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虎玉珮再迸亮光,已是袁昊等人用過午飯后不久。此時街上愈發(fā)歡鬧,竹云堂、許無風(fēng)見著玉珮亮光,先后結(jié)了帳,跟出茶館,所行方向,顯然是往擂臺行去。
袁昊奇問:「竹爺爺,你為甚么跟來?」心想你不是說不看也罷,結(jié)果顯而易見,怎地又跟了過來?
竹云堂道:「小子你知不知道,你接連兩戰(zhàn)對手是誰?」
袁昊搖搖頭,明白過來,問道:「可是哪兩位名門高徒?」
許無風(fēng)笑道:「是霍家文武兄弟?!?br/>
袁昊臉色當(dāng)即一塌,道:「呸,呸!原來是地痞家的兄弟?!?br/>
許無風(fēng)聽他這話說得天不怕地不怕,膽大妄為,話聲又著實不小,打量周遭一眼,察覺有人冷目凝來,趕忙低聲道:「袁少俠,許某知道你到撫仙不久,盡管鬧出不少事情,但所做所為,多屬仗義善事,絕非無端生事之徒。你小小年紀(jì),能有這般俠義精神,當(dāng)是后生可畏,因此,許某有一良言,不知少俠要不要聽?」
袁昊聽許無風(fēng)這么說,頗感汗顏,他所作所為,雖非為惡,若是仔細(xì)看來,無一不是為己而戰(zhàn),只是正好敵方來者,正巧是行惡之人罷了,根本稱不上甚么俠者義舉。他心下歉疚,趕忙抱拳道:「許大人請講。」
許無風(fēng)點點頭,道:「前些時日,你和你的朋友大鬧金玉樓,當(dāng)眾擄去絕千閣李小姐,這事早已傳遍整個撫仙。與此同時,金玉樓毀去大半,損失慘重,許某當(dāng)初聽聞這消息,還以為你是哪路大寨的賊兒惡徒,許某本打算召集撫仙衙門之力,奪回李小姐。其后聽人說,你和那位朋友不僅將李小姐安全帶回賭坊,還接著住在絕千賭坊。許某本該親自向你討個說法,但是大宋趙家公子在金玉樓做出的事兒,咱們衙門也是心底清楚,這思前慮后,看在你們存心為善,也就決定不為難你和你朋友。不過霍家……袁少俠還是少接觸為妙?!?br/>
袁昊見許無風(fēng)眸中閃出精光,嚇得一跳,道:「許大人,我……」
許無風(fēng)搶著說道:「別著急,袁少俠性子如何,許某今日一見,算是有了個認(rèn)識,霍家所作所為,確實儼然如地痞惡霸。不過他們家大業(yè)大,在撫仙扎根多年,本來咱們許家和霍家分庭抗禮,不分高下。只不過近年來,他們霍家勢力急遽竄升,其實已勝過咱們許家不少,袁少俠要想以一人獨力,挑起整個霍家,實乃天方夜談,緣木求魚。」
袁昊眨眨眼,哈哈一笑,道:「許大人,我一個小小執(zhí)者境,哪有能耐挑起整個霍家?!?br/>
許無風(fēng)道:「那少俠為何處處和霍家爭鋒相對?」
袁昊道:「許大人此言差矣,我是對人不對事,說來道去,我會參加少年小會,一來是受竹爺爺所讬,二來是看那霍風(fēng)不快,不停騷擾令謙姑娘,三來要是能打得霍家大少哇哇大哭,他們霍家往后說起話來,眾人多半會感不服。」
他心中則想:「我和都爭先是島民,無法久留此地,只盼離開了撫仙,撫仙能有人站出來對抗霍家,我便心滿意足啦。」
只見許無風(fēng)眉宇一蹙,似感困擾,和竹云堂四目相交,隨后歎了口氣,道:「袁少俠所想,李某算是理解了。既然如此,還望少俠莫要忘了李某所言。擂臺已到,祝少俠武運昌隆?!拐f著,和竹云堂等人退去一旁。
袁昊登上擂臺,站定虎組位置,發(fā)現(xiàn)自己前方無人,心想照許大人所言,他的對手是霍家文武兄弟,他們霍家對自己恨上心頭,絕不可能棄賽不比。
他往旁一看,眼前所及,正好見著霍本通在和二人低語,但見左邊那人矮矮胖胖,身上錦衣?lián)蔚镁o實,袖口、衣襟一片油光;右邊那人一身潔白,方臉挺鼻,可不就是霍文、霍風(fēng)二人?
霍風(fēng)察覺袁昊目光,恨恨瞪眼過來,霍文、霍本通跟著望來一眼,三人皆是面有不屑,霍風(fēng)走去龍組一邊,霍文來到袁昊正前。
霍本通見龍、虎二組已然就位,道:「開始!」
袁昊照著一上午學(xué)來的比武禮俗,抱拳施禮,哪里知道那個「請」字剛到喉中,頭剛一抬,竟見一只油亮亮的紅色大掌,挾著掌力,已然拍來。
當(dāng)此危機之際,袁昊急中生智,腦中登時想起「游戈擠身」四字,不做遲疑,腳下立動,「泥鰍功」施展開來,如泥鰍般,滑溜避開。那油亮大紅掌打之不中,凌空而擊,碰的一聲,空氣震散,掌風(fēng)驚人。要過不久,空氣吹拂而來,一股刺鼻酸辣味沖入鼻腔,又熱又麻,好不難受。
袁昊忍著不適,長劍抽出,又溜竄而進(jìn),嗤的一聲,劍光一閃,卻是讓霍文輕松避過,退了三步,拉開距離。
這時,臺下觀者驚叫連連,臉上無不露出憤懣之色,這無論少年大會、小會,雙方比武過招,一律講求「點到為止,先禮后兵」,按照禮俗,第一件事本該先相互行禮,以表敬意,禮節(jié)畢了,才會開始過招比武。
方才霍文趁著袁昊低頭施禮,渾身毫無防備,貿(mào)然出掌攻去,全然藐視這項江湖自古流傳的古禮。眾人見袁昊反應(yīng)及時,避過掌擊,心安之馀,更是大怒,尤以最注重江湖規(guī)矩的豪客們,怒意最盛,謾罵幾句,紛紛替袁昊聲援打氣。
袁昊只覺自己吃了悶虧,心頭有怒,道:「霍家的,你懂不懂禮貌?」心底暗暗吃驚,觀察起對方那紅辣辣大掌,那究竟是甚么古怪功夫?
霍文冷笑出來,臉頰肥肉隨著笑聲一抖一抖,眼睛幾乎瞇得快見不著,道:「聽說你當(dāng)著眾人之面,奚落少爺和咱們霍家,嘿嘿,對付你這等無禮賤民,那一掌不過是見面禮。小叔剛才吩咐,你是竹老先生的朋友,雖是不得殺你,不過還是得讓你知道,咱們霍家的厲害不可?!?br/>
袁昊聞言,眼珠子一轉(zhuǎn),見一旁霍本通笑得森寒,哼了一聲,突然笑得壞水,朗聲道:「你是指你家少爺自以為是,求愛不成,因而惱羞成怒,想逼人就范,是不是?唉喲,罪過,罪過!我不知你們霍家臉皮子這般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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