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有空，花叔！”
紀元海笑著回應：“你說個地點，我這就過去！”
“不用說地點了，我稍等讓司機開車把你接過來?！被ɡ习逍χf道。
兩人客氣推讓一番后，方才掛斷了電話。
紀元海讓陸荷苓在家好好休息，一會兒王竹云、劉香蘭也都差不多回家了，到時候她們一起作伴。
到花鳥街街口等了片刻，花老板的汽車果然來了，接他到了省城一處剛開的、名叫富盛的大酒店內(nèi)。
到了酒店門口，紀元海就看到花科長正在大廳等著自己，滿臉帶笑。
“元海，來了??！”
“哎，花哥，我來了，真是有勞你在這里等我……”
兩人一邊走一邊說話，然后到了一個包間內(nèi)。
包間里面只有花老板和一個秘書。
見到紀元海、花科長進來，花老板對秘書點點頭，秘書便推門出去，讓人來上酒菜等。
“元海，歡迎光臨！”花老板笑著說道。
歡迎光臨？
紀元海先是訝然，隨后笑道：“花叔，這富盛大酒店是你投資的？”
“是啊。”花老板沒有否認。
“花叔這生意做的，可真是越來越好，越來越大了！”紀元海笑著說道，“幸好我不再做生意，要不然有花叔在，哪還能賺到錢？”
花老板呵呵笑道：“元海你這話是故意笑話我！”
“你的生意是別人有錢就能取代的嗎？那絕對是有錢也買不來的獨門手藝，現(xiàn)在讓我想起來，都感覺驚艷不已！”
“現(xiàn)在省城養(yǎng)花養(yǎng)草的人，哪一個不想著芳草軒的小紀老板？誰都知道，要買真正精品的好花草，別的地方都不行還得上芳草軒。”
紀元海連忙打斷他的稱贊：“花叔，你可別再謬贊我了！”
“我不過就是園丁的本事，哪有這么神乎其神？”
花科長在一旁湊趣：“我對花草了解不多，以前也不知道有這么一回事。最近一聽我叔說起你的事情，我是頓時驚訝的好像是翻天覆地似的，元海，伱這本領是真的了不起??！”
紀元海只好又客氣謙虛兩句，心說這樣恭維來恭維去，可就沒什么意思了。
難道今天這頓飯，就是互相拍一拍馬屁？
顯然也不能夠。
說話間，好酒好菜上來——有名貴的洋酒，有珍饈美食，滿滿一桌子。
花老板跟花科長招呼紀元海一起品嘗菜肴，又端起酒杯飲酒。
十來分鐘后，酒已經(jīng)入肚三杯，菜肴也都品嘗了幾筷子，花老板和花科長都點上了香煙，慢慢跟紀元海說話。
這時候，說的話就有點像是真的了。
“元海，咱們實話實說……你現(xiàn)在走這條路，也的確是不容易?！被ɡ习逭f道，“想當初，花家就是差一點，最后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你看看小波，現(xiàn)在這把年紀還是科長——”
花科長名叫花建波，因此花老板稱呼他“小波”。
聽著花老板的話，他也是贊同地點點頭。
不過，緊接著花老板的話音一轉(zhuǎn)，又變了：“但是我也知道，小波跟你的情況不一樣?！?br/>
“你有能力，小波只怕是比你差得遠；你有人幫忙，我知道你跟岳峰關系好，現(xiàn)在工作也是跟著岳峰……甚至還有其他人……”
紀元海又笑著謙虛：“沒有，沒有，我比花哥差得遠，還得跟花哥學習呢?！?br/>
“再說以后有沒有人幫忙，那也不是我們說了算數(shù)的?！?br/>
“花哥不是有花叔你幫忙嗎？這也是讓人羨慕！”
花老板搖了搖頭：“我……我不行！”
“我現(xiàn)在仗著是投資商，讓人高看一眼，別人都賞我一點臉面，但是說實話，臉面歸臉面，真遇上人家不指望我的，那我就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
“元海，你知道這樣的情況會持續(xù)多久嗎？”
紀元海微微搖頭。
“對，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花老板出了一口氣，端起酒杯，三人碰杯共飲，“我們都不知道！”
“我跟那些回大陸投點錢，碰運氣的投資商不一樣?！?br/>
“我產(chǎn)業(yè)的根在外面，但是我心里面的根在咱們省城這里。我現(xiàn)在既然回來了，我就不想再走了?！?br/>
“但是這一切的不確定因素，真的太多了。也許有人靈機一動，態(tài)度開始嚴厲，我們就得全部滾蛋，說不定還要被沒收。”
“也許再過一年，再過一個月，我這樣的投資商除了是商人之外，就什么都不是……你還記得我以前找你打聽消息嗎？那時候我坐擁億萬家產(chǎn)，卻那么狼狽，找你打聽一些內(nèi)幕消息?！?br/>
“現(xiàn)在想想，我一方面是感覺到滑稽，另一方面就感覺到，我的確是沒有真正的把握……”
紀元海聽著花老板的話，慢慢分析著。
花老板的話看似酒后吐真言，大發(fā)感慨，紀元海也不至于完全當真。
他想說的是，花家沒有靠山了，他也沒有靠山了，所以今天來找我了。
所以，這是要積極跟岳峰、岳家靠攏？
紀元海心內(nèi)揣測，感覺這樣也不算是多么離譜。
畢竟，岳家和花家本就有著相似的情況，也有些說得上話的交情，并不算是多么突兀。
只是，這一次特意來請紀元海——難道之前花科長試圖靠攏岳峰，被拒絕了嗎？
岳峰應該是歡迎一切愿意來投靠的人，不至于拒絕他才對吧？
紀元海心內(nèi)閃爍著猜想，繼續(xù)聽花老板、花科長你一言我一語的講述。
正如同紀元海剛才猜測的基調(diào)，花老板和花科長接下來說的都是花家敗落之后如何沒有辦法，又說需要別人幫忙，才能真正放心。
說來說去，終于借著一杯酒后揭開謎題。
“元海，你以后可要跟小波好好相處，互相幫助。”
“他能力有限，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千萬跟他說，實在不行你就跟我說，我也會督促他。”
花老板如此說道。
紀元海停頓一下，說道：“花叔，這話我可不太敢當，以我現(xiàn)如今普通科員的情況，人微言輕，哪能幫上花哥什么？”
“要不，我改天問一下岳峰岳哥是不是有空一起出來，到時候，咱們再好好聊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