎?”頂點

    掌柜忙從懷中摸出一把銀票遞上,賠笑道:“帶了帶了,三千六百兩?!?br/>
    王監(jiān)督接過銀票,細細輕點了,放進懷里,這才說道:“實話告訴你,這三千六百兩不白拿你的,回頭這事兒平了,下半年倉里的好米,都放你那賣。”

    掌柜頓時笑得見眉不見眼的,忙不迭說道:“誒誒,好好??蛇@錢?”

    “這錢吶,是要去元州城外的糧行買糧應急的?!蓖醣O(jiān)督右手握拳敲了敲桌面,說道,“誰讓你們不爭氣,元州十中有六的糧行都是霍家的。咱們大人扶持多年,你們才占了不到四層,就憑你們那點存糧,根本不夠勻的?!?br/>
    “王大人您說笑了,咱們這些小本生意,哪里能跟人霍家比啊?!?br/>
    王監(jiān)督又扔了一顆花生米進嘴里,說道:“說歸說,你回去告訴他們,讓他們想辦法再酬些糧。”

    掌柜面露難之色,說道“大人,這這……”

    王監(jiān)督抬指虛指了指他,說道:“過了這關,來日方長,尹大人不會虧待你們,到時候,誰都好過?!?br/>
    掌柜還待說話,霍云城卻是被那灰塵嗆得咳出聲來。

    里面的人立刻慌了,喚道:“誰?”

    霍云城懶得跟他們廢話,淡淡吩咐:“將所有摻假作弊的倉兵苦力,全都抓起來,一個也別放跑了。”

    護衛(wèi)們沖進去踹人捆人的聲響伴隨著倉兵苦力們的呼喊聲傳了出來。

    “我們冤枉啊”

    “我們沒有摻假啊”

    “大人,饒命”

    “大人,我們只是受雇抬糧袋的腳夫,我們什么都不知道啊……”

    十余倉兵,二十幾個勞工苦力,都在喊冤哭訴。

    霍云城吩咐護衛(wèi)去城中霍家糧行多帶幾個掌柜前來邴山倉,一一清點記錄存糧。看看還有多少能用的好米。

    溫瑾諾在陸鈺的攙扶下,從一眾被捆了的人前走過,聽著他們喊冤,觀察著他們的樣貌、神情、動作。

    直到路過一人,溫瑾諾不由停了腳步。

    那人面向老實,神情愁苦,身形壯碩,穿著破爛的苦力衣衫,腳上一雙布鞋已經(jīng)破洞,坐在角落,一聲不吭。

    溫瑾諾上下打量了一番,便問他:“你為何不喊冤?”

    那人甕聲甕氣的道:“大人,小的認罪,不用喊冤?!?br/>
    溫瑾諾微微蹙眉,問道:“本官問你,喊冤之人果真有冤屈嗎?”

    那人抬眼看著溫瑾諾,半晌才開口:“大人要聽實話?”

    溫瑾諾正色道:“當然要聽實話!”

    那人突然大笑起來。

    溫瑾諾問道:“何事發(fā)笑?”

    那人口中雖發(fā)笑,神色間愁苦更深,說道:“這元州府,竟然還有官老爺聽實話?你說好笑不好笑?”

    溫瑾諾只淡淡看著他,待他笑完,才道:“我今日便當一當這笑柄,聽一聽這實話。你可敢說?”

    那人便抬頭盯著溫瑾諾的眼睛,說道:“有何不敢?大人敢聽,我便敢說?!?br/>
    “但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