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一接觸修煉,便一發(fā)而不可收拾了。
從入夜到天明,再到明月東升……
整整三天四夜過去,迎著晨曦,在秦曦瑤等人擔(dān)憂的目光中,盤膝入定的秦慕終于睜開了眼眸。
秦慕一睜眼,映入眼簾的便是,緊緊湊在臉前的三獸一人,看得他有些發(fā)怵。
“一大清早的,你們怎么都跑到我房間里來了?”
秦曦瑤關(guān)切地問道:“你都修煉整整三天了,身體有沒有不適的感覺?”
“三天了?我怎么沒有感覺?”
秦慕連忙閉目細(xì)細(xì)地感受了一番,再次睜眼時,眼神中卻滿是驚訝。
經(jīng)脈比三日前寬闊柔韌了數(shù)倍,精純的靈氣在其中呼嘯而過,丹田中更像是一片洶涌澎湃的靈氣海洋。
秦慕看了看秦曦瑤擔(dān)憂的眼神,以及那雪兔有些異樣的血色眸光。
猶豫了一瞬后說道:“似乎還差一個契機,就可以突破到育脈境了?!?br/>
此言一出,眾人訝然。
秦曦瑤突然感覺自己的憂心真是可笑,想她堂堂妖帝轉(zhuǎn)世,憑借著前世積累下的經(jīng)驗,與傳說級的血脈天賦。
都耗費了近百天,才從妖族第二境突破到第三境。
可秦慕,真正自己修煉的時間,竟然只有這三天四夜!
但秦曦瑤還是說道:“御獸師前三個境界的修行,其實很簡單。醒靈境覺醒獸靈,通神境是與靈獸心神相通。
而育脈境則是要培育出虛脈,能與靈獸靈氣修為互通。你所需要的契機,應(yīng)該就在虛脈方面?!?br/>
秦慕點了點頭,有了秦曦瑤的點撥,一切都明朗了些。
“好了,等丹田中的靈氣穩(wěn)定了些后,就出來吧,整天都待在房間中可不好?!?br/>
秦曦瑤一邊溫柔地說道,一邊抱著小白虎,順便提起沒有絲毫反抗的雪兔,走出了秦慕的房間。
然而。
秦曦瑤才剛剛走出房門沒多遠(yuǎn)。
一聲清澈的劍鳴聲就已響起,銳利的劍氣沖出房間,在高空縱橫。
緊接著,大黑驚喜的咆哮聲從房間中傳出,九黎戰(zhàn)獸的氣勢也猛增了一大截。
秦慕育脈境的氣息在秦府中逸散開來,讓秦曦瑤呆愣了許久。
而被她提在手中的雪兔,眼神也徹底冰冷了下來,殺意凜然,但很快就被秦曦瑤拍了拍頭,殺氣也被壓制了下去。
房間中。
秦慕的臉色時而紅潤,時而蒼白,但眼神卻很興奮。
短劍劃破了整只右臂,大量的鮮血流出,卻沒有染紅衣衫,而是盡數(shù)被短劍所吸收。
丹田中,被靈氣蘊養(yǎng)著的劍靈震顫了幾下,短劍直接進(jìn)入了秦慕的右臂,化為了一條劍氣縱橫的經(jīng)脈。
只要秦慕心神一動,劍脈便可化作短劍飛出,如此可真的算是如臂指揮了。
“可虛脈不是虛假的嗎?怎么還真的存在?”
秦慕的驚訝聲未落,丹田中的劍靈便突然順著劍脈沖出,出現(xiàn)在秦慕的眼前。
右臂上的鮮血流向虛幻的劍靈,讓它的身影漸漸凝實。
最后竟變作了一個,僅有兩個拳頭大小的小女孩,真就如粉雕玉琢一般。
“主人,給我取個名字吧?!眲`脆生生的喊道。
一聲主人,讓秦慕酥到了心尖上,片刻后才反應(yīng)過來,喚出短劍,看了看劍靈。
這劍靈變成了小女孩的模樣,應(yīng)該就是被他的鮮血,點化出的第二個階段。
而這一切都源自于,地球上的那枚血滴琥珀,既然如此……
“此劍以后就喚作魚腸,而你便叫作小漁吧?!?br/>
“小漁?以后我就叫作小漁了!”劍靈小漁一邊歡喜地喊道,一邊在短劍上輕點了幾下。
短劍的劍身上,便立刻出現(xiàn)了“魚腸”二字。
秦慕也微笑了起來,看著魚腸劍,也不知與地球上的古劍魚腸,是否相似。
但穿越過來已經(jīng)一個多月了,他倒是也有些思念了。
不遠(yuǎn)處的大黑看著秦慕和小漁,忽然感到有些不自在,不開心地蹲在地上畫起圈圈,明明它的實力也增進(jìn)了許多。
果然,人類都是喜新厭舊的。
“好了,一只熊貓還這么多愁善感的,一起出去吧?!?br/>
秦慕摸了摸大黑的頭,讓小漁先回到魚腸劍中。
走出房間,就看見秦曦瑤一直守候在門外,而小白虎正齜牙咧嘴地盯著雪兔,似在威脅。
秦曦瑤微笑道:“不錯,不愧是秦家子嗣,境界突破得很完美?!?br/>
“姐,你就放心吧,不論我的修為有多高,我都是你的弟弟?!?br/>
“那就要看你的修為,何時才能夠超過我了?!?br/>
正當(dāng)雪兔疑惑著,這姐弟倆話語中的意思時。
秦虎突然跑來,說道:“少爺,小姐,郡守在府外想要見少爺你一面?!?br/>
“郡守?”
秦慕疑惑地看了一眼雪兔,那郡守不會是來取他性命的吧?可這也太明目張膽了吧。
“那就請白郡守進(jìn)來吧?!?br/>
按照如今秦家的地位,秦慕應(yīng)當(dāng)親自去接見郡守,更別說秦慕在郡守面前還是晚輩。
但秦慕卻是大馬金刀地坐著,等著郡守來拜見他。
“我先去監(jiān)督小昭雪修行了,待會別忘了來吃飯。”
秦曦瑤對著秦慕眨了眨眼,隨后便帶著小白虎走出了院子,躲在暗中隱藏住了氣息。
不多久。
一個雄武的中年男子跟著秦虎,闊步走進(jìn)了院子,威嚴(yán)的眼眸,立刻就盯在了秦慕的身上。
面對白衡隱而不發(fā)的殺氣,靠坐在躺椅上的秦慕只是在微笑,似乎毫不在意。
等到秦虎退走時,秦慕和白衡兩人都還未來得及說話。
雪兔便躍上了秦慕身前的石桌,直視著白衡。
冷聲問道:“白衡,是不是你下令,讓那黃虬進(jìn)攻銅山縣城的?”
白衡驚訝了片刻后,才恭敬地答道:“大人,這是我妖族的大計,不容有失。
在這些秘密,還沒有被秦慕給透露出去之前,必須殺了他!”
白衡的聲音雖然很低,但流露出的極致殺意,絲毫沒有把就在一旁的秦慕放在眼里。
雪兔說道:“我和秦慕之間有交易,亦是事關(guān)整個妖族的大事。我可以保證,秦慕不會把你的身份給暴露出去,你也不能傷他性命?!?br/>
白衡疑惑地看著秦慕,區(qū)區(qū)育脈境,雖然天賦不俗,但怎可能事關(guān)整個妖族。
除非他想要投靠妖族,但這更不可能啊。
而這雪兔雖然只是侍女,但無論是身份地位還是修為,都在白衡之上。
他已經(jīng)違背過她一次了,這次若是再違背,以妖族的規(guī)矩可就要以拳頭說話了。
事已至此,白衡只好收斂住殺氣,說道:“我可以不殺他,但這銅山他還得再去一次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