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天晚上,女孩就興高采烈地搬進(jìn)來了。
她的東西很少,一個小小的行李箱就搞定了所有。
從此,解路的三餐她全包了,衣服她全洗了。
她每天六點起來洗衣買菜做飯,賢惠得就像解路的妻子似的。
只因為一件破舊的外套就對一個陌生男人窮追不舍,我真是對她充滿了好奇。
但是她就像一袋未拆封的奶糖般神秘莫測。
我不知道,當(dāng)我們上班的時候,她在干什么,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工作,是哪里人。
感覺解路也是心大,他欣然接受了人家姑娘的一切付出,卻也不管不顧不問,像是突然買回來一個丫鬟似的。
日子平淡如水,一周過去,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還是沒有任何起色,看得我這個外人都有些著急。
我趁工作之余問解路:“那姑娘對你可真好,你好歹給人家一點兒回應(yīng)吧?”
“你碰見過路邊撿到媳婦這種好事嗎?”
“沒?!?br/>
“那就對了?!?br/>
“什么對了?”
“你這名字真的跟你這個人太配了,又傻又白!”
“好好說話不行嗎?”
“說實話,你是不是跟我一樣,對她很好奇?”
“嗯?!?br/>
“想想你第一天來廣西,弄丟的三百大洋。別忘記了,這里是廣西?!?br/>
“你越發(fā)不厚道了!你要覺得人家姑娘是騙子,干嘛不直接拆穿人家?萬一你猜錯了……”
“……”
解路不說話了,手指繼續(xù)在電腦鍵盤上敲來敲去,一副對牛彈琴的表情。
不理我拉倒,反正你們的事我也不想管。
又過了好幾天,姑娘突然哭紅著眼睛說她有急事要回家,解路也沒攔她,就讓她走了。
她走得很著急,大中午的,午飯沒吃,買了菜放在廚房也沒處理,行李都沒收拾,看起來一定還會回來的樣子。
待她走了差不多三小時左右,解路一臉嘚瑟地讓我看他的手機。
“看,我跟那姑娘的聊天記錄?!?br/>
“啥?看不清,麻煩念一下行不行?”
“她說,她爹突然中風(fēng)住院了,現(xiàn)在做手術(shù)急需用錢,能否借她一萬,回來一定還我?!?br/>
“騙錢?”
“我說得沒錯吧,天上不會掉餡餅?!?br/>
“好吧,可是,你既然知道,干嘛還要逗人家玩?!?br/>
“讓騙子破費一下,何樂而不為?!?br/>
“……”
說完他就把女孩的微信、電話給拉黑了。
我們都覺得她不會再回來了,就把她的東西隨便收拾了一下,隨手放在客廳的角落里。
三天之后的凌晨,五點多,天還沒大亮。
幾個手持木棍的中年男子突然來到了楊記粉店門口。
自從金寶跟臻叔走后,楊老爹一直沒心情做生意,所以米粉店也沒開張。
聽到他們在樓下砸門,聲音可怖,我們都被嚇傻了,直接報了警。
但是警察還沒到,大門已經(jīng)被砸爛了。
他們直奔三樓,似乎是沖我和解路來的。
三樓的門鎖了。
幾個大漢拳打腳踢,不到五分鐘,就沖了進(jìn)來。
“你們干嘛呢?”解路攔在我前面,強壓住恐懼,用有些嘶啞的嗓音問道。
為首的男子滿臉青筋暴起,怒斥道:
“狗男女!還好意思問?!我們是來收拾你們這對狗男女的!”
“你們說啥,我不明白,是不是誤會?。俊蔽也遄斓?。
“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臭小三!”
一個女孩的聲音突然響起來。
仔細(xì)一看,她不就是那個試圖騙錢的女孩嗎?
這又是演的哪一出?
為首的男子補充道:“臭小子,我家閨女跟了你,都被你搞懷孕了,你現(xiàn)在把她拋棄,幾個意思?”
“什么跟什么?”解路一臉茫然。
“你為了個小三,把孕婦掃地出門,良心是被狗吃了嗎?虧得我閨女還幫你洗衣做飯拖地洗碗的!”
“……”這下我明白了,那姑娘騙錢不成,現(xiàn)在改敲詐了。
我估摸著他們不敢真的動手。
果然,她一現(xiàn)身,談判模式立即開啟了。
“成人之美我也會的,但是孩子的撫養(yǎng)費你好歹得出。”
“誰知道你懷的是誰的娃?”
“我在這給你洗衣做飯拖地洗碗這么久,都是有視頻為證的,人在做天在看。你別死皮賴臉不承認(rèn)!”
視頻?難道她趁我們不在,裝了監(jiān)控不成?
那也智商捉急啊,視頻能證明什么,證明她是保姆?
說話間,警察總算來了。
問明白基本情況后,我們就集體被帶上了警車。
好家伙,這是我來廣西之后第二次坐警察叔叔的車了。
處理問題的方式簡單粗暴,我們建議姑娘去醫(yī)院做親子鑒定,她滿臉困惑,竟然不知道孩子沒生下來之前也是可以鑒定的……
待她確認(rèn)這個事實之后,就開始滿地打滾扯衣服撒起潑來。
折騰了一個多小時,警察通過她的身份信息聯(lián)系上了她的家人,原來那幾個大漢是她花錢雇的,并不是她父親和親戚。
最后的結(jié)局十分出人意料,姑娘有精神病史,剛出院不久,就跟家里人走丟了……
她是從別的城市坐汽車來的南寧,家里人在老家找了她兩個多月,沒有一絲進(jìn)展。
沒想到我跟解路竟然碰上這種事情,真是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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