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很快,我知道顧景川一直跟在我的后面,這次他沒有再拉住我。
到了山腳下后,顧景川追上來,“小悠,我和你一起回去?!?br/>
“不用了,我想一個人回去,你也讓我一個人好好靜靜?!?br/>
我拒絕了他,山腳下有不少出租車在等客,拒絕顧景川后,我直接上了一輛出租車,讓司機載我到火車站。
上車不久就接到了倩倩的電話。
“小悠,你和學長去哪了?我和楊卓在寺廟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你們倆?!?br/>
“我們已經(jīng)下山,我要回老家一趟,有點急事要處理?!?br/>
我給倩倩解釋道,有些抱歉,剛剛都忘記給她打個電話說一聲了。
“什么急事?難道是你爸媽出了什么事嗎?”
倩倩焦急的詢問。
“我爸媽沒出什么事,他們很好,是別的事情,倩倩等我從家里回來后再給你說好嗎?我現(xiàn)在心情有些低落,不太想說?!?br/>
掛了電話后,我目光朝外面望去,就看到旁邊一輛黑色路虎,是顧景川的車,他一直跟著出租。
我想打電話給他,讓他別跟著了,但是想著他正在開車,接電話會不安全,所以也就放棄了。我揉了揉眉心,閉上眼睛想讓自己平靜下來。
“砰……”
突然巨大的撞擊聲響徹在耳邊,緊接著身體猛烈的朝左邊撞去,頭狠狠的撞在車玻璃上,當即一陣劇痛,差點昏厥過去,腦袋有很長時間的空白,心感覺也瞬間停止了心跳般,直到耳邊傳來顧景川焦急又撕心裂肺呼喊聲。
“小悠,小悠……”
一聲接著一聲,狠狠的撞擊在我的心臟上。
車門從外面拉開,我身體也順勢往下倒去,但被一個強有力的手臂給抱住,我眼睛有些睜不開,因為頭被撞出了血,流在我的眼睛里,但我還是費力的眨了下眼睛,呆呆的看向面前的顧景川。
我從未見到顧景川像此刻這般慌亂和害怕過,他平時總是一副沉穩(wěn)淡然的摸樣,以為什么事在他眼中都能沉著應對,但此刻他的沉穩(wěn)和淡定已經(jīng)全部消失。
“小悠,別怕,別怕,我馬上送你到醫(yī)院,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
他聲音都在顫抖,一直重復著不會有事,在安撫我,似乎同時也在告訴他自己。
之后我就整個昏迷了,在昏迷前,我突然想到之前在山上算命的告訴我,說我今天有血光之災,現(xiàn)在還真是應驗了,也不知道是被他蒙對了,還是那算命的真有本事。
醒來睜開眼睛,床頭有昏黃的燈光照下來,雖然不像白燈那么刺眼,但還是晃了下眼睛,我條件反射的想用手去擋,但是卻發(fā)現(xiàn)手抬不起來,而且動一下,就鉆心的疼,當即呲牙咧嘴的哼了起來。
“小悠,你醒了,太好了?!?br/>
顧景川剛剛靠在椅子上睡覺,一聽到我的聲音后,立即就醒了過來,撲到床邊,臉上露出欣喜之色。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至少應該有兩天,因為顧景川的胡子都長了出來,而他一雙眼睛里面也布滿了血絲,一看就是熬了夜,整個人非常憔悴。
見他這樣,我心狠狠一縮,知道我昏迷的這段時間,每時每刻對他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景川……”
我輕聲叫了他一聲,長時間沒喝水,聲音沙啞的自己都聽不出是我本人的,喉嚨都發(fā)干了,目光瞥了眼床頭柜上的水杯。
“是想要喝水嗎?”
顧景川會意過來,急忙端起那水杯,詢問著我,我立即嗯了聲,還伸出舌頭舔了下唇,唇倒是沒有干裂,應該是顧景川有給我的唇用水浸濕過,保證唇瓣的濕潤。
因為我平躺著,我想讓他將我扶坐起來,這樣也好喝水一點,卻沒想到他竟然會直接將水喝在自己嘴里,然后再喂給我喝。
這男人還真是會想辦法,讓我哭笑不得。
剛剛因為他的唇碰到了水,所以十分濕潤和柔軟,雖然接吻過無數(shù)次,但是這樣嘴對嘴喂水,不知為何卻讓我有些羞怯,水從顧景川嘴里流到我的嘴里,再進入我的喉嚨,緩解那份干渴,他似乎怕嗆到我,所以每次都沒有含太多水。
顧景川喂了七口,才徹底讓我喝足,最后離開的時候,他吸了下我的下唇,兩人唇分開的時候,還發(fā)出了“?!钡囊宦暎茌p,但是足夠讓我們兩個都聽到。
我臉有些發(fā)燙,心砰砰的快速跳動了幾下,經(jīng)過一次車禍,現(xiàn)在醒來,之前對顧景川的憤怒和失望,此刻已經(jīng)蕩然無存。在昏迷前,他那撕心裂肺的呼喊,還有此刻他的關心,讓我再難以憤怒和失望起來,釋然了許多,
顧景川在聽到那啵的一聲后,低低笑了兩聲,隨后柔聲詢問道:“感覺頭暈不暈?痛嗎?還有身體還有哪不舒服?”
“頭,還有點暈,也疼,全身也都疼,尤其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