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在傅起云去看守陰靈潭的時候,許澄風(fēng)遵守約定沒有出現(xiàn)在別人面前。
對方佯裝出不在院子里,而是在陰靈潭看守的樣子。事實她是待在房間里修煉,沒人來打擾。
至于傅起云連續(xù)在陰靈潭待了十來天天,陰氣入體,隨著陰氣充足,先前的那種身體的不適感總算是消失了。臉上還是沒有血色,但是雙目帶著精神氣。
傅起云每三日就打水給黃泉草澆水,她常想陰靈潭底下是什么?為何普通的泉水會這般的陰寒。
傅起云踟躕了好幾天,還是沒有下去一探究竟。
雖然陰氣現(xiàn)在對自己百利而無一害,但是這種冒險且沒把握的事情不要做為好。
等她開始修煉成為了真正的修道修士,有自保之力,到時候就可以來此地看看。
十日之后,傅起云成功拿到了許澄風(fēng)給自己的貢獻點。
“多謝師姐了?!彼跞蹰_口、道謝。
對方擺擺手,道:“傅小師妹何必客氣,日后我還要感謝你的??茨銟幼邮呛懿皇娣?,二十天看陰靈潭倒是為難你了,還是快快回去歇息吧。這貢獻點,你想好要換些什么,再來換也不遲?!?br/>
傅起云恩了一聲,拱手告辭:“多謝師姐關(guān)心,起云這就回去了。”。
這個女人沉得住氣,滿腹心機,不宜來往。
但……想必對方心中是看不起自己。
畢竟自己現(xiàn)在只是一個不入流的“內(nèi)門弟子”。甚至都沒有拜入師門,沒什么資格和她爭論。
傅起云轉(zhuǎn)身離開。
心道,此人恐怕不會保管秘密。
到時候到處宣揚,平楓大怒,少不得要牽扯到自己。
許澄風(fēng)心滿意足地離開。
傅起云沒回自己院子,一個拐彎就連忙到老者這里。立馬用這一千貢獻點要換取修煉秘籍。
拂塵小宗這里的修煉功法都是低階的,各不相同,效果卻是差不離的。
只是根據(jù)個人體質(zhì)愛好挑選最為合適的。
“都在這里,你隨便選一本就行。”老者慢慢道。
隨便挑。
資質(zhì)上佳之人便是沒有這修煉功法,別人稍微指點都能學(xué)會修煉。若是遇上那不知趣的凡人,便是耗其一生也不過了了。
傅起云指尖滑動,在一卷黑色錦書上停下來。
先前的那幾卷都是竹簡,唯獨此物用上了布料。
而這布料在光澤下隱隱約約反光,碎碎點點,看似不凡。
傅起云問了一句:“這也是修煉功法么?”
看著很不一樣。
“是啊,只是這些年來也有弟子借走此物研習(xí),但是毫無進展。想來此物的修煉之門偏僻,我勸你拿其他的。畢竟一千貢獻點可不是小數(shù)?!崩险吆眯奶嵝阉?br/>
傅起云也是這么想的。先前的仙人叫自己來這里,是來學(xué)習(xí)如何修煉。
只要能運轉(zhuǎn)畫軸。修煉何等功法,這倒沒有什么關(guān)系。
就在傅起云要跳過它之時,心中一動。
很奇怪……
為了驗證那只是自己的錯覺,傅起云挪開手,想要拿起那黑色功法旁邊的竹簡。
心間又突然一跳,這比之前要明顯許多。
她是死人怎么可能有心跳?
所以這種“跳動”只是一種感覺。只要自己產(chǎn)生“不要那功法”的想法,便會出現(xiàn)。
傅起云抿了抿唇,這種感覺是她身體中傳來的??蓞s不是她自己的意思,所以是誰?
傅起云第一時間想到了那位在自己心島中的女子。
是對方么?
上次,好像也是對方幫助了自己……
傅起云再試了一次,還是有這種感覺。
老者見傅起云手一來一去,有點奇怪。
最后傅起云在他詫異的目光中拿走了那卷功法。
道:“多謝前輩了,我就選這一卷?!?br/>
老者冷哼一聲,又是一個不聽勸的人。
不過這是傅起云自己的事情。他提醒道:“這功法若是不行,你只能再賺取貢獻點,到時候再來我這里換取其他的。到時候你拿著此物來換取,只需要五百貢獻點?!?br/>
難怪這玩意還在這里,想來是被還回來了的。傅起云頷首:“起云知曉了?!?br/>
傅起云回了房間里。
立馬打開了那個卷軸。
說也奇怪,按理說這是錦布,便是秘籍也該是用筆墨書寫才對。
可這黑色錦布上居然刻了字,若不是指尖蹭了好幾下,傅起云還真察覺不出來。
指尖拂過那些痕跡,蹙起了眉頭。
這秘籍不要說修煉,居然連個字都沒出來。指尖掃過去,只有一個極小的地方,有一點點凹凸感覺。至于用眼睛看,又看不出來。
所以這上面寫了什么字?
這卷軸,想必也不是爛東西。所以一定有異于常人的地方,也許是自己身上有什么與之匹配的東西。
除了陰氣,傅起云實在想不到其他的地方。
凡人陰陽平衡,各占一半數(shù)。而她是鬼物,身上只有了三魂自帶的些許陽氣。
這秘籍難道是要她動用陰氣?
傅起云抿起嘴角,決定試一試。
在陰靈潭的時候她就吸納陰氣,而后又試著控制自身陰氣吐納。如今倒也是小有成效。
傅起云雙腿盤坐在榻上,將那黑布全數(shù)打開,鋪在自己的膝頭上。手指搭在黑布上,閉上眼睛感受著身體氣息,控制著氣朝指尖涌出。
十指連心,這心島里的陰氣慢慢流轉(zhuǎn)到黑色錦布上……
指尖處粗糙的感覺越發(fā)明顯,陰氣在第一個字上流轉(zhuǎn),慢慢刻畫出那個字的模樣。
她不認識,這并不是人族的文字。
黑色錦布在傅起云詫異的眼神中起伏,而后在空中豎立停留。
傅起云抬右手,指尖于虛空中順著第一個字的筆順慢慢滑動。
彎彎曲曲,流暢的線條,就像是山間老枝糾纏環(huán)繞。從黑色錦布上慢慢飄蕩空中,巍然樹立滄桑。
傅起云下意識抬起手去觸碰此字,卻發(fā)現(xiàn)那個字體是陰氣構(gòu)造,并不是實體。
她碰不到、
直到最后一筆書寫完成。她身上的氣息消減到極致,傅起云感覺整個人都要潰散一般。
那個文字在空中慢慢旋轉(zhuǎn)起來,四周的靈氣被吸納其中,筆畫扭曲揮散成碎點。
如同星辰一般璀璨,明目耀輝。
最后徐徐流回傅起云的手心。
好似山澗般流淌,一開始傅起云只覺得身子好似被暖流穿過。
她自成了鬼物,第一次感受到溫暖而不覺得難受。
但是隨著時間過去,這山澗般輕緩的力度卻慢慢演化成奔騰不息的大江大河,強硬地穿梭在她身體之中。
身上的每一處經(jīng)脈被殘暴地撞擊,傅起云哀喊一聲。
雙目怒瞪,痛?。?!
好像身子要被這股靈氣直接給從內(nèi)部炸裂開來,傅起云眼前發(fā)黑,恨不得將身上衣物撕扯開。
再將身上的血肉一寸一寸扒開,好讓那能量沖出來。
傅起云抬手撓自己的第一下,血肉抓撓之痛叫她反應(yīng)過來。
咬牙,用力撕下衣擺上的衣物,將其纏繞在手腕上,劇痛之中顫躲著雙手打了結(jié)。
拿牙齒一咬,將結(jié)打死。
做完這一切,傅起云倒在地上,昏迷過去。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那靈氣將她身上的經(jīng)脈強行沖開之后,慢慢流淌入她心島之中。
天色暗沉,深夜又至。
傅起云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灰撲撲的地面。
身上的靈氣不見了,她閉上眼睛,進入了心島。
一來到此處,傅起云立馬左右看。還是先前的樣子。要說有什么不同的,便是三魂所在的陣法,好似明顯了許多。
但是先前那些靈氣呢?
傅起云轉(zhuǎn)身看著這位仙子,張嘴,差點要開口問對方了。
才想起對方只不過是一魂,只是有人形罷了。
自己便是問一千句一萬句,對方都不會回自己一個字的。
傅起云再看了幾眼,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最后無奈出了心島。
拿嘴咬開結(jié),解開纏繞在手上的繩子。
天地之間,有陰陽靈氣。
凡人吸收的靈氣,乃是陽靈。鬼物吸納的陰氣,卻不能像一般道士一樣殘存在身。傅起云納悶,難道剛才的靈氣已經(jīng)消散了?
她要再嘗試一番。拿來黑布,正要動用陰氣再度畫字符,這才發(fā)現(xiàn)心島之中多了靈氣。
只是她方才在里面,靈氣在廣闊的心島上太過于稀薄,太難沒發(fā)現(xiàn)。
此刻自己一動用陰氣,那股靈氣自動聚合。
傅起云大喜。若是像方才這般的話,她豈不是就能修煉了?
用陰氣畫字符,再靠著字符吸納靈氣,最后為自己所用。
那么秘籍上的其他字莫不是效果更好。傅起云嘗試去書寫其他的地方,看有沒有另外的字體。
說也奇怪,無論她怎么去感知,都沒能刻畫出來。
傅起云無奈嘆了一口氣,看來要想知道下面的字符,還得等自己實力強大起來。
不過,自己這個樣子只是會靈氣入體,還不是練氣一層吧?
傅起云第一次接觸,也沒有個師長指點,完全是盲人摸象,不知所以。
傅起云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重新打坐,調(diào)出足夠的陰氣來書寫剛才那個字。
書寫,吸納靈氣,潰散再被傅起云吸收。
這一次,因為傅起云的經(jīng)脈在剛才就被拓寬,靈氣渡過經(jīng)脈之后只是隱隱作痛。
一個輪回,傅起云再度睜眼,外面天色微量,日出了。
還沒有辟谷的修士朝宗門飯?zhí)枚?,她沒去。
若是有人問起來,她便說自己先前得了幾顆辟谷丹,一日一顆吃著,不餓。
傅起云緊鎖房門,再度修煉起來。
不眠不休,不吃不喝,整個拂塵小宗的修士無一人可比得上她這番刻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