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小桌前,鄭玄和風馳云面對面的坐在一起,兩人十分有默契的閉口不言,氣氛有些沉寂。
“你要去?”風馳云靜靜的看著鄭玄,似乎想要從他的臉上找出一絲破綻。雖然是問句,但十分的肯定,鄭玄是他為數(shù)不多的朋友,他很了解。
“嗯?!焙喍潭苯拥幕卮?,沒有絲毫的猶豫。
盡管知道答案如此,風馳云仍舊深深的鎖著眉頭,能夠同時屠戮天書二族的影族,當之無愧的乃是整個魂之大陸的霸主。
先不說天藍藍的處境如何,就單單說這影族可是比龍?zhí)痘⒀ǜ鼮榭植赖拇嬖凇?br/>
“你知道藍藍師妹在哪兒?”風馳云勸說的話說不出口,他知道說了也白說,省下口水問道。
“天羅想要吞噬掉遠離塵世的夢鄉(xiāng)需要一定的條件,而具備這些東西的只有一個地方?!编嵭抗馇謇洌鬓D(zhuǎn)著點點波光,十分肯定的說道。
“影世界?”風馳云近乎脫口而出,同時心中連連跳動了數(shù)次,仿佛要蹦出來一樣。
見著鄭玄點頭,風馳云的嘴角僵硬在當場,那可是影族的老巢??!
這時候,忽然一道黑影從虛空中詭異的飄出。
鄭玄和風馳云兩人皆是一驚,連忙回首看去,卻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天元子!
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難道是知道藍藍的消息。
“師父你怎么來了?”鄭玄迫不及待的開口。
“如果是去影世界救藍藍的話,就沒有必要了?!碧煸臃鲋L須淡淡地說道。
聞言,兩人心頭同時涌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難道
“就是你們想的那樣,天羅已經(jīng)將藍藍的本源魂器遠離塵世的夢鄉(xiāng)吞噬掉了?!?br/>
一句話,鄭玄猶如掉進冰窟一般,遠離塵世的夢鄉(xiāng)被吞噬,那藍藍她豈不是
轟??!
一聲巨響緊接著一股劇烈的風暴自鄭玄周身而起,雙目赤紅布滿了血絲,一抹不健康的潮紅涌上臉頰,顯然是怒極攻心氣血翻騰的征兆。
“冷靜點!”風馳云伸手想要按住他,剛剛靠近就被一股巨力撞飛。
天元子沉著臉,眉頭緊鎖,他似乎高看了鄭玄的心性,或者說完全沒想到天藍藍對這小子的心境影響這般大。
“馳云,幫我!”鄭玄忽然出聲,一口精血噴出。
這是天元子面色一變,感受到極其不穩(wěn)定的空間發(fā)出那一陣陣奇特的能量波動。
他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為了藍藍竟然做到這一步么?
“你怎么了?”風馳云一愣,連忙扶住半跪在地上的鄭玄,他身上那股強烈令人無法靠近的風暴已經(jīng)停止了。
“逆天改命罷了!”鄭玄絲毫不在意的說道。
緊接著,一層黑光轟然爆發(fā)瞬間將整間屋子淹沒
……
再次清醒過來,風馳云驚愕的打量著四周,腦中忽然多了無數(shù)的記憶。
一年,十年,百年
千年!
站在靈路之上,狂暴的靈氣四散化作實質(zhì)的氣流擊打著他的臉頰,那猶如刀割的痛楚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懾人的咆哮猶如驚雷隆隆響起。
一幕影像似真實的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
一對年輕男女懷中抱著剛剛出生的嬰兒,相互依偎在一起。
“馳云,幫我照顧他可好?”年輕男子全身透露著滄桑的光暈,微笑著說道。
不遠處的玄衣男子眼底閃過痛苦之色,碩大的手掌緊緊的握在一起,拳心捏出了濃密的汗水,渾然不覺。他想拒絕,想要告訴對方,你的孩子應該自己養(yǎng)大,話如同老樹在口中生根,始終吐不出。
一旦開啟了逆轉(zhuǎn)未來的能力,結(jié)局便已經(jīng)注定。
玄衣男子艱難的挪動著腳步,如同背負著萬斤巨石難以移動半分。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一瞬,也許一季。在這對年輕男女期待的眼神中,終究走了過去。
他站在了年輕男子的身前,顫抖的伸出了雙臂,接過熟睡中的嬰兒。軟軟嫩嫩如同白紙一樣的小家伙漂亮極了,看在眼里,剛毅如山的男子整顆心都融化了。
“好!”似乎用盡了最后一絲力量,艱澀的聲音從玄衣男子口中吐出。
年輕男女開心的笑了,男人一諾千金。
異域亂流的空間,晦暗如墨色一片。
繁雜符文刻錄著,似水紋一般蕩漾。
“怕嗎?”年輕男子問。
“跟你在一起,不怕?!蹦贻p女子回答。
兩人溫柔的看著對方,十指緊扣,縱身躍入了靈路之源。
以吾道萬丈之光。
鎮(zhèn)魔獸靈路深淵。
……
一晃千年,轉(zhuǎn)瞬即逝。
天山,大衍峰。
云霧繚繞的山巔深處,一道紫雷從天而降,轟隆一聲,砸在堅固的青石小路之上,濺起青石碎片四散飛濺。
一個六歲大的小童身體矯健,猶如靈猿般左閃右閃,輕松的躲避著天降紫雷。
“哈哈哈??!你是不可能抓到我的!”小童回頭望天得意的大笑著。
他的雙手捧著一撮泥土,泥土之上長得一朵嬌嫩的白色小花兒,乳白色的光暈隨著他跑動的身子微微抖動,靈氣逼人,絕非凡品。
而這云霧中的紫雷正是沖著這朵嬌嫩一碰就碎的白色小花兒而來,小童猛地蹲下,隨后縱身躍起,如同一顆炮彈咻的一下射出,一步之內(nèi)躥出了六尺有余。
轟隆一聲巨響,一道紫雷正巧落在了身后,砸開一個漆黑的深洞。
小童靈巧的避過,凌空翻滾漂亮的單膝落地,正在這時,一道黑影驟然出現(xiàn)遮住了日光顯現(xiàn)出一片黑影。
拉長的黑影赫然是一道人影,小童心頭一突,面色微變,緩緩抬起頭來。
“嘿師尊早??!吃飯了沒”小童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吃飯?氣都氣飽了,還吃飯?”天元子瞇著眼睛,若有若無的精芒看得小童一陣雞皮疙瘩。
這老家伙不會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小童皺著眉頭不動聲色的往后挪了半步。
轟?。?br/>
云層一抹紫光閃爍,一道紫雷凝聚電流赫然落下,足足有一尺粗細的雷柱籠罩著二人。
小童面色大變,正欲拔腿逃竄,忽的一下身子騰空,腳下不著力費力半天兒的勁兒都沒有跑出分毫。低頭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整個人都被天元子提了起來。
“放開,放開啊!要被雷劈了??!”
天元子無動于衷,似笑非笑的看著手中的小不點兒一臉焦急的模樣,有種貓戲老鼠的感覺。這個時候才知道怕了?偷走祥云花的時候怕不是這樣想的吧。
滋滋??!
電閃雷鳴,紫雷轟然而至。
卻見天元子手臂一抬,寬大的袖袍迎風見漲,瞬息變得遮天蔽日,紫雷落下全然包裹其中。
滋滋!!
“去!”
天元子猛地一揮手,狂風起,白云翻,紫雷倒飛而出,狠狠的撞在了天空中的那朵紫云上,轟隆一聲如同豆腐般被震得稀爛,化作點點紫色星斑消失在天空中。
捂著眼睛不敢看紫雷劈下的小童等了半晌都不見雷光落下,這才動了動手指,指間露出一絲縫隙往天空看去。
“哇,師尊好厲害?。 ?br/>
“你以為拍馬屁就不用受罰了?這朵祥云花你也敢動?不怕被紫雷劈死?”天元子嘴角雖然掛著一絲微笑,但眼底流露出的卻是極度危險的氣息。
一連三個問題,每一個問題出口,小童的臉色便黑一分。
咕咚!小童狠狠的咽了咽口水暗暗腹議,紫雷哪有師尊您老人家可怕,不過這話最多也就敢在心里想想。
“呵呵”小童滴溜溜的眼珠子一轉(zhuǎn),計上心來,當即咧著嘴角狗腿似的笑著。
不等他開口說話,天元子突然松開五指。
小童脖子上的衣領(lǐng)一松,微微一怔,隨即一股吸力驟然而至,是地心引力。
撲通!
屁股落地,四半開花。
“哎喲!!”
小童揉著后腰坐了起來,一張小臉寫滿了哀怨。
天元子卻不為所動,神色莫名的盯著他,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沉默。
小臉扭曲的小童忽然發(fā)現(xiàn)今天的師尊有些不一樣,屁股的疼痛似乎忘卻了一般,他定定的看著天元子,究竟哪里不同他看不出來。
盡管只有六歲,但心思玲瓏的他一眼看穿了天元子有話要說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師尊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
天元子一愣,撫須笑了起來,到底是七竅玲瓏心依舊那么敏感。
唉!嘆了一口氣,天元子轉(zhuǎn)身往絕壁走去,滄桑的背影流露出幾分孤寂。
他揚手招了招,示意小童跟上。
小童莫名萬分,動作卻不慢,一咕嚕的爬起來捧著小白花兒追了上去。
紫云散盡,露出西邊淡金色的太陽。
夕陽西下,昏黃的余暉拉長了一老一小的影子。
絕壁之上,無數(shù)山峰皆在其下,站在這入云的巔峰,俯瞰山下雨霧,入目一切都顯得渺小。
天元子和小童端坐在絕壁邊上一塊碩大的青石上,兩人靜默無言,默默地感受著這一份俯瞰天下之勢。
“天兒也有六歲了吧。”天元子緬懷的說道。
“嗯,六歲了?!毙⊥o靜等待下文。
“長大了,當初還在襁褓時,感覺還沒有我的一只手掌大呢?!碧煸舆种旖牵冻鲂腋5男θ?,這六年來雖然小家伙調(diào)皮搗蛋,卻給他帶來了無盡的歡樂。
修仙之人需要了斷塵緣,可惜他的心始終靜不下來。
擁有一顆死寂的心,即使修成正果,得道飛仙又有什么意思。
“天兒,當世無敵還是逍遙永生,你會選哪一個呢?”
……
“既然如此,為師送你一份機緣。”
……
“天兒,記住從現(xiàn)在起你的名字是鄭玄?!?br/>
……
“此去乃是烏金流域鳳族祖地,鳳族乃是六大強族之一,需要萬分小心你的身份不能對任何人提起?!?br/>
……
“鳳族有一件驚世秘寶,名為天書石,世人皆知它是無上神器卻只拿來測試本源魂器,可笑之極。”
……
“天地未開時天書石便已出現(xiàn),等候著它唯一的主人。”
……
“此招乃是一位劍仙悟道最強一招,不到生死關(guān)頭不可亂用。”
……
“成與不成,十年之后,為師都會來接你的。”
……
“切記,切記?!?br/>
……
大衍峰之巔,一道光束似九天銀河墜落,點點星光閃爍匯聚純白之光,一老一小兩道人影悠然而入,被這無盡的銀白淹沒。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