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城市邊緣的人類安全區(qū)徹底失守,現(xiàn)在只剩下了一片狼藉,以及殘存的一些人類或蟲子的尸體。
不過好在安全區(qū)的人們并沒有徹底毀滅,有一部分的人類還是在軍隊的掩護下逃了出來。
不管如何,他們都撐過了第三天,雖然不知道這是否是一件好事,但至少他們是活了下來。
而現(xiàn)在,末日的第四天正式開始。
在第四天剛剛開始的時候,天還未亮,躲在地下室當(dāng)中的天嵐,就感受到了強烈的震動。
這個震動依舊堪比三級地震了,不過好在這只是片刻而已,并沒有持續(xù)太長時間。
被震動吵醒的天嵐,已經(jīng)沒有繼續(xù)休息的意思了,他剛想要起身去外面查看一下情況。
一旁的楚沫笙突然劇烈的咳嗽了起來,伴隨著咳嗽,一兩只如同蛆蟲一般的蟲子,從她的口中噴了出來。
看到這樣的情況,天嵐皺起了眉頭。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可不記得楚沫笙有被寄生蟲寄生的可能。
不,就他們這幾天的經(jīng)歷,被寄生蟲寄生,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這到底是什么時候被寄生的?
天嵐一邊查看著楚沫笙的情況,一邊在腦海中回憶著。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隨后咬著牙說道:“是那個湖!”
真是一時大意啊,當(dāng)時自己就在身邊,竟然沒有意識到這件事。
水中的寄生蟲是最多的,尤其是野外未經(jīng)過凈化的水源,如果喝那些水,無疑是在告訴寄生蟲快來寄生自己一樣。
當(dāng)時的天嵐只顧著自己一個人喝水,完全沒有注意楚沫笙的情況,真是太大意了。
此刻的楚沫笙緊閉著雙眼,就像是做了什么噩夢一樣,不管天嵐怎么呼喚,都沒有醒來的意思。
再這樣下去是不行的,必須要做些什么!
與天嵐不同,楚沫笙只是一個普通人。
或許天嵐不害怕寄生蟲,但對于楚沫笙而言,哪怕只是一個再小的寄生蟲,都會要了她的命。
天嵐抱起楚沫笙,打算救助她,可是當(dāng)他的手觸碰到楚沫笙后背時,天嵐感受到了一片濕潤。
意識到不妙的天嵐,急忙將楚沫笙翻了個面。
結(jié)果剛翻身,入目的便是一片血肉模糊,此刻楚沫笙的后背,已經(jīng)滿是血跡,就像是被什么細小的東西啃食了一樣。
不僅是楚沫笙的皮膚,還有她的衣服,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著。
而楚沫笙的血肉,也正在不斷消減著,再這樣下去,楚沫笙不是先被體內(nèi)的寄生蟲給搞死,就是先被這個未知的東西啃食殆盡。
天嵐輕輕的撫摸著楚沫笙的后背,平靜的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
“這是……螨蟲!”
沒錯,此刻正在啃食著楚沫笙后背的正是螨蟲。
螨蟲與寄生蟲沒有任何區(qū)別,同樣能夠寄生到人類體內(nèi),也能寄生在人體皮膚表面。
而像現(xiàn)在楚沫笙的情況,就是被螨蟲寄生在皮膚上面,不斷的啃食著她的血肉。
像螨蟲這樣的生物,人類大約有百分之九十七的人,身上都有螨蟲。
這是無法避免的,也是不可避免的存在。
“該死!”天嵐怒罵了一句。
現(xiàn)在天嵐的內(nèi)心非常復(fù)雜,理智告訴他,現(xiàn)在的楚沫笙已經(jīng)沒救了,還是盡早放棄的比較好。
可是天嵐的內(nèi)心深處卻想要就她,哪怕明知道沒救了,也要救她。
也就是這個時候,墨陽一副賤兮兮的樣子走了出來,笑著說道:“你開始慌了?”
“閉嘴!”此刻天嵐的心情本來就不是很好了,現(xiàn)在又被墨陽給刺激,讓他不勝其煩,差點沒人住爆發(fā)出來。
被天嵐吼了一句后,墨陽閉上自己的嘴,再也不說一句話了,身影也從這里消失里。
在墨陽消失后,天嵐看著不斷咳嗽出小蟲子的楚沫笙,眉頭深深皺起起來。
是救?還是不救?現(xiàn)在的天嵐極度糾結(jié)。
最終,天嵐嘆了口氣,說著:“唉!像這樣糾結(jié)可不是我的性格啊!
天嵐以為自己不會在猶豫了,結(jié)果當(dāng)真正遇到事情的時候,確還是猶豫了起來。
果然自己終究都只是一個人啊。
感慨完畢后,天嵐搖了搖頭,將楚沫笙平穩(wěn)的放到地上,準備離開這里。
他打算不去救楚沫笙,現(xiàn)在的情況已經(jīng)不是他能做什么的了。
就算最后真的救下楚沫笙,估計楚沫笙也會癱瘓,失去現(xiàn)在所有的價值。
與其在這里浪費時間,天嵐認為還是盡早放棄比較合適……
……在睡夢中,楚沫笙感覺自己的身體非常的燥熱,仿佛丟到了油鍋里炸一樣,非常的難受。
不僅如此,她還感覺自己的身體內(nèi)部,就像是有一萬只螞蟻在爬一樣,說不上來是疼痛,但也說不上來是瘙癢。
但偶爾會傳來鉆心之痛,讓她忍不住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這種疼痛,就像是有什么東西,想要鉆破自己的血肉,從自己的體內(nèi)爬出來一樣。
不行,再這樣下去的話,真的會死,必須要快點醒來才行!
明知道現(xiàn)在自己是在做夢,明知道必須要快點醒來,可是楚沫笙不管怎么努力,怎么用力的睜開眼睛,都無法讓自己醒來,甚至連眼睛都無法睜開一絲。
眼皮就像是被膠水粘住了一樣,不管怎么用力,都起不到任何作用。
在這一刻,楚沫笙慌了,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最讓人恐懼的東西并非是那些蟲子,而是未知之物。
他是未知的,沒人知道那是什么,漸漸的,人們就會產(chǎn)生朦想,下意識的去害怕這個未知的存在。
就例如現(xiàn)在的楚沫笙,對于她而言,只是無法醒來而已,但她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大腦停止的運作……不,應(yīng)該說是大腦活躍了起來,不斷的胡思亂想著,讓她根本無法冷靜的思考。
怎么辦?難道我現(xiàn)在就要死了嗎?
我不要!我不要這樣不明不白的死掉!我還有很多事情不知道!我還要幫助那家伙……
死亡,對于楚沫笙而言并不可怕,但真正可怕的事情,未知的死亡,與毫無意義的死去。
楚沫笙反悔了,她不想死,想要活下去。
她在夢中不斷掙扎著,想要抓住什么,想要從睡夢中醒來!
可是,這里是她的夢境,不管怎么掙扎,都沒有人回來拯救她的。
是啊,這是我自己的身體,是我自己的意識,沒人能來救我的……
……我果然還是不想死啊。我想要回到那家伙的身邊,想要繼續(xù)幫助他!
這或許是我最后的奢望了吧。
就在楚沫笙感到絕望之際,一股清涼的感覺突然傳來,為原本燥熱的身體,帶來了一絲涼爽。
“……醒醒……喂……醒醒……再這樣下去……你可能真的會死……”
能夠聽到,楚沫笙能夠聽到呼喚。
這個聲音她無比的熟悉,雖然現(xiàn)在這個聲音充滿了急躁,但她還是能夠聽出來。
果然還是平時那副冷靜的樣子,更加適合他啊……
“咳咳……嘔咳咳咳……!”
在一陣劇烈的咳嗽下,楚沫笙緩緩睜開了雙眼。
此刻的楚沫笙非常虛弱,原本紅潤的臉色,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得慘白無比,看起來十分惹人憐愛,讓人忍不住的想要保護她。
醒來的楚沫笙,虛弱的看著自己眼前的這個人,想要抬起手,去撫摸他的臉,可是現(xiàn)在的她,連抬起手的力量都沒有了。
“……是你……救……謝謝你……沒能幫……咳咳!”
楚沫笙的聲音非常沙啞,再帶上現(xiàn)在虛弱無力的樣子,連一句話都無法完整的說出來。
而天嵐則是將她抱在懷中,臉上帶有著欣喜,但更多的是焦躁與不安。
他用著溫柔的聲音,向楚沫笙說道:“別說話,接下來可能會有些痛苦,你稍微忍受一下!
“嗯……”楚沫笙輕微的點了一下頭,表示自己沒事的。
可是看她的樣子,完全不能說是沒事了。
此刻楚沫笙的后背一片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而且這個傷勢還在不斷的蔓延,那些螨蟲還在啃食著她的身體。
不只是表面,現(xiàn)在楚沫笙的體內(nèi),估計也變得千瘡百孔了,就算是救了下來,她也……
天嵐用力的搖了搖頭,不去想那些事情,現(xiàn)在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那就沒有在反悔的可能!
下定決心的天嵐,右手開始伸長變細,最終變得如同觸手一般。
天嵐輕輕掰開楚沫笙的嘴巴,然后將觸手放進她的嘴中,順著食道不斷深入著,直達楚沫笙的胃部。
此刻的楚沫笙感受到了一陣反胃,現(xiàn)在的這只感覺,就像是做胃鏡一樣,雖然難受了些,但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而且現(xiàn)在還是由天嵐為自己做胃鏡,再稍微難受些,她也能忍受下來。
而天嵐,在用觸手探索楚沫笙身體內(nèi)部情況的時候,也并沒有閑著。
輕輕撫摸著楚沫笙血淋淋的后背,他的內(nèi)心涌上一股說不上來的心情,讓他十分難受。
可再怎么難受,該做的事情都還是要做的。
天嵐看著楚沫笙的后背,眉頭就像是擰在了一起。
如果是蟲子的話,不管再大,就算有五十層樓那么大,天嵐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犯愁。
就連楚沫笙體內(nèi)的寄生蟲,也沒有讓他多為難。
但真正讓他犯愁的,反而是這些肉眼看不到的蟲子。
這些蟲子根本無法防御,其他的蟲子再怎么強大,都可以看見,就算無法對抗,也可以逃跑。
可是這些看不到的蟲子,連它們在哪里都不知道,更別說對抗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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