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言在一旁觀察著局勢,剛剛系統(tǒng)的聯(lián)絡(luò)器有了點動靜,馮子航他們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接近了,只要再拖一會兒,就能等到援兵。
沈清言這邊出手,那個狙擊手也是一直在行動,不一會兒,又有一個人倒下了,許如海面色陰沉,明明是父子,如今卻走到了這步田地,也是很諷刺了。
許如??聪蛄税⒛?,“現(xiàn)在這個情況,你怎么看?”
阿木沉吟半晌,“若是拋棄那批貨,或許還有機會。”
許如??聪虬⒛荆龅剜托σ宦?,“你知道那批貨的重要性,要是沒了那批貨,我們就失去了競爭的資本,市場沒了可以再找,可是底牌沒了,那就是滿盤皆輸?!?br/>
阿木沒有反駁,但是很顯然他并不贊同這種方式,在他看來,活著才是最重要的,因為他這大半輩子,一直都是在為活著而奮斗。
許如海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阿木能明顯地感受到,許如海現(xiàn)在心情很不好,可以說得上是糟糕。
許乾生拿著狙擊槍,目光冰冷,此時的許乾生身上盡是冰冷肅殺之態(tài),他看著那些人緩緩倒下,內(nèi)心毫無波瀾,甚至說的上是平靜。
許如海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狼狽過,至少在以前,他一直都是穩(wěn)坐高臺的,難地看到許如?,F(xiàn)在這般,許乾生還是沒有所謂的報復(fù)的快感,甚至什么感覺都沒了。
寧路和謝斯遲兩個人聯(lián)手在地下建造包圍圈,寧路也是在和沈清言見過之后知道謝斯遲的身份的。
深海的事情,謝斯遲基本上都知道,所以許乾生見了沈清言的事情,自然也是瞞不過他的眼睛。
本來他當(dāng)初到深海就是為了找一個地方養(yǎng)精蓄銳,這么多年,他已經(jīng)有了足夠的資本去解決那件事情,那么,再待在深海就沒有必要了。
這一次是個好機會,除掉深海,他也就擺脫了這邊的事情,這樣,他也就有了足夠的時間去解決陸家的事情了。
所以,謝斯遲主動去找了寧路,也就是這個時候,謝斯遲才知道這背后的主使竟然是許乾生,這是謝斯遲無論如何人也沒有想到的。
不過仔細想想,這也不是太過匪夷所思的,畢竟在進深海的時候謝斯遲有特意打聽過過去的事情,對于許乾生小時候的事情也是略有耳聞。
那種經(jīng)歷,換做是旁人恐怕早就瘋了。
許乾生這么多年在許如海眼皮子底下養(yǎng)精蓄銳,其中還要與許如海做多番周旋,這其中的艱難,恐怕也是只有自己知道了。
除此之外,謝斯遲也是知道了沈晉辭的身份,畢竟他當(dāng)初對沈清言做過調(diào)查,沈家的一些事情,謝斯遲也是知道的。
他們一起對這個計劃做了進一步的完善,抓捕這些事情不歸謝斯遲管,謝斯遲之前經(jīng)受過深海的很多生意,所以他手上的證據(jù)足夠定了許如海的罪。
而且,謝斯遲并不會被牽扯進來,雖說他進了深海那么久,可是其實他沒有直接參與過任何一次交易,所以怎么樣都牽扯不到他自己的身上。
過了不知道多久,在這山林間全部都是槍聲,終于,許如海下了命令,“拋下貨物,突圍?!?br/>
阿木看向許如海,只見許如海手中捏著一個不知道是什么東西,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
許如海命令一下,這邊的被動防守便成為了主動突圍,之前是要顧忌著這批貨,所以才只能被人壓著打,現(xiàn)在這批貨不要了,自然也就無所顧忌了。
要么從這里沖出去,活下來,從頭再來,要么死在這里,亦或者是被警察抓住,以一種屈辱的方式死去。
毫無疑問,他們選擇的是第一種,死在這里,亦或者是活著,總比被抓起來的好。
有了這個認知之后,他們的行動便開始肆無忌憚起來,很快竟然真的被他們打開了一個突破口。
許乾生的人去圍堵,那些人都是護著許如海出去,許乾生看了一下許如海的位置,默默放下了狙擊槍。
他想讓他死,可是不是以這種方式,他要他,面對面的,死在自己面前,這也是他這個做兒子的,能留給他最后的體面。
許乾生收了狙擊槍從許如海逃跑的方向離開了,許如海身邊護著的那些人漸漸變少,阿木看著許如海,“先生,你先走,我斷后?!?br/>
阿木話音一落,就聽到了另一批不屬于這里的槍聲以及警笛聲,警察到了
許如海嘴角勾起一抹笑,“不走了,既然來了,那么大家便都留下吧,人齊了,也是時候開始了?!?br/>
就在這時,許如海身后傳來一個冰冷的男聲,“父親。”
許如海動作一頓,轉(zhuǎn)過身看向來人,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沒有想到啊,你居然真的能走到這一步,把我逼到這個份兒上,你也是有本事?!?br/>
許乾生神色未變,“這一天,我等了很久了?!?br/>
許如海笑了笑,“你想做什么,殺了我?”
許乾生看向他,沒有說話,顯然是并不打算反駁。
許如??粗S乾生,“你還真是和他一模一樣,都喜歡這種決絕而又沒有退路的方式。”
許乾生自然是知道許如??谥姓f的是誰的,頓了頓,許乾生開口,“不一樣,那一次,你殺了她,這一次,我會殺了你?!?br/>
許如海只是笑了笑,“你是不打算活著出去了?”
許乾生終于牽起了一抹笑,“我從沒打算活著出去。”
不親眼看到許如海死了,許乾生是不會放下的,因為他知道這個男人有多決絕,也知道他有多么聰明,不親眼確認他的死亡,他不會放下。
許如海看著他,“我很開心,在你心中,我的命竟然和你的是一樣的地位?!?br/>
周圍的警察已經(jīng)制服了那些人,此時,這里已經(jīng)被警察的人和許乾生的人包圍了,許如海的人死的死,傷的傷。
許如海臉上帶著笑,緩緩抬起手,許乾生看向周圍,“撤退?!?br/>
許如海一笑,“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