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吃好了嗎.我上來收碗了.”顧暖敲了敲門后.就走進了顧尤離的房間.顧尤離坐在沙發(fā)椅上看書.“嗯.你收下去吧.”

    顧暖看著桌上的盤子.又觀察了顧尤離的臉色.可是她一臉淡然.完全看不出情緒.她試探地問.“媽.今天的飯菜還合胃口嗎.”

    顧尤離點點頭.簡練地回答.“還不錯.”

    “哦.”顧暖訕訕地端起碗筷走出房間.帶上房門.

    顧柏聽到腳步聲.連忙走到樓梯邊.看著一步步從樓上走下來的顧暖.很是期盼地問.“怎么樣.怎么樣.”

    顧暖站定到顧柏面前.將手中的盤子往他面前一推.沒好氣地說.“自己看.”

    “還是沒吃完.”顧柏皺了皺眉.

    “你當媽是大胃王啊.!飯吃七分飽不知道嗎.能吃這么多已經(jīng)很難得了好嗎.”真是不知足的家伙.

    “這么說......是我贏了.”

    “是啦是啦.你贏了.”早知道就不打這個賭了.本以為媽媽這么不喜歡蘇煜.是不會吃他做的飯菜的.所以才一時興起.拉著顧柏打賭.顧暖笑得諂媚地拉過顧柏的臂彎.“小柏啊.你看.女孩子呢.這手就要白白嫩嫩的才好看.你說你姐要是洗傷了手.粗糙不光滑.你心不心疼.”

    顧柏搖搖頭.“不心疼.姐.愿賭服輸.你老老實實洗碗吧.一個星期.你自己說的.”顧柏拉下顧暖的手.接過她手中的碗筷就走進了廚房.剩下顧暖一人氣得咬牙切齒.

    “小煜.你別洗碗了.我姐輸了.讓她洗.”顧暖吃癟.讓顧柏心情大好.他大步邁到蘇煜身邊.將碗筷遞給他.“你看.我媽多喜歡你做的菜.”

    顧伯母肯吃.蘇煜也就滿足了.他笑笑.“那就好.我還怕你媽媽不喜歡呢.不過.我已經(jīng)把碗都洗好了.”

    顧柏看了洗碗槽.可不是嗎.都收拾干凈了.他嘆了口氣.“算了.晚上不許洗了!”

    下午六點.下了班的顧建軍回到家中.剛一打開門.一股濃郁的香氣迎面而來.聞著這菜香.他覺得肚子似乎更餓了.

    走到客廳.顧暖正跟著電視上的教程做著瑜伽.看到顧建軍走了進來.她叫了聲爸.便繼續(xù)看回電視.

    顧建軍將公文包和西裝外套放下.坐在沙發(fā)上.問她.“你媽在做飯.”

    “媽現(xiàn)在身心俱疲.沒空管我們死活.午飯還是顧柏給送上去的呢.”顧暖坐在地上.將腿伸得筆直.然后用手抓著腳.慢慢地將上半身壓在腿上.看得出來.她是強迫自己做這個動作.聲音聽起來就像是牙縫里硬擠出來的.

    “你這孩子.說話總這么沒大沒小.”顧建軍指責了顧暖.卻也沒生氣.看著緊閉的廚房門.“那是玉姐回來了.”

    “玉姐哪有那么快回來.”保持了這動作停留了幾秒后.顧暖將身體坐直起來.電視里正說著結束語.顧暖從地上的瑜伽毯上站了起來.活動活動了身體.然后將瑜伽毯收了起來.然后才告訴顧建軍.“是顧柏和蘇煜在做飯.”

    聽到顧暖的話.顧建軍一下板起了臉.“真是胡鬧.怎么可以讓客人下廚給我們做飯..還不快讓人出來歇著..”

    “爸.你別生氣.是顧柏說要讓蘇煜做飯的.你不讓他做.一會兒你兒子還得跟你急.你信不信.”顧暖倒了兩杯水.遞了一杯給顧建軍.然后夸起了蘇煜.“爸.你不知道.蘇煜做菜可好吃了.連媽都吃了不少.”

    “是嗎.”顧建軍一邊喝著水.一邊問.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當然了.”顧暖回答的口氣很是得意.就好像這討人喜歡的飯菜是她做的一般.

    顧暖在顧建軍身旁坐下.一只腳踩在地上.一只腳曲著放在沙發(fā)上.“爸.你說媽她怎么那么死心眼呢.”

    顧建軍嘆了口氣.“你媽那不是死心眼.等你以后為**為人母了.你就能了解你媽的心情了.”

    “那不一定.”顧暖撇撇嘴.“爸你就不一樣.身為一家之主的你都能接受蘇煜.為什么媽就不能接受.這不是死心眼是什么.其實這個真沒什么好歧視的.同性戀跟異性戀都是一個樣的.都是愛.只是性別不一樣而已.你看人家國外.要是想好了.決定了.照樣可以手牽著手辦婚禮領結婚證.”

    自己這個一家之主當?shù)?.....顧建軍苦笑.在外面他呼風喚雨.回到家里.說白了.他還是聽老婆的.“你也說了.那是人家國外.咱們這是中國.思想沒有人家放得開.你媽你別看她平時挺時髦的.她這里啊.還是很傳統(tǒng)的.”顧建軍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頭.其實最重要的一點.要是這是外人的事.同不同性戀的.顧尤離都不會置喙.畢竟那都跟自己無關.現(xiàn)在這是發(fā)生在自己兒子身上.即使她總是口口聲聲說顧柏丟了顧家的臉.或許她確實有這想法.但她又何嘗沒有為真真正正顧柏考慮過.何嘗沒有去為他的未來著急.

    “爸.那你怎么就一下子就接受了呢.”顧暖好奇地追問道.“你就沒有反對.”

    遇到這樣的事怎么可能不反對.“聽到這件事的時候.我震驚也憤怒.罵也罵了.打.你媽又舍不得.我當時連把他趕出家門的心都有過.”說到這里.顧建軍一臉無奈.“你回來也看到了.你弟把自己折磨成那樣子.你媽和你弟兩人對峙的那一段時間.你弟不管是身體還是精神狀況.都很差.那段時間冷靜下來后我仔細想過了.這事又不傷天害理.孩子也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他喜歡誰自己心里都有數(shù).別人我可能不放心.但是蘇煜那孩子.我看可以.至于顧家的名聲.這是我顧建軍的兒子.我兒子喜歡誰還輪不到別人說三道四.”

    “霸氣.真不愧是我爸.你是我偶像.”顧暖對顧建軍豎起了大拇指.然后一臉崇拜地說. “爸.你太偉大了.簡直就是舍己為小柏啊.”

    “姐.爸怎么還沒回來.”廚房的門開了.抽煙機運轉的聲音.還有炒菜翻鍋的聲音一并傳了出來.顧柏邊走邊問.顧暖還沒回答.他就看到坐在沙發(fā)上的顧建軍.“爸.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沒多久.”顧建軍看著顧柏說.

    “哦.可能是廚房里面太吵.所以沒聽到開門聲.”顧柏看到顧暖雙手抱著顧建軍的手臂.一臉鄙夷.“姐.你又想叫爸給你買什么.”

    “沒有啊.”顧暖有些莫名其妙.

    顧柏指了指她的動作.“沒有想買的東西.那你黏著爸做什么.肯定有所圖謀.”

    顧暖聽到這話.放開了顧建軍的手.叉著腰.瞪著顧柏.“你什么意思啊.我跟爸親近一點怎么就成了有所圖了..”

    顧柏坐在顧建軍身旁的沙發(fā)邊上.看著顧暖挑了挑眉. “你自己說說.有哪次不是.”

    “我.......”顧暖想了想.發(fā)現(xiàn)好像還真是顧柏說的那樣.不禁沮喪.然后眼巴巴地看著顧建軍.“爸.女兒不孝......”

    顧暖那裝無辜的表情逗樂了顧建軍.他伸手摸摸她的腦袋.笑了起來.“沒事.”

    顧柏突然想起來從廚房出來.是出來看爸爸回來沒有的.“爸.再等一下就可以吃飯了.”

    顧建軍點點頭.“好.我去叫你媽下來.”

    “我不下去.”一聽到顧建軍是上來叫她下去吃飯的.顧尤離直接拒絕道.

    顧建軍被她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你這又是怎么了.你中午不是吃飯吃得好好的嗎.怎么這會兒又鬧起來了.”

    “我哪有......”顧尤離本想說自己壓根就沒吃.但是話到嘴邊又改口了.“吃他做的飯是一回事.面對他又是一回事.我看著他我就煩.”顧尤離皺著眉一臉不耐煩地轉過身去.

    “你這不使性子了嗎.”顧建軍走到她身邊.攬過她的肩.輕聲細語地哄著.“你是長輩.放開些.這還是自己家里.你顧尤離被一個后生逼得躲在房間里頭.這話要是傳出去.你還怎么面對你那些姐妹.”

    “我看誰敢這么說.”

    “是是是.沒人敢.那你也不能一直藏在房間里啊.我們下去吃飯吧.”顧建軍輕輕拉著顧尤離.顧尤離掙扎了一會兒.半推半就地就出了房門.

    “等等.”

    蘇煜將菜都擺上桌.正想添飯呢.顧柏就叫喚起來.他奇怪地看著他.“怎么了.”

    顧柏拿過蘇煜手中的碗.放回桌子上.“我跟你說.我媽一會兒下來吃飯.你就主動給她添飯.拿到她面前.知道嗎.”

    蘇煜一聽到顧柏的話.第一反應就是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不行.”

    顧柏嘖了一聲.“怎么就不行了.不就是添碗飯嗎.”

    “你媽那么討厭我.我一會兒又該把她惹生氣了.我不說話她就當我不存在就好了.”

    “你要主動點跟我媽示好.我媽那人就死要面子.說不定就撐著不好意思跟你近乎而已.”

    “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就這么說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