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不是第一個遇到這種情況的人!”

    這個戰(zhàn)區(qū)副司令員說完便盯著我,順手從旁邊的圓形煙筒里取出兩支,示意我自己點。

    我一聽他說這個,哪兒還有心思抽煙,急忙問他剛才那句話怎么解釋。

    老頭輕嘆一聲,好整以暇的點上煙,美美的吸了一口問我:“沒人告訴你,那幢別墅是這個小區(qū)唯一沒人入住的地方,對不對?”

    “是的,守衛(wèi)小區(qū)的士兵和當(dāng)值軍官沒人提起這個。”

    “那就對咯!”老頭伸出手指點點桌子繼續(xù)道:“咱們?nèi)A國部隊的高官不在少數(shù),能住這別墅的大有人在,百十幢別墅炙手可熱,況且周邊風(fēng)景優(yōu)美,還離著保健醫(yī)院不愿,是個養(yǎng)生之地。為什么這么好的別墅一直沒人入住?我告訴你,因為那里出過事!出了那件事后,當(dāng)值守衛(wèi)小區(qū)的所有人員都被撤走,所以現(xiàn)在這批小子根本不知道那別墅的故事!”

    我聽得有點玄乎,不過我萬萬沒想到這老頭居然知道些內(nèi)幕,這對我來說可是件大好事。

    我深吸口氣點著煙,催促道:“老首長,有啥您直接說,別吊我胃口?！?br/>
    “這事說起來迷信,所以我們知道情況的干部,都閉口不言。當(dāng)年別墅剛剛分配完,那77號別墅里住著的,是新疆軍區(qū)一個戍衛(wèi)邊疆的部隊高干。他年紀(jì)沒我大,也就六十不到,但他因為慢性病提前退下來,準(zhǔn)備在這里長居順便治療。住了有小半年的時間吧,周圍的鄰居突然覺著他和他的妻子有點古怪......”

    “什么古怪?”我聽得入迷,問的也急,狠狠彈了一下香煙,直接將火紅的煙頭彈掉落在了褲子上,立刻燒出一個小洞。

    老頭看到我的動作咧嘴直笑,等我弄滅了煙頭他才繼續(xù)道:“這一對老夫妻是土生土長的新疆人,生來熱情好客,只要沒事總愛拽著小區(qū)里的熟人聚會聯(lián)誼。但小半年后,他們夫妻倆再沒有讓任何人去過他的別墅里,并且這個部隊高干也極少去保健醫(yī)院治療和復(fù)查。有些相熟的人在小區(qū)里碰到他們夫妻倆打招呼,他倆只是點頭笑一笑卻不說話,而且有細(xì)心的人發(fā)現(xiàn)......無論春夏秋冬,這一對老夫妻總愛穿長袖,還戴一副手套。”

    “戴手套!?”這老首長的話一下讓我聯(lián)想到了關(guān)于手上顏色的問題。

    “對,就是戴手套。有人曾問過他們也不怕帝都這夏天把他們悟出痱子,他倆只是搖頭,解釋都懶得解釋?？傊?這兩人的行為、穿著、交際一下子奇怪起來,當(dāng)時沒少有人叨叨,甚至還有人上報,懷里這兩人是不是與國外特工勾搭了?！?br/>
    老頭說到這里,自己搖頭笑了笑,像是對那些舉報的人嗤之以鼻。

    “但就在被舉報后第三天,這對老夫妻竟死了!女人坐在梳妝臺前,保持著一手觸碰鏡子,一手扶桌子的動作,兩眼睜的滾圓;而男人則站在他老婆背后,雙手扶著她老婆的肩膀,同樣雙眼睜得很大,像是見到什么恐怖的事情,盯著鏡子。這情況還是你們國安部的人發(fā)現(xiàn)的,因為接到了舉報所以走訪,發(fā)現(xiàn)沒人開門又去掉監(jiān)控......后來尸檢顯示,兩人竟然是氣絕而亡,沒有任何外傷,成了奇談!”

    老頭說完輕輕搖頭唏噓不已,這時才顧上吸幾口煙。

    新疆、行為古怪、手套、鏡子、觸碰、氣絕而亡......一系列的關(guān)鍵詞在我腦海里跳躍著,不停向羅布泊靠攏。

    如果我沒猜錯,這兩個新疆的老人必定從那面鏡子里接觸到和我同樣的情境,而且他們之前正常后來古怪并且戴了手套,一定是雙手發(fā)生了特殊的變化,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他們變成了和神秘白衣女、黑煞,以及那個山洞里想要攻擊我的一樣的生物!

    可為什么他們死了,而沈夢沒有?換到我時鏡子得意碎裂?

    我想了片刻出聲道:“老首長,你會不會覺著這樣的事情很怪誕?”

    “怪誕?這有什么怪誕的?要是怪誕,你昨夜把我的病治好了大半,那才是怪誕對不對?小先生,我已經(jīng)快八十了,這一輩子看到的怪誕事情,兩只手都數(shù)不過來......這些都是不能用科學(xué)解釋的,這些也都搬不上臺面。人那,自以為聰明,其實比人聰明的只怕不在少數(shù)!”

    老頭說完將煙頭掐滅,拿起第二根想繼續(xù)抽,可稍稍猶豫還是將煙扔在一邊。

    “雖然我在部隊工作,但在這小區(qū)里還有點人緣。我已經(jīng)派人去查那個什么沈夢的出入記錄了,稍等一會,會有人送過來記錄給你看。另外......小先生你最好盡快離京?！?br/>
    “謝謝首長,不過您的病我還沒有治好。我不會這么快走?！?br/>
    老頭搖搖腦袋,用指節(jié)在桌面上重重叩了兩下提醒我:“你沒聽懂我的意思,京都這個地方水最渾,你性子太直,可你偏偏又是一身本事。如果有人看中了你的本事要你幫著治病,你卻拒絕,那會麻煩纏身,無窮無盡的麻煩!我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已經(jīng)很滿意了,人不能太貪,和老天借命豈是那么容易的,對你不好!”

    我聽完沉默了,沒想到他是在為我考慮。這一瞬我還真有那么一點感動,也有點理解為什么那么

    多人肯幫他。

    不過即便我要離開也差于這一半天的功夫,而且隨后我很可能要回龍組報道,見一見未曾謀面的x。對于我現(xiàn)在的身份,我還真有點自信沒人敢把我招惹狠了。

    “多謝老首長替我考慮,我今天再替你治療一次,明天我便離開?！蔽艺f得很含糊,沒有說離京還是離開這個別墅,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和老頭糾纏。

    老頭也是個爽快人,見我堅持便不再勸,于是兩人又回到那個治病的臥室開始治療。

    大約在七八點鐘吃晚餐時,老頭的警衛(wèi)員將沈夢的出入記錄摘要遞給我看。記錄上顯示,沈夢每半年會來到這個小區(qū)一次,不論小區(qū)出入許可證更新過幾次,她都會持有最新的,沒有被卡主過。

    我隱隱覺得這從另一個側(cè)面證實了一件事,那就是出現(xiàn)在這里的沈夢,絕對是加納大使館那里出現(xiàn)過的沈夢,因為一個沒有特殊權(quán)利和渠道的人,是無法搞到這個小區(qū)出入證的。

    “半年?”我自言自語一聲,想不通沈夢會間隔這么久才通過鏡子練習(xí)那些生物一次。我也不知道我把那面特殊的鏡子破壞后,沈夢再次來到這里會不會無法聯(lián)系那個神秘的山洞。

    但就在老頭也看了一遍這份沈夢的出入記錄后,他指著上面三年前的某條信息嘀咕道:“這個女人的出現(xiàn),大約和那老兩口變得古怪是前后腳!”

    老頭是個雷利風(fēng)行的人,當(dāng)即就打電話給小區(qū)的幾個朋友詢問查證。在得到新疆那老兩口行為變化的準(zhǔn)確時間段后,我們又一次和沈夢那一年的出入記錄做了對比,兩人得出了同樣的結(jié)論:沈夢第一次來小區(qū)后,那新疆的老兩口就變了!

    這個消息不僅讓我有點緊張,就連老頭也接連不斷的問我沈夢的信息。

    我只把在加納大使館見到她的事情說了一下,老頭便要了我的手機(jī)號,說有任何可疑的消息再通知我。

    這可真是個意外之喜!

    我真沒想到趙婉兒和趙子明的一番攪和,讓我來給這個沙場老將治病,從而一下得到了老院長和老頭兩方面的珍貴信息,還在那幢77號別墅里遇到了匪夷所思的事情。

    一夜無話,在第二天上午十點左右,我安排老喬對火葬場的調(diào)查也有了消息,在苗立亨去世的那一天,全帝都沒有任何一家火葬場火化他遺體的記錄,這也意味著,苗立亨到底死沒死還是一個讓人頭疼的問題!

    苗夕聽我說這個消息時徹底震驚了,但很快就是興奮,她希望我能盡快回到江都找到阿青把他爹的事情問清楚,因為那個曾經(jīng)做她秘書并得到她信任的臥底,是苗立亨時間里最大的嫌疑人。

    ......

    等待音響了很久,就像我上一次給x去電話時一樣。

    當(dāng)那頭終于傳來聲音時,我立刻請求道:“x,我需要回江都,如果你沒有特殊的安排,我今天就離開!”

    “可以,但別忘了你的任務(wù)。盡快處理完你的家事然后聯(lián)系我,如果司空聯(lián)系到你,告訴他一句:龍組從來不出叛徒!”x在電話里的聲音很冷,尤其是最后一句,像是帶了一絲煙火味。

    我能理解他,畢竟龍司空突然失蹤并且臉龍組都沒有聯(lián)系,這讓x這位龍組的頭兒感到莫名受傷。

    “我會的。另外我想問一下,國內(nèi)我是否能持槍并攜帶國安證件?！?br/>
    x回答的很干脆:“可以,讓老喬給你辦。如果出什么特殊的事情,也可以第一時間通知老喬,他會幫你處理。但是李三栓,我有一句丑話放在前頭,如果你敢做什么泯滅良心的壞事,或者仗勢胡來,我會親自對你動手!”

    我一聽氣樂了,笑著說:“說什么呢頭兒?我要是那樣的人,能進(jìn)龍......”

    但還沒等我說完,x那頭的電話里突然有人喊了一句:“狗日的黑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