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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f33 蘇青越看見他

    蘇青越看見他嘴里鼓鼓囊囊的,立刻大聲喊道:「他偷吃!」

    所有人的目光都往蘇春生的身上聚集,蘇春生死命的將噎在喉嚨口的燒餅咽了下去,然后搖頭否認(rèn),「我沒偷吃,我沒偷吃!」

    曾經(jīng)在老蘇家高高在上的孩子,如今卻好似成了陰溝里的老鼠。

    這種轉(zhuǎn)變,叫人看得都唏噓。

    蘇老娘只覺得現(xiàn)在的蘇春生看著可憐又可恨,「算了,不過就是半塊燒餅,吃了就吃了,不管他,咱們還有正事要干。」

    房間里庫存的那些衣裳,還得賣出去,昨天開了一個好頭,他們今天得乘勝追擊,爭取把這些庫存的衣裳全都賣完。

    一家人整整齊齊的坐在那兒收拾,在蘇軟軟的建議之下,幾人去樓上扛了一張用不上的床板,又拿了兩張長條凳放在外面,床板掛在上頭。

    床板上鋪了一層粗布料,然后再將那些衣裳整整齊齊的疊好放在布置好的床板上,蘇青河蘇老爹蘇春生他們,則是身上穿著好看的衣裳,充當(dāng)門面。

    伴隨著蘇老娘的吆喝聲,聚集來看衣服的人越來越多,而這些用料做工都十分扎實(shí)的衣裳,沒多久,就全都賣了出去。

    甚至連他們身上的這些衣裳,也全都被人搶購一空!

    所有的衣裳賣完之后,幾個人興沖沖的把大門一關(guān),開開心心的數(shù)錢。

    你一兩我一兩的,很快,就將所有的銀子都清點(diǎn)了一遍。

    昨天攏共賺到二十四兩多一點(diǎn),今天直接突破新高,賺到了三十兩銀子!

    老蘇家的分到了十五兩。

    蘇老娘看著手里的銀子,頓時笑得合不攏嘴了。Z.br>

    蘇老爹也忍不住感慨,「他娘的,我活了這么多年,還頭一次發(fā)現(xiàn)銀子居然這么好掙!」

    他跟蘇老娘在外頭辛辛苦苦十多年,都沒攢下這么多銀子,而這兩天他們就賺到了二十好幾兩!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蘇老娘連忙將銀子揣進(jìn)自己的懷里,她擔(dān)心陳桂花他們又去而復(fù)返,天曉得他們又會發(fā)什么瘋。

    等他們將客棧的門打開,門外出現(xiàn)的卻是幾個衣著樸素的人。

    這幾個人的眼神中透露著些許慌張。

    那個稍微看著有些書生氣的男子緊張的朝著他們拱了拱手,「請問,這兒是客棧嗎?」

    那幾個人看到客棧內(nèi)也十分破舊,頓時放下心來。

    這么破,住一晚上應(yīng)該不是很貴,他們能承擔(dān)得起。

    蘇老娘瞅了一眼自家老頭。

    蘇老爹立刻會意,「沒錯,這兒就是客棧,請問幾位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

    那名看著有些書生氣的男子臉上的表情頓時輕松不少,「住店,我們幾個人住一間房,一晚上要多傻銀子?」

    這一路上,他們也問過不少家客棧,哪怕是最普通的大通鋪,也要五十文錢一個人,大人小孩同價,他們一行人有五個大人,三個小孩,就要四百文錢!

    實(shí)在是太貴了。

    所以,他們才到這個看起來明顯比其他客棧破舊很多的客棧里來碰碰運(yùn)氣。

    本來他們都以為這間客??隙ㄊ情_不下去關(guān)門了,所以才會看起來這般破舊,沒想到還在營業(yè)當(dāng)中。

    開什么價格,蘇老爹確實(shí)是不太了解。

    尤其是眼前這幾個人看穿衣打扮,就知道,肯定是沒啥銀子的。

    若是開高了,他們肯定不愿意住,開低了的話,他又怕會虧本。

    「你們稍等,我去問下我們的店掌柜?!固K老爹往里面走去,小九剛把自己的銀子藏好,猛地聽見蘇老爹的聲音,

    嚇得他渾身一哆嗦。

    他稍微挪動腳步,把自己剛剛藏銀子的地方藏在自己背后。

    「蘇老爹,你有事找我?」

    「客棧里來了幾個住店的客人,說是要開一間房,咱給人家算什么價格?」

    小九沒想到客棧都破成這樣了,這兩天還隔三差五的有生意上門,他心里想著,反正連店掌柜都跑了,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回來,這客棧放著也是放著,倒不如掙點(diǎn)銀子花花。

    小九跟著蘇老爹走了出去,瞧那幾個人都穿得破破爛爛的,也就只有站在最前面的男子,身上穿了一件洗的發(fā)白的長衫,他估摸著這些人怕是也沒啥銀子。

    「是你們要住店?」

    「對,我們就要住一間房,成不?」

    「成,一間房一百文錢,你們住不?」小九說。

    那幾個人一聽,頓時面色一喜,相比較之前的四百文錢,這一百文錢的住宿費(fèi),實(shí)在是便宜很多了。

    「好,那咱們開一間?!?br/>
    門外的人都往大堂內(nèi)走去,有了落腳地,他們別提多開心了。

    這一行人當(dāng)中的幾個孩子,看著都只有蘇軟軟那般大。

    幾個孩子看到桌子上的燒餅,都露出了眼饞的表情。

    他們伸手拽了拽那個稍微年輕一點(diǎn)的婦人,「娘,肚肚餓餓?!?br/>
    那婦人也看到了放在桌上的燒餅,但她也只是對自己的孩子搖了搖頭,「那是別人的東西,咱們不能要?!?br/>
    「可是娘,我們都餓了?!顾麄円呀?jīng)一天一夜肚子里什么東西都沒有進(jìn)了。

    這種饑餓的感覺,大人或許還扛得住,但對于孩子們來說,是真的忍不下去了。

    一個看著年紀(jì)最小的孩子,偷偷地打量了一眼,發(fā)覺沒人看著這邊,便悄悄地伸出一只臟兮兮的小手,往桌子上摸。

    就在她的手快要摸到燒餅的時候,忽然一只大手抓住她的小手,高高的舉起來。

    蘇春生一臉興奮地喊:「奶,我抓到一個小偷,她想偷咱們的燒餅!」

    那小姑娘頓時被嚇得一臉蒼白。

    這一變故,惹得那幾個剛要上樓的大人,臉色也變了變。

    那年紀(jì)稍稍大一點(diǎn)的婆子,直接走過來給了這小姑娘啪啪兩個巴掌,打得這個小姑娘哇哇大哭。

    隨后,她一臉抱歉的說:「孩子不懂事,對不住了?!?br/>
    蘇軟軟瞧見那小姑娘的臉都被抽腫了,就好似這兩巴掌是打在自己臉上的似的。

    她捂住了自己的小臉蛋,「好可憐……」

    蘇青塵雖然也覺得他們可憐,可這世上多得就是可憐之人,就像他們自己,何嘗又不是可憐人呢?

    那個還在哭鬧的小姑娘,被自己家的人拽著上了樓。

    那哭聲一直蔓延到了樓上。

    蘇春生一臉得意的說:「我剛剛抓到一個小偷!我還是有用的!」

    他以為,阿爺阿奶一定會夸贊他,可誰知,阿爺阿奶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蘇老娘想了想,拿出幾塊燒餅,用油皮紙包了一下,便也上了樓。

    沒多久,就聽見樓上千恩萬謝的道謝。

    過了一會兒,蘇老娘又下了樓。

    蘇軟軟朝著自家阿奶撲了過去,「奶,你剛才是拿燒餅去送給他們了嗎?」

    蘇老娘感嘆了一聲,「哎,都是可憐人啊,咱們現(xiàn)在雖然也沒多少錢,但施舍幾個餅子還是可以的?!?br/>
    「其實(shí)軟軟剛才也想送給他們吃,可是軟軟又怕咱們對別人太好,會讓別人起歹心?!巩吘乖挶咀永镱^都是這么寫的,對別人好,反而被人反咬一口。

    所以,她剛剛真的糾結(jié)了很久。

    蘇老娘摸了摸自家孫女的小腦袋,「你考慮的也不無道理,只是奶觀他們應(yīng)該不是那種人,如果他們真的對咱們起了歹心,咱們家這么多口人呢,難道還制服不了幾個老弱病殘的人?」

    「也是吼?!咕凸庖粋€沉月哥哥,就能夠秒殺全場了,絲毫都不用慌的。

    更別說她還有她的坐騎空空在呢!

    林翠蘭從屋子外頭進(jìn)來,滿臉陰沉的。

    蘇軟軟抬頭瞧見娘親親的臉蛋,也給嚇了一跳,「娘親親,你今天的臉好可怕。」就好像臭爹爹被自己快氣死似的,不說毫無區(qū)別,簡直一毛一樣!

    林翠蘭直接看向龍沉月,「你不是榮家的親戚?」

    她今天一大清早的,就去了一趟榮府,本想著他們家找回了榮家的公子,怎么說也能得些賞錢,可等她去了榮府,將這件事稟告給榮府的管家之后。

    管家又去告訴了主人,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來告訴她,榮府的親戚龍家,根本就沒有來過盤龍鎮(zhèn),又何曾丟失什么少爺?

    林翠蘭頓時有種被深深的欺騙了的感覺。

    告別了管家之后,她立刻馬不停蹄的就回來了。

    龍沉月也被這問題問得有些懵,「誰是榮家?」

    林翠蘭原先心里還抱著一絲絲,可能龍家的少爺失蹤了,而榮家并不知曉,可當(dāng)她聽到龍沉月說出這句話時,就能百分之百的肯定,他不是榮家的親戚,不是龍家的少爺!

    「你到底是誰?」

    龍沉月心底一慌,難不成,自己被人給看透了?

    蘇軟軟也被娘親這問題給搞得心里慌慌張張的,「土地爺爺師父,你快些算算,難道本公主的娘親真的看透了那頭小龍的真身?」

    「徒兒別慌,你凡界的娘親只是一介凡人,怎么可能能夠看透龍族的真身呢?!?br/>
    「那為何本公主的娘親要問出這么奇怪的話?」

    土地爺爺掐指一算,就算到剛才林翠蘭在榮府發(fā)生了什么事,他便簡短的告訴給了蘇軟軟,「你的娘親一直以為那頭小龍是榮府的親戚龍家的少爺,本以為能夠換取一點(diǎn)賞錢,沒想到那頭小龍卻不是龍家的人,所以才會這般生氣。」

    「原來是這樣,那就好辦了!」蘇軟軟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擋在龍沉月的面前,坐騎她要,保鏢她當(dāng)然也要咯!

    這頭小龍的戰(zhàn)斗力保鏢,當(dāng)然是要把他留在自己身邊,才更安心一些。

    有了坐騎和保鏢,她在這盤龍鎮(zhèn),還不是橫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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