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沒亮,洛銘樊就跑到了湛黎辰家,開了密碼鎖直接沖上樓。
湛黎辰與小風睡得正香,他輕輕的推了一下湛黎辰,沒反應(yīng)。
洛銘樊就想不明白了,通常他來,只要樓下門一開,湛黎辰哪怕在書房里,也會聽到動靜的,今天兩次與葉蓁蓁在一起,睡得都這么沉?
湊上去聞了聞,一身酒氣,嗯,喝了不少。
晃了又晃,喊了又喊,小風都差點要被他吵醒了,湛黎辰終于睜開了眼。
他眼底一片明澈,紅血絲都少了,似乎休息得不錯,環(huán)顧四周,只看到了小風,還有煩人的洛銘樊,沒看到葉蓁蓁,他就猜到,又出事了!
洛銘樊張口就要匯報,湛黎辰抬手制止他出聲,兩人一起去了書房。
“哥,昨天晚上赫川那小子喝醉了,耍酒瘋誰的話都不聽,田莉就把蓁蓁叫了去,離開的時候,他們碰上了點麻煩……”洛銘樊一邊說,一邊打開電腦,插上一支U盤。
“她人呢?”湛黎辰冷聲問道。
“你問誰?赫川還是……”洛銘樊有點明知故問。
湛黎辰斜了他一眼,眼底冷若冰霜,洛銘樊這才識相的說:“蓁蓁早就回來了,赫川被田莉送回家了,應(yīng)該還在呼呼大睡呢。”
早回來了?
湛黎辰覺得不對勁兒,她回來了,怎么可能放著小風不管?
難道是受了傷,躲到客房去了?
起身去了客房,客房里空無一人,整棟別墅里不見葉蓁蓁的蹤影。
洛銘樊也驚住了:“她回來啊,我讓田莉把她送回來的,我一個人去了警局,耽誤了那么大一會兒,她怎么可能沒回來?”
湛黎辰拿出手機給葉蓁蓁打電話,洛銘樊則給田莉打電話。
葉蓁蓁的電話打不通,田莉的回答是,她確實將葉蓁蓁送到了城心花園門口,但沒有送進去,看著她進門。
兩人對視一眼,湛黎辰轉(zhuǎn)身走向主臥,洛銘樊拉住他:“哥,你等會兒,先看看這個?!?br/>
他拽著湛黎辰回到電腦前,讀取U盤里的內(nèi)容。
葉蓁蓁說讓他清理酒吧里的監(jiān)控,以及巷子里的監(jiān)控,卻忽略了巷子口的電線桿上還有一個監(jiān)控攝像頭,正好是對著巷子里的。
因為那里是酒吧后門,老板擔心有人在這里偷懶,故意裝了個攝像頭。
這一下,巧妙的拍到了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景象。
畫面中,葉蓁蓁纖細的身體力爆發(fā)出極其強大的力量,每一招一式只打人最疼的地方,力求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讓所有人倒下。
數(shù)十名男子,僅在十分鐘內(nèi)全部被撂倒,其中一名胖男人力量太強,葉蓁蓁打不倒他,竟然直接摘了他的胳膊,導致他肩膀脫臼,疼痛不起。
這是怎樣強大的實力?
她又經(jīng)歷過什么樣的訓練,才能在那么瘦弱的身軀里,爆發(fā)出這樣的力量?
洛銘樊是看一次,震驚一次,這又看了一遍,仍心有余悸。
湛黎辰卻想起了昨晚,她梨花帶雨的描述著威廉姆斯伯爵的死,在她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創(chuàng)傷,令他無比動容,只想將她好好的保護起來,再也不要受到任何傷害。
現(xiàn)在再看她一招擒拿手就摘掉了一身形魁梧男人的關(guān)節(jié),強大到讓一般男人都自愧不如,哼,說什么害怕血,害怕殺人的場景,怎么她打人的時候,一點都沒看出她是一個如此柔弱的女子呢?
這樣的實力,足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掉威廉姆斯伯爵,再裝作柔弱的模樣,利用洛赫川的關(guān)系逃脫罪責。
湛黎辰臉色凝重,這是第一次,他感受到那種被人玩弄在股掌的滋味,這個女人實在可恨至極。
洛銘樊吞了吞口水,感受到了他身上那種弒殺的可怕氣息。
這種氣息已經(jīng)很多年不曾出現(xiàn)在湛黎辰身上,上一次他這么生氣,還是在他得知自己失去記憶的時候。
“哥,我的人去清理監(jiān)控的時候,也發(fā)現(xiàn)巷子里的監(jiān)控與酒吧的監(jiān)控都事先被人清理掉了,但沒人知道是什么人做的,被帶去警局的那伙人也都被第一時間警告過,誰都沒有透出蓁蓁來,你說,蓁蓁她是不是被人盯上了……”
洛銘樊企圖轉(zhuǎn)移他的注意力。
湛黎辰冰冷的眸一眨不眨,盯著屏幕上矯健的身影,又重新上演了一遍巾幗不讓須眉的,一挑十三大戲,整個書房的溫度又降低了十度。
什么被人盯上了,分明就是她背后的靠山,替她抹平了不必要的麻煩。
能把手伸到警局里,那么神通廣大,如此看來,伯爵命案也沒有那么簡單了。
葉蓁蓁曾說過一句:“不管伯爵做過什么,他對我至少是善意的……”
當時他沒有深思這句話,現(xiàn)在想來,葉蓁蓁肯定是知道伯爵曾經(jīng)做過一些不干凈的事,這或許就是伯爵被她背后靠山盯上的原因。
“哥,蓁蓁或許不是故意隱瞞你的,一個女人帶著孩子無依無靠的,總得有些自衛(wèi)的手段啊?!?br/>
洛銘樊還沒弄清楚湛黎辰動怒的點,以為他在意的是葉蓁蓁刻意隱瞞實力。
其實這事葉蓁蓁也不見得是刻意隱瞞的,就是誰都沒想到,她會這么厲害,每個人看見她,誰不以為她就是個柔弱女子,哪能去想她可以單手擰斷你的脖子?
電話鈴聲忽然響起,打破了室內(nèi)的靜謐。
湛黎辰的手機屏幕上顯示,是葉蓁蓁打來的。
他接通電話,狂風暴雪就在他的黑眸中斡旋著,靜待爆發(fā)。
洛銘樊大氣都不敢喘,偷聽著電話里的動靜。
那頭嘈雜凌亂,隱約聽得見消防車的警笛聲,還有女人的勸慰聲,以及來自葉蓁蓁似抽泣,又似在強壓怒火的沉重呼吸聲。
“湛總,我的房子被燒了?!痹捯粢宦鋾r,尾音還是流露出一絲哭腔,格外的牽動人心。
千百的疑慮與氣惱堆在心頭,在聽到她這一聲哭腔后,湛黎辰仿佛像個泄了氣的皮球,腦子里只剩下關(guān)切。
在意識到這一點后,湛黎辰更加暴戾,更加惱火,他一聲不吭的掛斷電話,將手機丟了出去。
“嘭!”手機砸在門上,屏幕碎掉,完全黑屏了。
洛銘樊嚇了一跳,他意識到湛黎辰的惱火不只是因為葉蓁蓁隱瞞,昨晚兩人之間肯定還發(fā)生了什么別的事。
這是他見過這位高冷優(yōu)雅的表哥,有史以來第一次摔東西,雖然舉止不得體,但讓他像個有血有肉的人類了。
不過話說回來,葉蓁蓁這次可能要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