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一日為師,終身為夫
一切準備妥當后,她便打發(fā)那群婢女們離去,隨后自己也退了下去。
吃著飯,二人相對無言。
因為心中憋著事,紫幽食不下咽,只勉強將面前的一小碗湯喝了。
見她如此,巫桓月輕嘆口氣,眼底閃過一抹疼惜:“我剛才只是隨口一說,并沒有別的意思,你別往心里去?!?br/>
一邊往她碗里布著菜,巫桓月有些無奈的說道:“來,這些都是你喜歡吃的菜,趁熱吃點?!?br/>
僅僅是看了眼碗里堆成小山的菜,紫幽依舊沒有言語,筷子也不曾動一下。
見此情形,巫桓月也擱下了筷子,低低一嘆:“人生在世,總會面臨一些變數(shù),往往這些變數(shù)都是極難掌控的,不光是你,我也一樣。”
“我只是不餓,你不用解釋這么多?!闭f完,紫幽便起身離開餐桌,向著內(nèi)室走去。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巫桓月眸色微黯。
他的曼兒還是跟以前一樣,倔強的讓人心疼,隱在袖中的手緊緊攥起,他勸自己不能心軟。
一旦心軟,錯過了這次機會,自己所做的一切即將白費。
精心謀劃了這么久,等的就是這一刻,他不能放棄,雖然知道她會傷心,會痛苦,但這都是暫時的。
曼兒,相信我,我一定會給你幸福,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你信我。
房間里,紫幽跟以往一樣,看書看累了就睡著了,并且很快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在夢里,她竟然見到了那天在冰棺里見到的紅衣女子,而且還多了一位白衣男子,因為是背對著的,她看不清白衣男子的容貌。
一身白衣塵埃不染,清冷卓絕。雖然只是一個背影,但紫幽相信,能將白衣穿的這般仙氣十足,想必那男子也絕非平庸之輩。
只見那男子席地而坐,正在同紅衣女子下棋,有銀鈴般的聲音傳來:“哎,不對,我不走這一步,重新來過!”
緊接著是白衣男子清冷的嗓音:“俗話說,觀棋不語真君子,下棋無悔大丈夫,你個小丫頭,可記得這是第幾次悔棋了?”
紅衣女子臉不紅心不跳,理所當然的說道:“管你君子還是丈夫,我又不是男人,難道師父沒聽說一句話嗎,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我就是那個比小人還難養(yǎng)的女子?!?br/>
男子扶額,聲音隱隱有些無奈:“你悔吧,為師不追究了,下不為例。”
女子賊賊的笑了:“師父,你這句下不為例都已經(jīng)說過很多遍了?!?br/>
“咳咳……”正在喝茶的白衣男子噎了一噎,拿眼瞪她:“……還好意思說?!?br/>
場景轉(zhuǎn)換。
一片綠油油的草地上,紅衣女子身若翩鴻,舞姿翩翩。
白衣男子長身玉立,清冷如斯,只是他的嘴角一抽再抽,終是忍不住開了口:“你這是在練劍么,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在跳舞,而且跳舞還跳的這么難看。”
紅衣女子將手中的劍一扔,抬腳向白衣男子跑去,并撲進了他懷里:“師父啊,這練劍好累的,先讓我休息一會兒明天再練好不好?”
將懷中掛在自己身上的女子推開,白衣男子皺眉:“男女有別,以后可不許這么沒規(guī)沒矩的,這若是叫旁人看見了,成何體統(tǒng)?!?br/>
女子狡黠一笑,雙眼放光:“原來師父是怕被人看到啊,那不如我們找個別人看不到的地方?跟我走吧。”
“去哪里?”
“當然是去沒人的地方啊,師父不是怕被人看到么,咱找個沒人的地方就不會被人看到了?!?br/>
男子站定不動,一臉的嚴肅:“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阿曼,你若再如此胡鬧,為師就……”
“就怎樣?”女子揚眉,眼中找不見一絲懼色。
“就罰你去思過崖面壁三日?!苯K歸是不忍心,男子的語氣滿是無奈。
“才面壁三日啊,這樣吧,我其實可以面壁六日的。”
說完,女子踮起腳尖,在白衣男子唇上蜻蜓點水般吻了一下,隨后在他耳畔曖昧低語:“師父,阿曼覺得吧,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不是很適合我,要不咱干脆就一日為師,終身為夫吧。恩,就這么決定了啊,我回去面壁思過去啦!”
待男子反應(yīng)過來,紅衣女子已經(jīng)跳著笑著跑遠了。
白皙如玉的俊臉上飛快的染上兩朵紅云,連帶著耳根也微微泛紅,男子久久地望著紅衣女子離去的方向出神。
紫幽醒來的時候,巫桓月正坐在她旁邊,一雙幽深莫測的眸子落在她臉上。
“你醒了?!币娝褋?,他淡淡一笑,一張妖冶的冷臉瞬間變得柔和了幾分。
紫幽皺眉:“什么時辰了,你怎么還在這兒?”
“子時剛過,我剛把手上的事情做完,準備看看你就走的?!闭f完,巫桓月站了起來,端了一杯煮好的參湯過來。
“你剛也沒吃什么東西,現(xiàn)在只怕是餓了吧,這是我讓膳房準備的參湯,你起來喝點再睡?!闭f完,他便作勢想要去扶紫幽。
“我自己來?!北荛_他的手,紫幽自己爬坐起了身子,瞥了眼他手中的參湯,便伸手接了過來。
說實在的,她確實是有些餓,晚飯沒怎么吃,五臟廟現(xiàn)在是空空如也,大唱空城計。
如果沒有孩子,她就算再餓也會忍著,可是現(xiàn)在,她只能沒有骨氣的接過他手中的湯。
一碗湯見底,她將碗遞給巫桓月,勉強笑笑道:“多謝了?!?br/>
手不自覺撫上小腹,那里正孕育著一個小生命,是她和阿澤的孩子,她一定要好好保護他/她,盡自己一切所能去護著。
將她的動作看在眼里,巫桓月把被她踢到一旁的被子扯了過來,蓋到她身上。
“快睡吧,我先走了?!敝雷约涸谶@里她會不自在,巫桓月說完便起身向門外走去。
“等等……”紫幽忽然喚住了他。
巫桓月轉(zhuǎn)身,似是有些意外的笑望著她:“怎么了?”
紫幽目光微閃,猶豫著開口:“那個,阿澤他怎么樣了,大概什么時候能醒?”
十日之期就剩最后兩日了,她一直有些擔心,怕有個什么萬一,所以越到后面她就越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