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的身體恢復(fù)得差不多后,谷傾然親自把她接回了家。
她對他依然避之如毒蛇,從不肯主動和他說話,甚至不愿意與他站在同一片空氣里呼吸。他倒是不惱,依舊任打任罵。
谷傾然知道了方方的身份,刀子的調(diào)查也證實了許時蔓沒有撒謊,七年前設(shè)計爬上他床的人,并不是余笙。他確認(rèn)消息的時候,表現(xiàn)得很平靜,無喜無悲,無怨無恨。
余歌的錯他也不想追究了。
他只是悔,后悔這五年錯把怨懟與憤恨,反噬給了深情的余笙,只覺得天意弄人,她替余歌吃了做他妻子的苦,又替余歌受了方方離世的痛,而他,滿手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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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谷傾然說要帶余笙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她并不情愿,可鬧是沒有用的,尤其是對谷傾然這種偏執(zhí)又自我的人而言,所以她還是換好了衣服。
谷傾然就在更衣室外面等她,她一打開門,卻發(fā)現(xiàn)他闔著眼躺在床上,面色蒼白,一動不動。
余笙有些緊張,想去看看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可手還沒伸到他臉上,她又迅速縮了回來。
谷傾然暈倒了,這是逃走的好時機(jī)。
余笙攥緊拳頭,起身往后退,想要逃出去,可還沒跨出兩步,他突然睜開了眼,一把拉住了她。
“你要去哪兒?”他冷著聲音問,一只手箍著她腰。
余笙有些緊張,想說謊騙他,可最后還是沉默了。
谷傾然盯著她低垂的眉眼,突然輕柔地吻了吻她的眼睛,“我沒事,剛剛只是有點(diǎn)累,睡著了而已?!?br/>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后猛地推開他,“你滾開點(diǎn)?!?br/>
他啞然笑笑,胸口有些悶,喘氣也不順暢。他覺得心臟有些累,整日沉甸甸的,像被人灌了鉛水似的。
今天,谷傾然帶余笙來的地方很特別,特別小孩子氣,是市中心的游樂場。來玩的不是學(xué)生、情侶,就是帶著孩子的父母,只有他們兩個,愛人不像愛人、仇人不像仇人,站在一起的感覺有些怪。
“要吃冰激凌嗎?我?guī)闳ベI?!闭f著,谷傾然自然而然地去拉她的手,往冰淇淋車那邊走去。
余笙甩了幾下沒甩開,心里有些惱。
這里的環(huán)境太吵了,笑聲太大,她并不喜歡。
谷傾然很快買好兩個香草味的冰淇淋,將一個遞到她嘴邊。
“香草味的,你嘗嘗?!彼浀茫◆~以前說過,她喜歡吃香草味的冰激凌,雖然他最討厭的就是香草味的東西。
余笙瞥了眼冰激凌,然后一把將它打掉,“我不愛吃冰的,也不喜歡吃香草味的東西。”
方方的身體不好,不能吃冰,她便也一起戒掉了,方方和谷傾然一樣,不喜歡吃香草味的東西,她便也不吃了。
谷傾然略顯尷尬地笑了笑,“不喜歡也沒關(guān)系,你還想吃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吃,我就想不要看見你,你能做到嗎?”余笙開始不耐煩了。
谷傾然不語,把另一個香草味的冰激凌也丟掉,他故作沒聽到她的話,牽著她往前走,“凌霄飛車,敢坐嗎?我陪你去。”小魚說過,她最想坐的是凌霄飛車,可是她一個人害怕,所以從來沒坐過。
余笙拒絕了,可他也不管她,像個孩子似的,硬拉著她去。
她拗不過他。
谷傾然包了全部的位置,他們兩個坐在最后一排,等快要啟動的時候,他有些雀躍地去拉她的手,余笙甩開,他卻用力攥緊不放,“別怕,我陪你。”
余笙的手僵了僵。
機(jī)器啟動了,迎面有大風(fēng)撲來,淌過耳邊,余笙眼角的淚珠被緩緩吹開,瞬間散在了身后無邊的風(fēng)里。
她知道,他看了那520顆紙星星了,他知道她約他在游樂場見面了。
所以,七年之后,遲到的他赴約了,可她卻已經(jīng)提前退場了。
谷傾然坐在云霄飛車上,心口突然有些慌,心臟的地方像是有細(xì)針在扎一樣難受。
他最近心臟總感覺不舒服。早上他突然躺到床上,并不是因為累,而是真的有些犯暈了,心口疼得厲害。他以為,是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受到的刺激太大了,所以引起了心臟的不適。
谷傾然沒有多想。
突然,一個大下坡,他的心口又是一陣暈嘔,可余笙忍不住尖叫一聲,他下意識地便伸手抱住了她。
“別怕,有我在?!?br/>
兩人從云霄飛車上下來,面色蒼白的人卻是人高馬大的谷傾然。他走了沒兩步,頭又暈了一下,腦袋晃得厲害,心口一陣絞痛。
他叫住余笙,說要先去洗手間一趟,叫她好好在原地呆著等他,余笙沒有拒絕。她知道,這里周圍一定有他安排的人,她是跑不掉的。
可等了一會兒,突然有個小孩子過來拉她,說是找不到媽媽了想讓她送他回家。
余笙看著孩子和方方差不多大的年紀(jì),心下一軟便答應(yīng)了。
可走到一個無人的街口,她突然被人一棍子打暈了,一個穿著棒球服、戴著黑色鴨舌帽的人走出來,將不省人事的余笙帶上了一輛面包車。
余笙再次醒來的時候,鼻腔之間有一股濃重的木屑味,眼前一片黑暗,她雙手雙腳都被繩子縛住,眼睛被黑布蒙住,嘴巴上還貼著黑色膠帶。
她掙扎著動了動,想要起身,突然,一只惡心的手躥到了她身上,先是狠狠地抓了一把她的胸,然后迅速向下,順著開了一半的牛仔褲褲頭探了進(jìn)去。
余笙全身緊繃,呼吸急重,被人侵犯的感覺讓她渾身戰(zhàn)栗不止。
“唔唔唔……”她發(fā)出可憐的驚呼聲,眼睛看不見,心里的恐懼又增幾分,她被綁住的雙手不斷揮舞著,想要格開對方的手。
可那只作惡的手卻狠下心用力幾分,不斷在她下身抓著,不帶情欲,仿佛只是在折磨她,掐捏著她的身子,另一只手反復(fù)在她胸口抓著、擰著。
余笙害怕極了,驚慌的淚水,很快濡濕了蒙眼的黑色布條。
這種感覺實在太可怕了,谷傾然在她身上的時候,她只覺得恨,可換了別的男人,她現(xiàn)在只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