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業(yè)直言不諱地告訴沈陌億,他看上了沈陌伶,要娶她做妻子;沈陌億勃然大怒,立刻讓媽媽安排妹妹相親,他可不能眼睜睜看著妹妹這顆好白菜被豬拱了。
趙建業(yè)知道沈陌伶相親,還是王柯告訴他的。
“業(yè)哥,在哪兒樂呵呢?”
趙建業(yè)正在加班,賀言喻最近給他安排了很多工作,為了盡快達到沈家人滿意的地步,人家給了機會,他必須抓住才是。
手機響了,原本不想接,可又怕是沈陌伶打來的,若是錯過可就得不償失了。
拿起一看是表弟的,有點興趣缺缺,“有屁放,沒屁滾蛋,別打擾我工作?!?br/>
“喲呵!我們趙少這么洗心革面,佳人知道嗎?”
趙建業(yè)很精明,腦子微微一轉(zhuǎn),就知道他有話說,起身給自己拿了一罐冰咖啡,打開喝了一口提提神,“我還有工作沒做完,你不說我撂了?!?br/>
王柯是他發(fā)小,也是他表弟,兩個人一起長大,感情相當(dāng)深厚,要不然也不會打這個電話通風(fēng)報信了。
他也是干脆之人,表哥和以前比大變樣,作為兄弟不能拖后腿不是?
不但不能退后退,還要幫哥哥看著媳婦,他這心操的,也是沒誰了。
趙建業(yè)被掛了電話,有點不滿,這小子,是不是忘了誰才是老大?
正腹誹呢,微信提示音響了,一張圖片傳過來。
點開一看,火了,抄起車鑰匙就下樓,老婆都快跟人跑了,還加什么班?。?br/>
興華路的西餐廳里,沈陌伶端坐在椅子上,背脊挺得倍直,嘴角微微上彎,淑女之姿十足。
對面的男士長得雖然沒有賀言喻帥氣,但也可以打八分。
賀言喻?一想起這個名字她的心就會痛。
輕輕甩下頭,把那個影像從腦子里驅(qū)趕出去,她也要有自己的生活了。
奇正邦,公務(wù)員,是曼迪姐夫手底下的一個處長,為人精明能干,有人助力的話,前途不可限量,是支績優(yōu)股。
唯一的弱點就是家庭這塊不行,別人是強強聯(lián)合,他們是強弱互補,也罷,這樣的人應(yīng)該不會忘恩負義,那就交往看看吧。
走仕途的人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奇正邦對沈陌伶是一百個滿意,可她嗎,對自己不是那么的上心。
可這有什么?他知道自己的家世比不上她,可她能坐在這里,不也說明她還是認可自己了嗎?
拿出自己的強項,侃侃而談起來,語速不快,偶爾說一兩句笑話,給人的感覺既穩(wěn)重又風(fēng)趣,從沈陌伶看自己的神態(tài)變化上,他知道自己這一步走對了。
心里一喜,可面上不會表現(xiàn)出來,看到沈陌伶面前的杯子里沒有水了,站起來給她續(xù)上,剛一回身落座,沈陌伶的身邊就多了一個男人。
他詫異地看向有點驚慌的沈陌伶,等她給出一個滿意的解釋。
沈陌伶不喜歡趙建業(yè)是真的,可對奇正邦也沒見得多有好感,若是一次相親就把自己嫁出去,她至于在一棵樹上吊了那么多年嗎?
所以,她對奇正邦這種老婆紅杏出墻的抓奸狀態(tài)很是不理解,大小姐脾氣上來了,你不是等我解釋嗎?那你就等著好了。
趙建業(yè)一直在加班,都快九點了,才喝了一罐冷咖啡,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
原本的打算是盡快完成工作,然后叫伶伶出來坐一坐,如果她喜歡,還可以帶她去江堤看風(fēng)景。
他的計劃是不錯的,誰知道她竟然去相親,把他當(dāng)什么了?
奇正邦是吧?一個小小的處長,也來和他搶媳婦,不想混了嗎?
趙建業(yè)陰沉著一張俊臉,誰也不理,坐在沈陌伶的身邊,拿起她的餐具,端過她吃了一半的牛排,毫不客氣地吃起來。
他是又氣又餓,切割牛排的力氣使得很大,刀叉和盤子的碰撞聲很是刺耳,一點良好的教養(yǎng)都體現(xiàn)不出來。
這么奇怪的組合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就連臺上演奏的鋼琴聲,都好像小了起來。
兩男搶一女的戲碼足以吸引大部分人的眼球,加上他們沒有刻意壓低的聲音,更加證實了他們的判斷。
愛看熱鬧可能是人的天性,一個個放下手里的餐具,支棱耳朵傾聽起來。
被眾人注視,沈陌伶沒覺得難堪,反而悠然自得地坐著,只是端直的背脊放松下來,整個人慵懶又嫵媚。
牛排被趙建業(yè)三兩口吃完了,按鈴叫服務(wù)員再上一客,端起奇正邦剛給伶伶續(xù)上的水一飲而盡,混了個水飽后,才拿起餐巾紙擦拭嘴角,似笑非笑地看著沈陌伶,“老婆,不介紹一下?”
奇正邦能在毫無背景的條件下坐上現(xiàn)如今的位置,腦子就不是一般的好使,從看到趙建業(yè)的時候,就已經(jīng)認出他來,只是沈陌伶的態(tài)度有點奇怪。
坐在她身邊,應(yīng)該是比較親密的關(guān)系,若說男女朋友,又不太像,他的心里打起了鼓,趙家在S市也是百年豪門,根基很深,不是他一個小小的處長就能得罪的。
沈陌伶的條件太好,不到最后,他不想放棄。
既然她不主動介紹,他來好了,“你好,我是奇正邦,趙公子和伶伶是朋友?”
趙建業(yè)混起來,誰的賬都不買,水晶大燈的光線照進他的眼眸里,透著寒涼的光芒。
薄唇輕啟,冷厲的聲線吐著扎心的話語,“齊處的耳朵是不是不太好使?我剛才叫的是老婆,什么關(guān)系還用我科普一下嗎?”
奇正邦沒想到趙建業(yè)這么不給他面子,沈陌伶如果結(jié)婚了,根本不可能來和他相親。
現(xiàn)在的男女在一起,沒結(jié)婚彼此也會稱呼老公老婆,所以一個稱呼,真的不能代表什么。
奇正邦很是大氣,只要沈陌伶不承認,這個約會就要進行下去。他暗暗吐口氣,依然保持禮貌,“這只是趙公子單方面的意思,伶伶并不贊同?!?br/>
奇正邦大氣,趙建業(yè)也不能小氣,雖然他現(xiàn)在肺都要氣炸了,“我和伶伶鬧了點別扭,她就跑出來相親了,打擾齊處長的時間,我很抱歉,可我們之間的事情,真不是齊處能插得了手的?!?br/>
“誰是男小三?”
“還用問嗎?肯定是落單那個,你沒看那男人坐在那女人身邊,好生氣的樣子,肯定是那女人背著他出去找男人了。”
“不對啊,看那兩個男人的穿著打扮,都不是普通人,怎么會攤上這樣的戲碼?”
“我感覺那個女人要分手,而那個男人不同意,才會出現(xiàn)現(xiàn)在的情形?!?br/>
“你說,誰會贏?”
“要說長相嗎?還是那個男人嘍,可他有點邪氣,我還是傾向于對面那個男人?!?br/>
“可那個邪氣的男人穿著更勝于對面那個男人,應(yīng)該很有錢,是個高富帥,我覺得女人還是現(xiàn)實點好。”
“亂說什么?那個女人我認出來了,是沈氏的千金,你們說的拜金情況,應(yīng)該不存在?!?br/>
“什么?沈氏千金?那那那是幾個意思?”
“噓,小點聲兒,那個男人我也認出來了,好像是趙建業(yè),那個花名滿天飛的花花公子?!?br/>
“天啊,大戲啊,都別說話了,聽聽他們說什......”
周圍的議論聲起此彼伏,好像這里不是安靜的西餐廳,而是嘈雜的中餐館。
沈陌伶雖然不太在意別人的眼光,但是,被認出來就不一樣了,沈家的臉面在什么時候都是最重要的。
歉意地對奇正邦笑笑,“齊先生,不好意思,我朋友喜歡開玩笑,我們有事,先走一步了。”
奇正邦最后的希翼都破滅了,就說條件這么好的女人,怎么會和他相親?原來是鬧別扭了,而自己,這么快成了路人甲!
走出西餐廳,趙建業(yè)拉住要上車的女人,“沈陌伶,你什么意思?不解釋一下嗎?”
“你不都看見了嗎?解釋什么?再說了,你是我什么人啊,我要給你解釋?笑話!”
看著一臉無所謂的女人,趙建業(yè)忍了又忍,他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他的脾氣原來可以這么好。
如果評選世紀好男友,他絕對榜上有名。
“你是我老婆,忘了嗎?忘了我可以幫你回想一下的。”
“趙建業(yè),你能不惡心人嗎?”沈陌伶不想提起那件事,就當(dāng)自己被狗咬了,為了不讓他借機賴上自己,天知道她做了多少心理建設(shè),才能像現(xiàn)在這般若無其事!
“我怎么惡心人了?我們都見過家長了,只等哪天坐下來,大家商量一個好日子舉行婚禮,你背著我出來相親,你還有理了?”
趙建業(yè)顛倒黑白的功力無人能及,他們什么時候見家長了?那是他媽媽主動過來的好不好?還有,自家媽媽對他是一百個不待見,他心里沒數(shù)嗎?
這么混淆概念,他可真是奇葩!
對這種無賴,最好的反擊就是無視!
沈陌伶轉(zhuǎn)身就走,連眼角余光都不愿意看他。
“大家都過來一下,我趙建業(yè)介紹一個人給你們認識,她就是我的未婚妻,是我要娶”
不得不說,趙建業(yè)混起來,流氓地痞都甘拜下風(fēng),你不是不認賬嗎?你不是不承認我嗎?你不是說我惡心嗎?
那我就惡心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