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叔,你好;石子叔,再見。
玄機老人:這小伙子長得挺好看是不是眼有點斜……
“叔,您讓我們待在這里是何意?”看玄機老人并非想象中的窮兇極惡之徒,符澤當先問出心中疑問。
總不能是無聊了找人陪吧。
玄機老人:總不能說是他太無聊了想找這兩個帥小伙陪他玩吧。
他還要不要面子啦。
“咳咳”玄機老人寬袖一甩背到身后,面目端的看過去就是副高人風(fēng)范,他抵拳輕咳,沉吟數(shù)秒,終于開口,聲音不重但令二人聽的一清二楚:——
“天機不可泄露?!?br/>
阿悠、符澤: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別以為你年紀有點大(長得像顆球)就可以無法無天!
阿悠閉上眼睛沉沉吸了口氣,再睜眼,面上笑容淺了兩分,心中默念兩遍清心咒,他對老人道:“說人話?!?br/>
玄機老人:……
“你這貓妖,長得這般俊秀,怎的腦子不大好使?!?br/>
“叔開口就是‘天機不可泄露’,還怪得了小輩腦子不好使?莫不是叔還不了解現(xiàn)在是什么時代?大家現(xiàn)在開口說的可都是白話文,粗淺易懂?!卑⒂粕舷麓桨暌慌觯C老人的抱怨意味就變了個味。
玄機老人:……
“叔,小輩勸您還是直言的好。這年輕人火氣大,好奇心重,不知道的事心里憋不住,總想知道個四五六,不然這心里不痛快了,妖力也不大控住得住?!卑⒂苹蠲撁撘桓逼ψ酉?。
玄機老人:這還直接威脅上了!
“你!”老人小眼一瞪。
阿悠下巴一抬。
阿悠心里清楚得很,若是這玄機老人想對他們不利,從剛剛開始他就不會對他們和顏悅色。就算外表長得再像個胖球,他的實力也輕易在阿悠之上。
注重內(nèi)涵(修煉),放棄皮相的最優(yōu)標榜人。
不管怎么說,玄機老人主動向他們示好就代表他和符澤此刻是安全的。
想到這兒,阿悠也就放開了。
既然生命都有保障了,他也不必用生命演戲了。
至于為什么玄機老人會向他們示好?
阿悠抬著下巴表示這不在他思考范圍內(nèi)。
無外乎茫茫人海中難得遇見一個修煉者,或是看他們根骨上佳,天資聰穎……(符澤微笑)
若是因為他天生凡物的血脈……
反正人修也用不了,最多只能眼饞干看著。(阿悠微笑)
“吾看你們根骨上佳,天資聰慧,本著好心想傳授你們經(jīng)驗,讓你們少走一些歪路……”
“叔,打斷一下,您是不是以為我也是修煉者?”符澤聽了半晌深覺不妙。
“當然!難道你……你不是修煉者?!”玄機老人下意識想反駁,小眼一瞪,對上了符澤的視線。
老人眼神在符澤身上逡巡了一圈,漸漸小眼撐大,目瞪口呆。
“當然不是,他早前與您說過‘事不及人類’?!狈麧缮埔馓嵝选?br/>
玄機老人:他以為重點是下一句“亂不禍凡間”。
修煉者,特別是妖修大多長相上佳,符澤符合;修煉者身上總有股遠離世俗的淡然之態(tài),符澤符合(剛確定親生父母,面部失去表情);修煉者雙修,找的都是修煉者,之前阿悠進入小世界后使了法術(shù)讓玄機老人確認了身份,再聯(lián)系上面幾條(特別是最后一條)可不就下意識以為符澤這是個修煉者了。
更別提符澤體內(nèi)還有阿悠殘存的妖力。
玄機老人雙眼空泛,他活了三百多年,竟然因為一個年輕人看走了眼。
老人心里苦,老人不能說。
老人混著發(fā)苦的淚水一起往胃里塞。
老人從寬大的袖子里掏出了一顆糖。
符澤:??!
阿悠抽抽鼻子,哎呦還是挺有名的牌子,*奶糖。
一顆塞進嘴里,老人又從袖子里掏出一把。
符澤:百寶袋???
“身上也沒什么好東西,這是我在人間尋訪許久所得,就給你們當作見面禮好了?!闭f罷,給了二人一人一顆,面上隱隱帶著絲肉痛。
阿悠:……
符澤:……
尋訪許久???
九塊九包郵一抓一大把的玩意兒,坑蒙拐騙也不帶這樣的。
好歹人家拐騙之前還會送你錢,對你笑得跟朵太陽花似的。
你這一臉不舍肉痛是怎么回事。
一顆奶糖當作見面禮你個祖爺爺輩分的不覺得臉疼么?
不覺得羞愧么?
不覺得良心痛么?
阿悠看著手心的奶糖直想把它拋尸山野,從山頂作拋物線運動。
符澤嘴臉抽了抽,本著不吃白不吃的精神,撥了包裝袋送到了嘴里。
好在糖還是那個糖,味道還是一如既往地好。
想想他自從畢業(yè)以后就再也沒吃過了。
符澤瞥了身旁阿悠的神情,伸手拿過他手心的糖,拆開包裝袋,一把塞到阿悠嘴里。
“唔?!卑⒂瞥虺蜃约溢P屎官。
符澤眼角彎了彎,用眼神示意:好吃么。
嘴中的奶糖逐漸劃開,厚重的奶味飄散在口腔里,阿悠抿抿唇舌,眼神落在別處。
才不是因為什么玄機老人的見面禮。
只是因為這是你撥給他,喂給他的糖。
香濃的奶味外還蔓延著一股甜膩。
純純的甜。
一路跳到他心里。
玄機老人:就算有個小伙子不是修煉者,這兩人也果真是雙修關(guān)系。
就說嘛,他怎么會看走眼。
玄機老人心也順了,腰也直了,心情美妙極了,從袖子里又掏出一把糖。
果然時代在進步,就連簡簡單單的糖味道也更好了。
“叔,”認了個親戚,吃完了見面禮,貓主子也哄好了,符澤自覺任務(wù)都圓滿完成,臉上重新勾起了溫潤的笑容,頗有風(fēng)度道:“我們現(xiàn)在能走了嗎?”
“能啊。”玄機老人吃完半個袖子的糖,心情也無比舒暢。
“那叔,小輩告退?!狈麧蓜觿觾扇巳耘f牽著的手,示意阿悠反身離開。
終于能離開了。
符澤步伐更加輕巧。
終于不用見到胖球了。
阿悠心情逐漸開懷。
開懷,開懷個鬼哦!
“胖…叔你跟著我們干嘛?!”初時后面有道腳步聲阿悠也沒在意,等到二人一只腳踏出小世界時背后腳步聲還在,阿悠心尖一顫。
不是他想的那張吧。
“不是走嗎?正好順路,叔跟你們一起走。”玄機老人認為兩個小伙子應(yīng)該與有榮焉。
瞧瞧,一起走,多大的福分!
阿悠:不是,你知道他們走哪兒嗎就順路。
“叔,您老上哪兒去???”符澤汗顏,他家的貓都快炸毛了。
“四海為家,正好多了解了解當今修煉者的活動?!闭f話間,玄機老人小眼睛不離阿悠本貓。
阿悠:……
符澤:……
不,他拒絕。
不,他的貓要磨爪子了。
“叔,也沒什么好了解的,當今沒有多少修煉者,人們的重心也不在修煉上了?!毖韵轮猓膬簺隹靵砟裟膬喊?。
“哦,那多看看如今人們的活動也行,再不濟,這里不還有一只貓妖。”玄機老人仿佛瞬間智商開光,指著阿悠毫不在意道。
反正死活要跟著他倆!
阿悠:他要閉關(guān)!他要修煉!他要磨爪霍霍向胖球?。?!
“家中雜亂,面積不大?!狈麧梢а?。
“這有什么,以前修煉游走的時候,以天為被,以地為席?!?br/>
“……”
對不起了,貓主子。
你的鏟屎官已經(jīng)努力了。
敵人太過堅強,我方嘴硬心軟。。
總結(jié):有待讓自己變得嘴心同硬。
有道是表里如一。
符澤微笑:“那……叔請便?!?br/>
玄機老人背手:“好說好說?!?br/>
阿悠磨牙。
他能怎么辦,他也很絕望啊。
自家鏟屎官都發(fā)話了,他總不能拆自家的臺。
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未來的茶幾和杯具。
不想說話的阿悠毅然決然的轉(zhuǎn)身,提腳跨出了小世界。
小世界外人頭攢動,熱鬧的氣氛,略差的空氣,叫阿悠和符澤懷戀不以。
原來即使過去這么一會兒,也會懷念熟悉如空氣一般的物什啊。
這個想法叫兩人有一陣的恍惚。
“愣著干嘛呢?小伙子去哪兒???”身后胖球的聲音插進二人之間,瞬間打斷了兩人的思緒。
阿悠額角青筋暴露。
爭分奪秒的二人世界就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一點一點沒了。
寧拆一座廟不拆一樁婚啊。
天道,你為何要如此對他?。?!
“叔,我和阿悠打算回家了?!眱蓚€人的手依舊牽著,高顏值加上大長腿惹得路人頻頻回頭,符澤看著玄機老人一路跟到底的架勢,輕聲說道。
回家了!
私人小空間!
您確定回家您也要繼續(xù)跟著!
“行,走吧。”玄機老人點點頭,下巴向前一抬,等著符澤帶路。
符澤:……
真的又努力了一次。
一而衰再而竭。
他不行了。
符澤認命向前走。
阿悠內(nèi)心已經(jīng)平靜。
至少,兩人還牽著手。
“都出小世界了你們還牽著手?不嫌麻煩?”
……
?。。。。。。。。。。。。。。?!
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
三百多年都還是一條單身狗真不是你胖球的錯??!
這個情商能找到愛情簡直是天使的化身、丘比特的降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