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飲數(shù)杯后,姬娥俯身為文鵬添酒,嬌聲詢問道:“公子風(fēng)流倜儻,談吐不凡,武藝高超,不知公子日后作何打算?”
看來,這姬娥還是要試探于他。
文鵬一飲而盡,輕聲笑道:“姬夫人過譽(yù)。在下初出茅廬,年少輕狂,又不喜拘束,喜歡獨(dú)來獨(dú)往,看來不適合,行走江湖。在下打算不日后,重返巫山修行?!?br/>
“哦?公子一身武藝,又滿腹才華,正是建功立業(yè),揚(yáng)名立萬的好年華!歸隱山林,實在是埋沒才華。不過妾身聽聞,懷山道人執(zhí)掌巫巴宗,公子回到宗門,定能一展宏圖偉業(yè)。太湖彈丸之地,怎能與整個巴蜀相提并論呢?”姬娥意味深長地回道。
“多謝夫人厚愛!實不相瞞,家?guī)煵幌菜资?,從不干預(yù)宗門之事,亦不希望在下涉足其中。人言‘上有天堂,下有蘇杭’,江浙是帝國最為繁華富庶之地,在下也曾希望功成名就,成就一番大業(yè)。而后如同陶朱公一般,贏得美人芳心,縱情山水,此生無憾!”文鵬解釋道。
“呵呵,公子雅志!妾身聽聞,范公也是助越王成就霸業(yè),一展生平之志后,才退隱江湖,得償所愿,青史留芳的。公子即有此心,何不留下?太湖雖小,卻也有公子馳騁江湖,大展手腳的機(jī)會。屆時,何愁無佳人相伴?”姬娥勸慰道。
相談至此,看來,他須表明心志,才能令眼前的大美人放松警惕。
盡管他百般不愿,還是端起酒杯,眼神在姬娥身上游走。
四目以對,文鵬滿面紅光,他輕聲道:“哎!多情應(yīng)笑我,在下心儀女子,已心有所屬!可惜,只嘆相逢恨晚,無緣相守!”言罷,又將杯中美酒飲下,一聲輕嘆!
他收回目光,去取酒壺,正要添酒。卻被一只玉手,輕輕觸碰。
姬娥何等女子,如此曖昧之言,怎會不懂文鵬之意?
對她別有用心,傾心仰慕的男子,可不止文鵬一人。一個無名之輩,又豈能令她輕易相信?
她一面掩齒而笑,一面勸阻道:“公子莫要多飲,酒醉傷身。妾身陪公子泛舟,游覽湖光山色,豈不美哉?公子請。”
文鵬暗喜,看來姬娥至少并不反感他。他跟隨美人,出得船艙,來到甲板上。
碧水藍(lán)天,煙波浩渺,清風(fēng)陣陣,山水輝映。
置身于人間仙境,又有佳人相伴,不覺心曠神怡,流連忘返。此刻,他多希望青兒能陪伴左右。
文鵬脫下披風(fēng),為姬娥遮避涼風(fēng)。
姬娥命人取來瑤琴,坐在船頭,撫奏一曲。琴音悠悠,如流水潺潺,蕩漾心間。文鵬取下寶劍,聞聲起舞。
琴聲錚錚鏗鏗,肅殺之氣驟起,金戈鐵馬,刀光劍影,似萬馬齊鳴,千軍廝殺。文鵬手中寶劍,猶如游龍游走,時而翻騰飛舞,時而交錯紛飛。劍氣逼人,所向披靡。大風(fēng)起兮,浪遏飛舟。
曲劍合一,賞心悅目,別是一番風(fēng)采。曲終散,劍舞收,醉酒當(dāng)歌,風(fēng)流逍遙。
落霞與孤鶩齊飛,“春”水共長天一色。大船迎著落日的余暉,向著太仙島駛?cè)ァ?br/>
“公子還請暫住幾日,屆時妾身再來拜會公子?!奔Ф饟]手道別,文鵬飛身而下。
“小滑頭,看來,姬大美人已被你灌了迷魂湯,下一步打算如何謀劃?”齊雯笑問道。
“她只是前來摸我底細(xì),計劃不變。這只老狐貍生性多疑,不會用我。既然如此,只能抱著姬夫人的大腿。”文鵬望著遠(yuǎn)去的大船,輕聲回道。
翌日,文鵬乘船,前往北面的玄武島。
靈龍幫的幫眾,稟報過后,馮濤親自出門迎接。
兩人坐在涼亭處,侍從端上酒菜,兩人開懷暢飲,坐而論道,切磋劍術(shù)武藝。
文鵬問道:“兄弟有一事不解,兄長明明可以擊敗羅滕良,為何還要相讓?況且,兄弟曾聽聞,貴幫與太仙幫表面一團(tuán)和氣,實則多有齟齬。大庭廣眾之下,兄長示弱詐敗,難道不怕……”
文鵬話未講完,被馮濤攔下:“兄弟,有些事還是糊涂一些好!此事,還請兄弟莫要挑明,否則,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br/>
馮濤拿著酒壺痛飲,輕聲問道:“顏兄弟年紀(jì)輕輕,武藝高超,劍術(shù)更是超絕,不知兄弟作何打算?”
“哈哈,兄長也有此問?實不相瞞,兄弟自己也不清楚。江湖是非多,兄弟只想無拘無束,逍遙自在,放情山水,不想卷入這是非之地。怎奈,幾家相邀。早知如此,兄弟真不該自討沒趣,找馮兄切磋,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蔽涅i嘆氣道。
他并未實言相告,他知曉馮濤也在言語試探。
“兄弟能有此心,才是真性情!一入江湖深似海,想要全身而退,難!曾經(jīng)我也像兄弟這般灑脫,無拘無束??上?,如今再想回頭,已難上加難!不過呢,話還是要帶到。敝幫幫主莫琨陽,有意邀請兄弟入幫,要何條件,兄弟盡可開口。莫幫主求賢若渴,敝幫護(hù)法一職,為兄弟而留,敝派的大門,隨時為兄弟敞開?!瘪T濤繞了一圈,還是道明意圖。
“哈哈,兄長也作起了說客?還請兄長帶話給莫幫主,兄弟多謝莫幫主厚愛,只不過兄弟要慎重考慮一番。無論日后能否成為幫中兄弟,都多謝他知遇之恩?!蔽涅i言辭懇切。
兩人又談片刻,切磋起劍術(shù)。見時候不早,文鵬與馮濤道別。
馮濤一直將他送往碼頭,目送文鵬遠(yuǎn)去。他暗想,此人武學(xué)天賦極高,心思縝密,碰到這樣的對手,將會非常棘手。
想到此,馮濤有些不放心,他當(dāng)即命人駕船出島。
文鵬離開玄武島,打算前往大雷島,拜會太興幫的護(hù)法孔紹瑞。
一路上,欣賞著旖旎的山水風(fēng)光,暫時拋卻心頭煩惱。
此時,湖面刮起大風(fēng),天空下起蒙蒙細(xì)雨。
“姜伯,前方可有停泊的碼頭?外面風(fēng)大雨大,水路難行,況天色已晚,我等找個避風(fēng)的地方,喝壺酒,暖暖身子?!蔽涅i帶著斗篷,走出船艙,對姜老漢講道。
“前面的仙臺島,客棧,酒肆,飯館,賭坊等,一應(yīng)俱全,公子可到那里歇腳,避風(fēng)。”老漢大聲回道。
船行約莫半炷香的時辰,遠(yuǎn)遠(yuǎn)看到一座島嶼,矗立在風(fēng)雨中。
島上的山,不是很高,地勢較為平坦,沿湖建造不少房屋。
據(jù)姜伯講,這仙臺島,是專為過路的漁船,貨船,及各路江湖人馬,提供歇腳避風(fēng)的地方,故而不隸屬任何幫派。
此地有個不成文的規(guī)矩,若遇糾紛,自行了結(jié),但不能在島上動手,否則將被群而攻之。
姜伯不愿上島,他習(xí)慣守著木船,哪怕睡覺,也覺睡得安穩(wěn),他請文鵬帶些酒食即可。
文鵬見此情形,只得獨(dú)自登島。
他先來到一家酒肆,打上一葫美酒,買上一只烤鴨,幾個小菜,包裹好,回到棧橋。
當(dāng)他折返回酒肆?xí)r,店家已將酒菜端上。
他坐在窗前,獨(dú)自享用起來,雨淅淅瀝瀝,下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