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輝一家中午飯也沒吃,本來心情就夠遭的了,再經(jīng)過劉東林這么一鬧,就更沒心情吃了。
劉方起身走了,不知道去哪了。劉輝和母親回到了家里,劉輝站在廳堂門口,聽著里面母親細微的哭泣聲,心若刀割,劉輝想進去安慰幾句,但又不知道該怎么說。在門口站立許久,最后也沒進去。
劉輝默默轉(zhuǎn)身回到自己的房間,推開門眼前的一幕嚇了揚天一大跳。屋中正對門是一張木床,床上是竹子鋪的涼席,床尾有一張粗麻織的單子。
此時一只足有三十公分長的老鼠,正在撕咬單子,看到劉輝進來,趕緊停下,叼起已經(jīng)咬掉的幾塊,跳下床跑到了床底里面消失不見了。
劉輝本來心情就糟糕,看到滿屋被翻得遍地狼藉就更糟糕。
現(xiàn)在居然連老鼠都來欺負自己,劉輝氣憤到了極點,劉輝都有一種想追上去咬那只老鼠幾口的沖動!沒有單子晚上會著涼,現(xiàn)在單子已經(jīng)被老鼠咬出了幾個透明窟窿,眼看都不能用了。
向娘再要一條???劉輝卻難以開口。自己本來已經(jīng)讓父母如此的傷心失望,現(xiàn)在居然連條單子都……
劉輝走過去慢慢的把單子抱起來蹲在地上,剛剛恢復(fù)了一些的眼睛又變得通紅起來。
以前他默默的哭過很多次了,現(xiàn)在是欲哭無淚。
良久,劉輝把單子放到床上,他不打算放過那只老鼠,他想搬開床看看老鼠究竟跑哪去了?可惜由于床是實木做的,對一個十歲的孩子來說太重了。
最后劉輝只能打掃了下床下的灰塵,親自爬到床下去找。
最后終于給找到了,在左上靠墻角的一個床腿旁邊有一堆土,對于本來就是土石且不怎么平整的地面,這堆平鋪開的土堆并不怎么顯眼。在床腿和墻之間有一個老鼠洞,劉輝爬近了一些,突然一個紅色的東西,吸引了劉輝的注意。
劉輝緊爬了幾步,來到鼠洞旁邊,發(fā)現(xiàn)那是一個紅色的英穗掛在了床腿裂開的木屑上了。劉輝把英穗拿了起來下面還帶著一塊飾品,該飾品材質(zhì)似木非木,似玉非玉,似金非金的一黑色的東西,和雞蛋的形狀差不多,大小也差不多,光滑的表面一頭猙獰的野獸,栩栩如生,劉輝不認識那是什么野獸。
“這不是村長的信物嗎?怎么會在這里?”劉輝以前見村長腰間掛過此物,所以認得,劉輝坐在床底一邊撫摸著信物,一邊思考著。
“這一定是劉東林搞的鬼?!苯Y(jié)合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劉輝不難猜出,這一定是劉東林搞得鬼,因為父親說過他沒有拿村長信物,那么就一定沒有拿,劉輝對這點很確定。再說就是真拿的話,也不會放到劉輝的房間。所以這其中肯定有人在搞鬼。
“幸虧在他們來搜之前被老鼠拉到了床底下,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劉東林和父親到底有什么過節(jié),他為什么要這么陷害父親?”劉輝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
“那我現(xiàn)在該怎么處理這個信物呢,送回去?那樣豈不是證實了父親偷信物的罪名了。要是不送,萬一哪天被人發(fā)現(xiàn)怎么辦?”劉輝在床底下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該怎么辦,最后打算先拿出去,等父親回來交給父親處理。
于是劉輝一邊抓著村長信物,一邊向外爬。
在劉輝向外爬的過程當中,由于手中拿著的信物對劉輝的手來說還是不小的。
所以下午劉輝指甲扎破的手心傷口再次裂開了,鮮血流出來碰到了黑色的信物,隨即消失不見。劉輝毫無察覺,繼續(xù)向外爬,當劉輝爬出來剛站起來。
突然感覺抓著信物的手燙的厲害,劉輝趕緊抬起手來一看,嚇得差點驚呼出聲。
只見此時黑色信物表面散發(fā)著耀眼的紅光,依稀能看到信物表面的怪獸似乎在游動。
劉輝想把黑色信物丟掉,然而此時抓著信物的手卻不聽使喚,劉輝只感覺手上越來越熱,越來越熱。但劉輝仍然沒有出聲。他怕母親聽到會擔心。
就在劉輝感到快受不了的時候,只見黑色信物表面的紅光猛地一亮,緊接著黑色信物消失不見。
劉輝手里只剩下紅色英穗。
劉輝被這一幕驚的睜大了眼睛。
“黑色信物在自己眼皮底下不見了,去哪了?”此時,劉輝突然發(fā)現(xiàn)抓著信物的手掌,更是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口水流出來仍不知。劉輝趕緊伸開另一只手,兩只手一樣,下午指甲留下的傷已經(jīng)蹤跡全無,兩手完好如初。原先傷口上的痂皮現(xiàn)在隨著劉輝手掌的伸開,都自動脫落掉在了地上。
“這,這到底怎么了,我的傷好了,可剛剛我還感覺有些痛呢。
對,信物!信物跑那去了?”劉輝趕忙四下尋找。
正在劉輝在屋中轉(zhuǎn)著圈焦急的尋找的時候。劉輝突然感覺肚子有些異樣。趕忙低頭,卻見此時劉輝的腹部位置,有著微微的紅光透過衣服傳來出來。
劉輝被這一幕嚇得差點跳起來。但是從小就特別獨立倔強的劉輝,即使面對這種情況仍然沒有大喊大叫。紅光只是一閃就消失了,劉輝感覺這紅光,就和剛剛村長信物發(fā)出來的紅光很像。
“難道說,信物跑到我身體里去了!那我該怎么辦?到底該怎么辦呢?”劉輝靠著床頭急的抓耳撓腮?!拔視粫腊。俊毕氲竭@劉輝有些害怕了,臉上微微泛白。劉輝以前就想過要死,他真的受夠了那些冷嘲熱諷,只是想到父母就這么一個兒子。自己是一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是年齡越來越大的父母卻無人照顧。于心不忍。
后來隨著年齡大了一點,受的風言風語也多了,劉輝漸漸的可以做到視而不見了,這讓劉輝的生活多少好了一些。
所以劉輝現(xiàn)在雖然有些害怕,但還不至于嚇得哭爹喊娘。
劉輝扶著床頭慢慢的坐在了床上,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好一會,才稍稍平復(fù)了一些。
劉輝對今天發(fā)生的這些感到無法理解。
慢慢平靜下來的劉輝又仔細的回想了一下剛才發(fā)生的事情。
“看來村長信物應(yīng)該是跑到我肚里去了?!眲⑤x趕緊仔細的感受了一下,并沒有感覺肚子有什么不適。又起身在屋里活動了一下,也沒有感覺到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樣。這才心里稍微有了些低。
“那我要不要把這些告訴父親呢?母親那是堅決不能說的,要不母親肯定會很擔心?!眲⑤x慢慢的躺在床上思考著要不要告訴父親,“如果告訴爹,爹也不可能再從我肚里把村長信物拿出來了。要是萬一讓其他人知道,傳到劉東林的耳朵里,估計又會誣賴爹偷的吧,算了,還是誰也不告訴了。反正只要自己不說,就沒人知道信物去哪了!”
最后劉輝燒掉了剩下來的紅英,又徹底打掃了一下房間清除了痕跡。
劉輝整完這一切,天已經(jīng)快黑了,此時肚子咕咕直叫。于是劉輝跑到廚房,把中午的飯熱了一下,給母親送去了一份,自己吃了一份,還有給父親留了一份。
第二天劉輝早早的起來,像往常一樣,來到了練武場旁邊的一顆老槐樹下,劉家莊練武場建在靠中間正對大道的一片地勢平坦的區(qū)域,周圍一顆顆百年老樹,枝葉幾乎遮住了整個練武場的上空。練武場中間豎著一個個粗大的木樁,邊緣還有一塊塊巨石。巨石上坑坑洼洼,是平時訓(xùn)練留下的。
盡管劉輝不能練武,但他從來沒有間斷過在一旁觀察,心里默默的記住一招一式。
此時劉東林站在練武場的正中,身前二三十個從五六歲到十幾歲的孩子分成三隊正在練習著刀法。
劉東林雖然心胸狹隘了點,但論起教孩子習武,還的確有幾分真本事.。語言的激勵,往往三言兩語,他就能讓孩子面紅耳赤,熱血沸騰,一個個沖勁十足。層出不窮的小獎勵,更是讓孩子邁上了一個又一個的新臺階。劉東林本來就是一個習武天才,所以對于各個年齡段的修煉技巧也是了然于胸,給孩子講起來更是深入淺出。
劉東林眼角余光瞥到劉輝又來到那顆老槐樹底下看他教習,眼中毫不掩飾的厭惡,嘴角肆無忌憚的嘲諷,都顯示著這位教習對劉輝是何等的瞧不起。
其實他心中怨恨的是劉方夫婦,只是無力報復(fù),只好用在了他們孩子身上?;蛟S這樣也能讓這位變態(tài)的教習稍微心里好受一些。
正在練習的孩子中間有一個叫劉剛的注意到教習神態(tài)的變化,扭頭看向了劉輝的方向,發(fā)現(xiàn)劉輝又站在了那顆老槐樹底下。便停止了練習
“快看啊,第一大廢材又來了!”劉剛向著身旁的幾位好友喊道。
劉剛的幾位好友也停止了練習走了過來。
“就他這樣的,五年都沒修煉出一點斗氣,真是笨到家了?!?br/>
“他爹那么厲害,怎么就生出來個廢材呢!”
“誰知道呢,到底是不是他爹的兒子,我都懷疑呢!”
“哈哈~哈哈~哈哈~~”劉剛的那些好友肆無忌憚的大聲說著,大聲笑著。
教習在一旁默默的看著,不管不問,仿佛就沒有看到。因為劉東林心里清楚,這是他兒子劉忠寶指使的,再說這種情況也不是一次二次了。他怎么會不清楚!
劉剛也是村里的小明星了,十一歲的四級武者,在同齡當中決對的前三。劉剛為人頗為傲氣,從來都沒看的起過那些天賦低下修煉緩慢的人。劉剛是劉劉忠寶的鐵桿追隨這,劉忠寶是教習劉東林的兒子,劉東林曾多次告訴過兒子,不讓他直接參與欺負劉輝,免得劉方抓住什么把柄來找他算賬。于是幾乎每次劉忠寶都是讓劉剛來找劉輝麻煩。
劉輝在樹下聽著臺上的潮笑聲,氣的渾身發(fā)抖,臉色漲紅。
“你們等著,我劉輝一定會超過你們的!一定會!”劉輝在心里一遍遍瘋狂的吶喊。雙拳緊握。
這是劉輝的夢想,經(jīng)過五年時間的消磨,非但沒有消減,反而更加激起了劉輝變強的渴望。這也成為了劉輝生活的動力,盡管不能修煉出斗氣,但往往一絲的武技增長,都會另劉輝欣喜許久。
也正因為心中有夢。
所以無論春夏秋冬,無論刮風下雨,頂著嘲笑,帶著屈辱,劉輝每天都會來觀看,早晨來觀看,上午下午,劉輝便獨自一人前往村外山坡練習武技。雖然練得爐火純青,但由于沒有斗氣支撐,那些武技也顯得徒具其形。盡管如此劉輝還是沒有放棄。
劉輝喜歡用大刀,劉家莊的狂刀決劉輝靠著每天觀察,初等階段和中等階段已然爛熟于心,目前來著只是希望能偶爾看到一招半式的高等階段的刀法。
當晨練結(jié)束的時候,劉輝剛打算離開。卻被幾個小青年給攔住了。為首的正是劉剛。
“吆~這不是我們村的明星廢材嗎!哈哈哈~~”劉剛挺了挺胸膛,以一個高位者的口氣說道“怎么著,又來偷學了啊,要不要哥教你幾招啊。來吧,從哥胯下爬過去,哥今天就發(fā)發(fā)慈悲勉為其難的教你幾招,也免得讓你一條爛魚把我們劉家莊的臉都丟盡了。兄弟們說是不是???”劉剛一邊傲氣的說著,一邊轉(zhuǎn)頭問身邊的幾個小青年,他身邊的幾個小青年就是一陣哄笑?!拔艺f劉輝啊,爬吧,這可是我們剛哥給你面子,對不對啊!”劉剛身邊的一齷蹉胖子立馬附和著。
“那是,這樣的機會,就你這廢材這輩子恐怕也就能遇到這一次,爬吧!”
劉輝的幾個好友,你一言我一句的越說越來勁。
“你們不能這么欺負劉輝,我爹說我們都是一個莊的要團結(jié)。”劉大壯,村里一普通村民的兒子,腦袋好像少根筋。此時站出來擋在了劉輝身前。
“你爹說的???我看你爹就傻,你比你爹更傻!這沒你什么事,滾一邊去?!闭f著劉剛上前,猛地一推將劉大壯推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劉剛,要不你學幾聲狗叫,姐我今天也教你幾招如何!”劉玲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傳了過來。劉玲,村長的孫女,唯一習武的女孩,也是唯一敢和劉剛叫板的。其他人雖然同情劉輝,但都不敢開口。劉剛見劉玲這妮子又出來幫劉輝,便狠狠的瞪了劉輝一眼說了一句只會躲在女孩背后的草包。轉(zhuǎn)身離開了。
……
劉輝彷佛一頭憤怒的獅子,氣的渾身發(fā)抖,面紅耳赤,雙拳緊握,眼睛微紅直視著劉剛的背影,散發(fā)出絲絲寒光。
但他不能發(fā)作,他不是沒有發(fā)作過,每次反抗都被揍的鼻青臉腫,甚至一次嚴重的胳膊都折了。盡管有劉玲,但要是劉輝敢反抗,他們總會找機會揍劉輝一頓,為了能習武他只能忍。
劉輝也不是不想上練武練武場和其他人一樣學習,只是每次上去將會更慘,哪怕就是剛開始人們還不知道他不能修煉斗氣的時候,劉東林為了報復(fù)劉方,也暗地里唆使其他人不斷的找劉輝麻煩,都是孩子,劉方雖然知道,但也不好出面去教訓(xùn)一些孩子。
后來發(fā)現(xiàn)劉輝一直都沒修煉出斗氣了,干脆就不讓他上練武場了。劉東林也不說不讓他來,只是背地里讓兒子指示一些年齡稍大的,只要劉輝上來,就免不了一頓挨揍。后來劉輝只能在遠處觀看。這些情況劉輝回到家從來沒提過,就算劉輝不提,恐怕也早已傳到父母的耳朵里了。
劉方當然也非常的氣憤,也找過劉剛他們。后來劉剛幾個也不敢直接對劉輝動手,不過嘴上卻沒放過。而且一旦劉輝忍不住先動手,他們也就有理由開揍了。
劉方也曾經(jīng)打算自己教劉輝的,只是劉輝一直無法修煉斗氣,后來劉方也就放棄了,劉方放棄了,但劉輝沒有放棄,每天仍然來練武場學習武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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