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英目不轉(zhuǎn)睛得望著北唐瑾,見她低頭微微羞怯的模樣,心中又驚又喜。
他今日本是沒有多少勝算,況且,北唐瑾那般優(yōu)秀,他真是怕被她拒絕了。
可是,此時她不但沒有拒絕,還答應(yīng)考慮,想必是有希望了。
北唐瑾抬眸的時候,便見鳳英一臉的欣喜,鳳英將全部的表情都寫在臉上,北唐瑾不用仔細看,便知對方心中想了什么。
鳳英定是覺得她此時沒有拒絕,他還是有些希望的,可是事實上,她不過是在拖延時間罷了。
但是,既然這關(guān)過去了,北唐瑾心中雖然有些愧疚,還是松了一口氣,對鳳英道:“殿下,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玉’容須得招待其他賓客了?!?br/>
鳳英聞言,尷尬一笑,道:“都是我一時忘了時辰,真是抱歉。”
北唐瑾擺手,示意沒關(guān)系,然后便請鳳英先走,然而,鳳英卻要她在前頭走著,實際上,他只是想看著她,在她身側(cè)走著,總是有種壓迫感,他不敢放心大膽得細細瞧她。
北唐瑾也沒有推脫,便徑自往前走,他們剛拐過一個小岔口,便被中途攔截住了。
攔截她的是一位看上去十四五歲的少‘女’,身著玫瑰紅的撒‘花’洋縐裙,上面罩著銀鼠褂子,外邊還披著孔雀翎的大擎,真是一身貴氣的打扮。
少‘女’見著北唐瑾就怒目而視,她先是掃了一眼鳳英,一句話還沒有說,就揚起手臂,朝著北唐瑾臉頰摑來,北唐瑾只是身子微微一側(cè),便閃了過去。
然而,少‘女’的手臂卻是被一個有力的臂膀攥緊。
北唐瑾看去,那阻攔少‘女’的正是鳳英。
“皇表哥,你放開我,讓我打醒這個賤人!”那少‘女’氣呼呼得說道,由于氣憤只震得釵環(huán)碰撞,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佳敏,不得無禮!快見過‘玉’容將軍!”鳳英的面‘色’極為難看,一臉威嚴得瞪著鄭佳敏。
方才這少‘女’便是鄭佳敏,她本是同一眾小姐賞‘花’,遠遠便瞧見北唐瑾那個賤人正纏著她的皇表哥,她如何不生氣?她才是要做皇后的人,北唐瑾分明這是在勾引他的皇表哥!果真是邊關(guān)來的丫頭,不知廉恥!
“皇表哥,分明是這個賤人勾引你,你還替她說話,還這般瞪著我!”鄭佳敏氣得直跺腳。
北唐瑾則是蹙眉瞧著鄭佳敏,心中思量,這位鄭家小姐是怎么來到這里的?這可是距離招待男客的位置不遠?。?br/>
“佳敏,你好好的大家閨秀怎么說出這般粗俗的話,還對‘玉’容將軍無禮,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還不快給‘玉’容將軍道歉!”鳳英將鄭家敏的手臂甩開,越發(fā)惱怒起來。
這個丫頭怎么回事?見到將軍不行禮也就罷了,還出言不遜,哪里有半分大家閨秀的樣子了?
“皇表哥!你真是被這個狐貍‘精’‘迷’‘惑’了吧,分不清是非黑白了吧!你居然讓我給她道歉,她不過是從邊關(guān)出來的賤貨,不知道被幾個男人……”
“啪……”鄭佳敏的話還沒有說完,臉上就一陣疼痛,她捂住臉頰,不可置信得看著一向?qū)檺鬯幕时砀?,怒聲道:“你竟然為了這個賤人打我!皇表哥,我才是你的妹妹!”
鳳英打得手指顫抖,下手后本是有些后悔,可是見到鄭佳敏還是這般死不悔改,怒氣又上來了,冷聲道:“你這是說的什么話?瘋了嗎?我看還是舅母將你管得太松了,在祠堂跪上半個月讓你好好醒醒腦子!”
鄭佳敏的眼淚簌簌掉下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北唐瑾一個賤貨,從邊關(guān)出來的骯臟‘女’人,也值得她的母親和皇表哥如此維護?她看她身邊的人都腦袋不清醒了,這樣的人還能‘交’?簡直是侮辱他家的‘門’楣!
“佳敏,你還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嗎?你這番模樣,哪里有半分大家閨秀應(yīng)有的端莊舒雅?‘玉’容乃朝廷三品將軍,你是什么位分?還不快行禮道歉!”鳳英怒目呵斥道,縱然他如此嚴厲,也是為了鄭佳敏好,若是此時‘玉’容追究起來,他的這位表妹可是有的苦受了!
“朝廷三品將軍怎么了?我乃是鄭家的嫡出小姐,不需要同這種人行禮!她不配!”鄭佳敏固執(zhí)得說道,揚起高傲的脖子瞪著北唐瑾,又道:“你這個從邊關(guān)出來的下流坯子,不過是靠著這張臉有了軍功!還在我這里逞威風(fēng),還勾引我皇表哥,你也配么?”
前世的時候,北唐瑾就領(lǐng)教過鄭佳敏的倔脾氣,只是她到底是同這位鄭小姐接觸得并不太多,因而見到對方如此出言不遜,倒是有些微微驚訝,心里想,這般污穢的話,她是從哪里學(xué)來的,鄭家雖然對子‘女’教育比較寬松,但是也不至于任其學(xué)習(xí)這般不堪入耳,影響名聲的話。
只是她倒是并不想說話,這位鄭家小姐,可真是不太聰明,這些口舌之爭,還是留給鳳英傷腦筋吧。
鄭佳敏見北唐瑾一句話也不說,就當做是對方被她罵得無話可說了,不由得有些得意。
鳳英真是被鄭佳敏氣得頭痛,他知道他這個表面素來固執(zhí)認死理,他如此說,她未必聽得進去,因而對北唐瑾說道:“‘玉’容,佳敏年紀小,不懂事,你看她……”
北唐瑾面‘色’平常,看不出生氣,也看不出不生氣,她明白鳳英的意思,是要她放過鄭佳敏這一馬,只是,這位鄭小姐真是太囂張跋扈了,若是她一再忍讓,她還真以為她是鄭家小姐,便可以為所‘欲’為了。
因而,北唐瑾微微笑了起來,對鳳英道:“殿下覺得,這詆毀朝廷命官是什么給罪責(zé),還有這違背圣意又是什么罪責(zé)?”
鳳英聞言一震,他知道,今天若是換做誰都不能輕易放過,他這位表妹說得話簡直是太過分了,若不是北唐瑾脾氣好,恐怕早就上去扇了不知道多少巴掌了!
“這都是砍頭的大罪?!兵P英慢慢回答道,心中極為擔(dān)憂,若是北唐瑾今日真的追究下去,他的這位表妹不被砍頭,也是處置不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