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前一后的,相互扶持的來了,腳下的疼痛和饑餓感隨之傳來。
不小心,絆倒了石子。
女孩子微氣的臉,對著另一個人。
那人好似未注意到,他只看到了前方,依稀的兩個人影。
于是大聲的喊起來了,腳下生風。女孩也隨之跟上。
人影漸漸明晰。
一個女子,勻稱身材,散落著頭發(fā),清冷氣質(zhì),面向兩人方向站著,雙眼淡淡,正望著他們。一個老人,手中捧著紅色的花,頭發(fā)梳著高鬟,也望著他們兩人。
再靠近,原來地面,還半躺著一個小男孩,玩味的笑容。
兩人頓時有點不平靜了。
荒山荒地,在這能碰著活人,真是奇跡。
都怪兩人出門遠行,偏偏要上山,男女兩人都倔得很,脾氣不分上下,路線扭扭曲曲,最終毫不意外的迷路了。
于是便一直順著山往上爬,爬到前方,竟是個不毛之地,只有一厘米的草長著,樹也見不到一顆。
所幸遇到了幾個人。
但這幾人又奇怪得很,神色各異,每個人都散著神秘的氣質(zhì)。
一直看著他們走上前來,輕眉仿佛看到了救星,不想嚇到對方,便壓制了自己的興奮。
也許這兩個人,
可以使紅花樹盛放。
“別想了,樹不會復活的?!蔽橛挠牡卣f道,轉(zhuǎn)了個身,平躺在草地上,看著滿天的云。
云真是美麗,如此少見,真是舍不得。伍在心中念想。
這種云,自己以前從未見過。
女孩顯然聽到了,原本正打算問路,卻轉(zhuǎn)問道:“復活?復活什么?”
輕眉決定暫時忘了這個小毛孩的話,準備向女孩解釋。
看著女孩疑惑的眼神,曾經(jīng)的自己忽然浮現(xiàn)在眼前。
曾經(jīng),自己也這般疑惑嗎?
話到嘴邊,輕眉還是收起來了。
這好似一場賭注,若樹不復活,又該如何解釋。
太難。
稍稍轉(zhuǎn)身,看著老姥,手里的紅花開得正好。
便貿(mào)然取了一朵,轉(zhuǎn)而遞給了那個女孩,女孩臉色變得不好意思。
輕眉笑了一下,猶如暖陽扶人:“只是個玩笑,拿著這朵花,尋著這條路直走,就到山下了。”說完,便伸手指路。
伍瞇了一下眼睛,不說話的哼起了小曲。
女孩旁邊的人,對著輕眉幾人道謝,便扶著女孩走了。不遠,聽到兩人相互道歉的聲音,隨他們遠去。
老姥欣慰的笑笑,心里更喜了。
只剩下了輕眉在腦中打轉(zhuǎn)盤算,澆水施肥?還是移花接木?
“吶吶吶”,伍站起來了,便說話,邊把手放到樹皮上,“毫無動靜?!?br/>
“如此,澆完水便回家吧。”伍又補充道,返回原地。
聽到這一聲,輕眉差點沒克制住打人欲望。
天氣晴朗,白云簇擁,樹的枯枝,倒也漂亮獨特,像是久別重逢。
眉頭不禁一皺,忽而又舒展開了。
盯著老人的臉,呼之欲出。
伍看著輕眉,有些答案,看來她很清楚了,便也看向老人。
這個守了莊子幾百年的人,她理清了自己的答案了嗎?
收到兩人目光的老人,正站在原地。
有時答案就在一指尖,可總沒有勇氣去掀開那一層薄布。
踩著草地的沙沙聲,猶如百年前扶開綠柳那般,老人褶皺的手,輕輕的附在枝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