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未說笑。”爹爹將仆人續(xù)好的熱茶換到了娘親面前,笑眸輕聲。
娘親只顧瞅著爹爹的臉,質(zhì)問道,“那老爺?shù)囊馑季褪菧蕚渥尠⒇懤^續(xù)呆在營里頭嘍?”
爹爹也不言語,就是含笑著點了點頭。
“我不答應(yīng),阿貞絕不可再進軍營!”
娘親毫不留情面地一口回絕道,語態(tài)蠻橫,氣勢逼人,“敢情我昨晚向你陳述的利害得失都是枉費口舌?”
果然就是娘親在背后給我使詐,我想爹爹也不會平白無故地在孫延齡都走了幾日后才突然不準我進營。
我當(dāng)即咬牙,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這句話說得真是不假。
面對娘親的責(zé)怪,爹爹只是輕聲笑著,“何必動氣?!?br/>
“我怎能不動氣?!?br/>
娘親一說,反倒是更加氣急,“阿貞不能進營,她可是女子,豈能和你那些男兵卒子等同視之?!?br/>
“女子怎么了?”
我實在是憋不住了,憤憤然地挺直脖頸,駁斥道,“古往今來,能披甲上陣的女子不乏其人,各個都是名揚千古的巾幗英雄,她們可以做到的事情,我亦可以。”
“你閉嘴!”
娘親完全不將我放在眼里,她嚴詞呵斥住我這激慨奮昂的話語,然后側(cè)過頭去繼續(xù)埋怨爹爹,說來說去都是同一件事情。
爹爹也不煩,笑得還很舒心,任由著娘親在那兒絮叨個沒完。
可我真是聽煩了,我想這個屋子里同樣感到煩躁的并不止我一人。
果然,不消片刻后,許久被晾在那里的蘇祈站起身來,抱拳同爹爹不緊不慢地說道,“不知王爺叫卑職來是有何事?如若并無要緊的事情,那卑職就先行告退了?!?br/>
我一聽,心下很是歡喜,不禁想指著蘇祈的鼻子嘲笑一番。
誰讓你來的,尷尬了吧?!無趣了吧?!
能有什么要緊的事情,爹爹肯定應(yīng)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我倒是可以告訴你,他們叫你來,就是想用你嚇唬我的,可顯然你并沒有起到應(yīng)有的作用。
趕緊滾回去吧,別再在我眼前晃悠了,瞧著就煩氣。
我喜不自勝地將這番話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盯著蘇祈的眼睛隨即充滿了哂哂的笑意,好似蘇祈能聽見似的。
爹爹好像也是希望蘇祈能盡快離開,看了娘親一眼后,他就隨聲應(yīng)道,“老夫叫賢侄前來只是敘敘家常,確實并非有什么要緊的事情?!?br/>
“那卑職就先行告退了?!?br/>
蘇祈也不多言,對著爹爹弓腰行了一下禮,算是作別。
快走吧,快走!
我樂得露出了兩排大白牙,不由自主地側(cè)頭瞅向哥哥,沖他很是猥瑣的笑了起來。
哥哥被我的笑容慎到,趕忙求救般的又是喚住了蘇祈。
蘇祈原本都已走到了門口,眼瞅著就要踏出門檻而去,卻被礙事的哥哥這樣攔下。
“不急,不急。”哥哥起身將蘇祈拖回到自己慣坐的位子上,“正巧我一會兒也要去營里,你再次稍等我片刻,到時候我們一起回去?!?br/>
蘇祈微蹙著眉頭,看樣子就知道,他不想等也不想坐,可哥哥就是要死不死地將他按坐到了椅子上,猶如護身符般的守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