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哼一聲,魏不凡沒好氣的道:“你這話說的就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fēng),我且問你,我能在段霄飛面前直起腰桿為的是什么,并不是有多厲害,而是因為我是寶珠的祖父,就憑這一點,那段霄飛是皇子又怎么樣,就得敬著我,再者說了,若是別人不了解也就罷了,可你是知道那段霄飛對寶珠有多看中的啊,當(dāng)時都能為寶珠去死了,這樣的人,只怕一輩子都得被咱們寶珠給壓制住了?!?br/>
王秀英聽了這話只冷笑言道:“我看是你腦子太簡單了,我承認(rèn)原來的段霄飛的確是可以為了寶珠去死,可是成為皇子的段霄飛就不一定了。”
見妻子這么說,魏不凡只皺著眉頭道:“你又想做什么事情,怎么就不一定了,寶珠還是寶珠,段霄飛還是段霄飛,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嗎?!?br/>
“這不一樣的地方多的是,最重要的是那段霄飛不再是孤家寡人,反而一次都給配齊了,不說其他,就他那個娘的位置,就逼近寶珠了,再加上這江山,你認(rèn)為咱們寶珠還能在人家心里站第一位嗎?!?br/>
深吸口氣,王秀英淚眼朦朧的言道:“我的寶珠怎么就這么懂事。”
且不提魏寶珠這邊如何安撫魏家諸人,只說段霄飛這邊回到宮中,就被眼前的局勢給弄懵了,只走了不過幾日的功夫,如今宮中竟是被安插了許多,別家的人,段霄飛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陳芝見狀,當(dāng)即冷笑言道:“這幅表情做什么,若不是你自己胡鬧,何至于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如今你可高興了,清理這些玩意,只怕要白費些功夫了?!?br/>
便是段霄飛原本也是擔(dān)心這個,如今再聽陳芝這話,心中卻是不痛快到了極點,當(dāng)即便道:“你夠了沒有,我還什么都沒說呢,卻引來了你這么多話,陳芝你說吧,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若是你不愿意在我身邊待著,只管回陳家去,我也與你說過了,我絕不勉強。”
“是啊,你當(dāng)然不勉強,你現(xiàn)在恨不得陳家所有的人都滾得遠遠地,這樣的話,你就能跟那個妖女雙宿雙棲了,你別以為她是真的喜歡你,她喜歡的是你的身份,你這個傻瓜讓我說你點什么好?!?br/>
深吸口氣,段霄飛只道:“你夠了沒有,陳芝,你要說我什么,或者與我動手,我都可以不計較,可你沒理由牽扯到寶珠的身上,我告訴你,她便是我的底線,若是你再說出這樣的話來,那我決不輕饒?!?br/>
陳芝聽聞此言,只嗤笑一聲言道:“說的好,說的真好,決不輕饒,不妨你與我說說,你計劃如何對我可好,是滿門抄斬還是五馬分尸來啊,若是我陳芝皺皺眉頭,我就不是陳家的種,陛下,你以為我說這么多,是害你呢,我告訴你我是在救你,如今,你已經(jīng)被那魏寶珠迷得是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若是我們這些人再不在旁邊說著些,只怕你最后身下的這把椅子,都要拱手讓人了?!?br/>
“所以呢,陳家對我這把椅子感興趣嗎?!?br/>
段霄飛這話剛落,陳芝便怒道;“你一定要這么說話不可嗎,段霄飛,不管以往你做了多少事情,可我仍然要說,我對你沒有惡意,我現(xiàn)在是在幫你,你怎么就一點都不知道好人心你呢,那魏寶珠就那么重要,明明知道我說的是什么,非說出這樣讓人失望的話來,段霄飛你整天腦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你可知道,我現(xiàn)在真的難受極了?!?br/>
淡淡的掃了陳芝一眼,段霄飛深吸口氣道:“差不多得了,我不想講話說的太難聽,可你們也別太過分了,我也不想跟你再次討論陳家的事情,我累了,便先歇息了,所以,請吧。”
聽聞此言,見段霄飛此時的模樣,陳芝氣了個半死,只扭頭離開了。
青藤眼見段霄飛氣的厲害,忙安撫道:“陛下,你可千萬別生氣,他也是太擔(dān)心陛下,沒有惡意的?!?br/>
冷笑一聲,段霄飛知道:“你這話說的真是讓我不知道該怎么接話才好,他擔(dān)心的是我嗎,他擔(dān)心的是陳家的利益會不會受到影響,算了,我與你說這些做什么,去吧,將宮中給我全部探查一遍,若是有別家的玩意混進來,不必回我,扔出宮去就是。”
青藤忙恭敬的應(yīng)了聲“是”,轉(zhuǎn)身要走,便聽段霄飛言道:“還有……”
忙將邁出的腿又收了回來,回頭躬身言道:“陛下還有何吩咐?!?br/>
“記得留幾個人,一來,迷惑于他們,二來,也讓我那些兄弟們,覺得,我對這里的掌控力不強,若是做出些蠢事來,我也好將他們一起收拾了。”
知道妻子指的是誰,魏不凡有些尷尬的將媳婦拽到了一邊言道:“你這人,好端端的怎么說這樣的話,若是真只將孫子孫女喊來,卻將他們的母親丟在家中,你認(rèn)為孩子們能高興嗎?!?br/>
冷笑一聲,王秀英沒好氣的道:“我管他們高不高興,哦,老娘都這把歲數(shù)了,還能活幾天,就不許我痛快幾天嗎,如今,光是想想老大家的,老二家的,我這腦門就疼的不行,若是他們來了,我的腦袋還不得炸了,再者寶珠可是跟我說了,這老是生氣對身體可不好,可你也想想看,就憑他們干的事情,我能不生氣嗎。”
眼見母親氣的厲害,魏大柱二人也不敢再說什么,只忙言道:“娘,你別生氣,他們不好,我們會教訓(xùn)的,可你要是氣壞了身子,就是兒子們的不是了。”
這話一出,王桂花等人的身子都僵住了,實在沒想到會從丈夫口中,聽到這樣的話來,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不由急切的望了過去,卻發(fā)現(xiàn),丈夫臉上都帶著真心,頓時心中一抖,也不敢再鬧了。
王秀英見狀,這才冷哼一聲道:“兒啊,你好好歇歇,等你好了,有什么事情找你三弟,到底是親兄弟,他定然會幫你的,是不是英齊?!?br/>
點了點頭,魏英齊笑應(yīng)道:“娘,你便放心吧,就如你所說,都是親兄弟,我哪里能不管呢?!?br/>
這話一出,王秀英這才笑著點頭道:“你能這么想就太好了,那咱們回吧,讓你兩個哥哥好好歇息,可憐見的,暈迷了這些日子,得好好補回來才是,一會將家里的東西送過來點?!?br/>
點了點頭,魏英齊忙應(yīng)道:“娘,你便放心吧,我會辦好的,這些日子,你和爹也沒有睡好,不如我扶著娘回去,好好歇歇?!?br/>
這話可謂說到了王秀英的心坎里,的確,這一松,身體還真有些撐不住,便笑應(yīng)了一聲,隨著魏英齊回家去了。
這邊王桂花這才走到魏大柱面前道:“這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變了,原來你可不是這么說的。”
淡淡的掃了王桂花一眼,魏大柱只道:“行了,你以后最好給我安分一些,若是再敢撒潑打滾,惹我娘生氣,那我可以告訴你,你直接回你的王家去吧,這里可不歡迎你。”
話落,魏大柱也不看王桂花什么神情,只將自己的孩子又教訓(xùn)了一番,魏二柱如法炮制了一番,便和魏大柱相攜離開了。
而此時回到房中的王秀英夫妻兩個,雖躺在床上,卻也有些不太安寧,尤其是王秀英更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弄得魏不凡無奈言道:“哎呦,你這么翻著,我哪里睡的著,再者說了,這事情都解決了,你還鬧騰什么呢?!?br/>
將頭扭向了丈夫,王秀英沒好氣的道:“就你心大,老大老二變好了,我當(dāng)然高興了,可是一個人的變化真的有這么大嗎,不過是躺了幾天,起來連性情都能變嗎,還一下子兩個都變了,你不覺得奇怪嗎。”
知道這件事情和英齊脫不了關(guān)系,魏不凡倒是沒什么好懷疑的,不由輕咳一聲道:“行了,這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這會子你瞎想有什么用,左右有咱們看著,若是他們兩個不好,咱們做爹娘的還不能教訓(xùn)他一頓嗎,總歸是能教好的。”
點了點頭,雖覺得這話也有理,可王秀英這心就是怎么都放不下,魏不凡無奈之下,只得拉這王秀英的手道:“沒事的,不論發(fā)生了什么,還有我在,不會讓事情不好收拾的,你就不要擔(dān)心了?!?br/>
漸漸的緩過神來,聽著丈夫這話,王秀英嘴角微彎道:“幸好還有你在,你說當(dāng)年咱們哪里能想到,能夠過現(xiàn)在的日子?!?br/>
隨著妻子的話,魏不凡也不由回憶起了往昔,只將手枕在身后道:“是不敢想,原本最大的期盼也不過是兒子能考個舉人,然后家里有幾十畝田地罷了,哪里能想到,現(xiàn)在竟然擁有了萬畝良田呢,想想便是做夢都能笑醒,若是幾個兒子能夠齊心協(xié)力,各自沒有什么小心思,那我便沒什么遺憾了?!?br/>
聽了這話,王秀英也是眼帶期盼的道:“可不是嗎,若是能這樣就最好了,只可惜,我心里清楚的很,只怕這一點是很難辦到的,哎,畢竟就算是親兄弟,有些情分也是能耗盡的,我只希望這次他們是真的改了,不然,我看英齊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段霄飛這話剛落,陳芝便怒道;“你一定要這么說話不可嗎,段霄飛,不管以往你做了多少事情,可我仍然要說,我對你沒有惡意,我現(xiàn)在是在幫你,你怎么就一點都不知道好人心你呢,那魏寶珠就那么重要,明明知道我說的是什么,非說出這樣讓人失望的話來,段霄飛你整天腦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你可知道,我現(xiàn)在真的難受極了?!钡膾吡岁愔ヒ谎?。
將人拉進了自己的懷里,魏不凡只開口言道:“行了,不要想這么多了,放心,要對咱們的孩子有信心,大柱,二柱又不傻,難不成能不知道和英齊打好關(guān)系的重要性,要我說,你就別替他們擔(dān)心,咱們都已經(jīng)是半邊身子埋到土里的人了,看著他們的日子有限,所以這以后的路,還得他們自己走,砸門幫不上忙?!?br/>
聽了這話,王秀英嘆了口氣道:“好,以后只看著他們便是,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也不摻和了?!?br/>
“哎”了一聲,魏不凡忙言道:“你能這么想是最好了,當(dāng)然,也要這么做才行,要我說,都已經(jīng)是孩子的爹了,若是他們還活不明白,那咱們做爹娘的,便是再著急也沒什么用,與其這樣,還不如操心寶珠的事情,你也知道,寶珠如今與那段霄飛退了婚,你說咱們要不要,幫著寶珠相看一下,總不能就讓寶珠這么耗下去吧,這女孩子的青春可是有限的,不是嗎、”
“嗯”了一聲,王秀英苦笑道:“你說的也對,可且不說有沒有人敢和皇家爭媳婦,單說,咱們認(rèn)識的說實話,我不覺得有一個能配得上寶珠的?!?br/>
這話一出,魏不凡身子都萎靡了起來,仔細想想,可不就是這樣嗎,當(dāng)下苦笑道:“說來,寶珠,生在咱們這樣的家中,還真是委屈她了,若是生在那鐘鼎之家,現(xiàn)在又如何會受這樣的委屈?!?br/>
王秀英沉默了下來,突然眼睛一亮道:“你說那林錦”
不等妻子往下說,魏不凡就皺著眉頭道:“行了,且不說他們兩個差了多少歲,就且說,寶珠如今會落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還不是跟他脫不了干系,若是將寶珠給了他,那豈不是太憋屈了?!?br/>
“嗯”了一聲,王秀英認(rèn)同的道:“你說的不錯,是這個理?!?br/>
話音落下,二老對視一眼,俱是深深的嘆了口氣道:“看來這個忙,咱們是幫不上了。睡吧?!?br/>
又是一天過去,一大早,魏寶珠便見祖父母都用愧疚的神情看者自己,心中一驚,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那個,祖父,祖母你們怎么了,可是受了什么委屈,不妨與寶珠說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