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歡閉上眼,擺出了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周韻看著他,憤怒的神情慢慢變得很委屈,嘴角一癟,拿了個抱枕就大哭起來。
女人的眼淚是左大俠至今無法抵御的終極武器,他聽見周韻哭出聲來,這下可沒辦法淡定了,想伸手去安撫一下又覺得不妥,只好在桌上抽了幾張紙巾,拿到周韻面前,周韻一手接紙巾,另一手順勢把左歡的手按在自己肩膀上。
這下可尷尬了,左歡的手拿回來不是,放在上面更不是,左歡只好把手微微沾在周韻肩頭。
周韻穿的是件吊帶居家服,肩頭基本是裸露著的,隨著周韻的抽泣,柔滑的肌膚一下下碰到左歡的手掌,那個感覺讓左歡聯(lián)想到她胸部的嫩膩,就這么一動念,邪惡的“小歡歡”蹭的一下起立了。
好死不死的,周韻正好止住了哭泣,頭一抬,正對著張牙舞爪的“小歡歡”。周韻一愣,做了個讓人意想不到的動作,竟然要揮拳打向挺立的“小歡歡”!
周韻揮拳手臂擺弧30°,離“小歡歡”不到30厘米,假設出拳速度為20米每秒,拳擊力量為40公斤,那么周韻的拳頭將在0.05秒之內擊中左歡的“要害”!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左歡做出了決定,為了避免周韻受到反彈傷害,他卸去了一直沸騰著的精神力,又急速扭腰,想要避開這次打擊。
但距離太近,周韻情急之下又施展出了洪荒之力,她的拳頭還是重重打在左歡的胯下。
蛋碎的感覺!
噢!……噢!
左歡夾緊大腿,彎腰蹲了下去。
“你這個禽獸!你這個王八蛋!”周韻還不依不饒的一腳腳踹著左歡。
一直在樓上洗手間偷看的段燁也彎腰蹲了下去,只不過他是笑痛了肚子,這個星球上最強悍的7級異能者,居然被一個弱女子如此痛毆,實在是難得一見。
“你有完沒完?。 弊髿g也被踢冒火了,抓住周韻的腳,把她掀到沙發(fā)上。
周韻嘴一癟,又哭了!
左歡的心瞬間軟了,拱手告饒道:“別哭了行不?你再踢我吧!隨便踢!踢到你高興為止!”
周韻果然不哭了,眼角還掛著眼淚,望著左歡說道:“左歡!我喜歡你!”
左歡如被雷擊,心里噼里啪啦亂炸,要來的始終逃避不了。
周韻見左歡沒有反應,幾乎是用喊的又說了一遍:“我喜歡你??!沒聽見嗎?”
左歡木然地點點頭,兩耳中回響著哀樂。
周韻踢了左歡一腳:“說話??!”
左歡無力地說道:“清明前后,記得給我上墳!”
周韻破涕而笑:“你說的什么胡話?我喜歡你你就要死啊?”
左歡哆嗦著說:“我家有河東獅,還有母老虎,你這不是喜歡我,你是要推我入虎口!”
周韻盯著左歡,氣呼呼的說:“這不就對了,你都能讓飄飄和陳爾嵐公平競爭,多我一個怕什么?”
左歡兩腿一軟,急道:“大家這么熟,你真忍心害我?”
周韻又要哭的樣子,舉起手機道:“那你還來輕薄我?”
“冤枉??!都解釋八百遍了,當時我被打暈了,是被那個混子擺拍的!”左歡捂著頭,坐倒在沙發(fā)上。
周韻冷笑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有多厲害,會被那幾個混子打暈?你騙鬼吧!”
左歡心一橫,說道:“我解釋過了,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不能接受你的情意,要殺要剮隨便你!總之我不能讓爾嵐傷心!”
周韻眨了眨眼睛:“要是我能讓陳爾嵐不傷心,同意我也參與公平競爭呢?”
左歡傻眼了,好半天才問道:“你要干什么?”
周韻笑道:“那是我的事了,你就說吧,只要陳爾嵐不反對,你就同意對不對?”
左歡急忙搖頭:“還有個飄飄,她才是隱藏BOSS!”
周韻瞪著眼操著手,氣呼呼地說:“那好,要是她倆都不反對呢?你總沒話說了吧?”
這時左歡的電話響了,左歡還是第一次覺得這鈴聲是如此悅耳。
陳科長打來的,他說道:“這個號碼目前在高橋大廈附近移動,誤差有兩百米左右,電話登記的身份證是已經(jīng)掛失了的,找不到更多資料了!”
知道大概位置就可以了,左歡對周韻說道:“我馬上去逮那人,你不要打電話給他,也不要接他電話,知道了嗎?”
周韻點點頭,紅著臉說:“你…你要小心!”
左歡比了個剪刀手,對著樓上喊道:“老段,走了!”
段燁一個翻身就從二樓跳了下來,對周韻詭異笑了笑,搶過左歡的車鑰匙,跑了。
周韻還想說什么,左歡急忙回頭竄了出去。
段燁開車可以用一個字形容,就是“急”!急沖、急轉偏偏還很遵守交通規(guī)則,看見紅燈就得沖到停止線前一個急剎。
一路急呼呼的沖到了高橋大廈,左歡說道:“我們先搜索這棟大廈,我負責十層以上,十層以下你就仔細點,看誰在和我通電話。”
段燁放出了思感,做了個OK的手勢。
左歡也把思感放到了高橋大廈的十層以上,拿出電話撥通了那個號碼,故意說發(fā)過來的賬戶不對,磨磨唧唧的和那人核對了半天,同時飛快地搜索著大廈內正在接電話的人,檢查他們說話的口型。
幾分鐘后,左歡已經(jīng)和那人把賬戶核對了三次,那人氣呼呼的掛斷了電話。
段燁搖搖頭,左歡這里也毫無發(fā)現(xiàn)??梢源_定對方不在這棟大廈里了。
左歡打量四周,兩百米的范圍雖然不大,就怕他離開了這里,無奈,左歡正想給陳科打電話讓他在查一下,天空中飛來了一架客機,發(fā)動機的轟鳴聲響徹天地。
左歡趕緊按下重撥,那人惱怒的喊道:“又怎么了?”
左歡分辯著那邊傳來的聲音,果然聽到了飛機的轟鳴聲,隨口應道:“我現(xiàn)在給你轉賬,你準備查收一下?!?br/>
那人聽到錢來了,態(tài)度緩和不少,說道:“快點!”
左歡靜靜的聽著對面?zhèn)鱽淼穆曇?,從飛機飛離的方向估計出了大概位置,感緊把思感發(fā)散到了那個方向。
果然,左歡的思感在一棟六層民居的頂樓,“看”到了那個男子,他正拿著電話說:“還沒好嗎?快點!”
左歡笑道:“最多兩分鐘,馬上就到!”
還沒用兩分鐘,左歡和段燁就站在那個男子的門口,左歡還很禮貌的敲了敲門。
“誰?”屋內傳來那個男子警惕的聲音。
“送錢來的!”左歡笑嘻嘻的答道。
屋里那男子一下慌了,從桌子下翻出一把軍刺。
段燁等不及了,一腳踹在門上,把防盜門連門框都踹進了屋里。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那個男人呆立在屋子中間,哐當一聲,軍刺掉在地板上,那個男人連忙撿起軍刺,兩手緊握住問道:“你們是誰?”
左歡拍拍身上的灰塵,走進屋里,微笑著說:“你不是要五十萬嗎?我親自給你送來了!”
事主找上門,那個男人知道不能善罷,一橫心,握著軍刺就向左歡沖過來。
左歡兩只手指拈住刺尖,一巴掌把那男人扇翻在地,然后當著他的面把那根純鋼的三棱軍刺揉成了一團。
這個動作完全超出了那男人的理解范圍,那男人居然嚇得哭起來:“不要殺我!”
左歡笑道:“你老實點就會沒事,說吧,照片哪里來的?”
那人哭道:“朋友發(fā)給我的?!?br/>
段燁一腳踹過去,兇道:“他叫什么?為什么會發(fā)給你?照片你還發(fā)給誰了?一次交待清楚!”
那人擤了一把鼻涕,擦了下眼淚,答道:“我和他也太熟,就一起打過幾次牌,只知道他是成哥的手下,叫大寶,前幾天突然發(fā)過來這張圖片,開始我還沒在意,結果昨天看電視才知道是那個主持人,這陣子手頭緊,才想到找她要點錢花花,這照片我沒給別人看過,我馬上刪掉,饒了我好不好?”
左歡看這人痛哭流涕的樣子,不太像在說假話,難道那天成哥的手下也偷拍了幾張?
左歡拿過他的電話,翻到了那條彩信,算算時間,正好是被成哥綁住的時候,可是這照片怎么會發(fā)到這人電話里呢?
難道是不小心發(fā)出來的?左歡輕輕踢了他一腳,問道:“你叫什么?”
那人連忙答道:“我叫杜升,別人都叫我阿升?!?br/>
左歡這下明白了,肯定是成哥手下叫大寶那個拍了這張照片,在打斗中不慎發(fā)送了彩信,這叫阿升的名字肯定是在電話簿的第一位,這么奇葩的巧合也能碰上,真該讓他去買兩注彩票了!
左歡拿著他的電話,一點點的捏成碎末,說道:“自己說,照片還給誰了?”
阿升驚恐的看著自己的電話變成一堆碎片,哆嗦著說:“兄弟,我真沒給誰,就我自己一個人看過?!?br/>
啪!
段燁給了阿升一耳光,罵道:“誰跟你是兄弟,敢干這么齷齪的事,我挖掉你的眼睛!”
“別!別!我對天發(fā)誓,要是這照片我發(fā)給別人看過,我以后打牌每把都點杠上炮!”阿升捂著眼睛,一手按著胸口,很是堅定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