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楓能打,很能打,可一個人實力再怎么彪悍也不可能干的過群狼。
這才是第一波,也許后面出現(xiàn)的人物境界實力不比他低。
太早的暴露自己的底牌等于自尋死路,更何況,這看守所里還有太多的普通人。并非都是大奸大惡之人,也有一些普通百姓或被冤枉或是犯了一點小事而被關(guān)押起來的。
雖然邢楓自認(rèn)不是君子,但也不是殺人如麻,十惡不赦的壞人,還做不到為了一己之私而去傷及無辜。
在能不動用道家絕技的情況下盡量不用,畢竟,鎖妖封魔的招式殺傷性太大,難保不會有人被誤傷。
三個事先就被安排在七號房的炮灰不可謂不強(qiáng),放在任何一個組織中,都是能獨當(dāng)一面的佼佼者。
邢楓還帶著手銬作戰(zhàn),這可不是兩只手變一只手那么簡單,往往看到對方的攻勢,下意識就要大力反擊的時候,已經(jīng)開始做出動作卻發(fā)現(xiàn)兩只手被束縛在一起,繼而只能狼狽躲避。
這五分鐘絕對不是所謂光明正大的決斗,雙手被拷在一起的他沒少用被他改良后的猴子摘桃這種陰損招式,但摘桃的卻是腳。
一腳踢爆了對方一人的卵.蛋,看著他慘嚎著倒下去后,剩下的兩人也立刻成了捂襠派的弟子,就算交手也時刻防備著自己的襠部,生怕自己也被來上這么一腳。
開玩笑,他們來這里執(zhí)行任務(wù)是為什么?還不是完成任務(wù)后喝酒吃肉玩女人?少一樣都不美啊,斷子絕孫,這恐怕是對任何男人來說都是最大的懲罰了。
于是接下來的幾分鐘邢楓的壓力明顯就小了許多,但饒是這樣,不到五分鐘的時間,殺了三個人,也讓他付出了極為嚴(yán)重的代價。
尤其是雙手。
被拷在一起的雙手在掙動的過程中已經(jīng)被金屬制的手銬生生刺進(jìn)了肉里,血肉模糊,鮮血淋漓,每一次跟對方交手,都是一陣刺骨的劇烈疼痛。
而且他的背上也被匕首劃了一刀,鮮血浸透衣衫,傷口雖然不致命,但血液的流失,也足夠造成邢楓的虛弱。
總體來說,這三個被利用的炮灰做的很到位,他們已經(jīng)成功的讓邢楓受傷,現(xiàn)在的邢楓,早已不是精力旺盛的巔峰狀態(tài)。
邢楓大口喘息,坐在三具尸體中間,盡量調(diào)整著自己的狀態(tài)。
他不相信自己的對手會給自己設(shè)了這么簡單的一個局,雖然危險,但卻遠(yuǎn)不足以致命,后面肯定還有一場惡戰(zhàn)。
這是他出道以來面對的最大的一道坎,一次近乎瘋狂的博弈,幾乎將自己手中攥著的牌全部亮了出來。
而且更為可笑的是,他甚至不知道他手中的那些牌到底會不會幫他,這個時候,邢楓都有些迷茫。
他能指望誰?
姜家?方天明?甚至是在這個層面的博弈中根本不能插手的蘇家?
想翻盤,難!
七號房門口,被牢牢封閉的鐵門顫動了一下,轟鳴聲中,鐵門緩緩向上,最終,兩個身穿長袍卻帶著不同家族徽章的老人板著臉走了進(jìn)來。
邢楓依然坐在地上,手中拿著那把匕首,似乎是怕自己過多流血,已經(jīng)刺入邢楓手腕的兩對手銬并沒有被他取下來。
邢楓看也不看他一眼,輕聲感慨道:“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啊?!?br/>
“是這么個理?!?br/>
胸口上繡著一個金色六芒星的老人緩緩道,看了邢楓一眼,即使作為對手,他的眼神中也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贊賞神色:“叫你一聲,道長?你很不錯,有魄力,能決斷,也夠狠辣。而且還不算傻,你短短時間內(nèi)成長到這個地步,跟你的際遇有關(guān),但姓格也起到了決定姓的作用。可惜了,你缺少了一個強(qiáng)大的背景。大勢不可逆,道家的時代在三百年前就已經(jīng)成為過去了?!?br/>
“蘇家這次肯定也不會管你,蘇家那個小丫頭,是你太天真還是太自負(fù)?真以為她能這么單純的喜歡上你?她恐怕自己都分不清楚到底是利用你多一些還是對你的好感多一些。嘿嘿,好幾個月的時間,足夠你做很多事情了。可惜呀,年輕人還是不夠狠,如果我是你,隨便抓住一個機(jī)會,先占有了蘇家小娘子的身體,天天耕耘她那塊肥沃的連我這老家伙都動心的土地,這么久,小崽子有了,這樣蘇家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沉默。年輕重感情?那是狗屁?”
另外一個胸口帶著菱形徽章的老人冷森森接口道,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揶揄嘲弄。
“八大家族的人?”
邢楓盯著老人身上的菱形標(biāo)志,平靜道。
“家奴姬善?!?br/>
姬善輕輕瞇起眼睛,心里只覺得快意,嘿,道家最有潛力的年輕傳人啊,今天死在自己手里,這滋味,當(dāng)真是美妙。
邢楓點點頭,又看向了另外一個老人,眼神短暫的在他胸前的金色六芒星上掃了一眼,輕聲問道:“你也是八大家族的人?”
“贏康?!?br/>
贏家的高手更為直接,并沒有報出什么家奴之類的頭銜,只是簡單的說了一個姓名。
“你在贏家,也算是真正的高手了吧?你們八大家族的人還真是看得起我啊!居然派了兩個黃金境高級的過來?!?br/>
邢楓笑道,手銬已經(jīng)打開,他行動自由了許多,他輕輕瞇起眼睛看著面前的兩個老家伙。
“算是吧?!?br/>
贏康猶豫了下,語氣漠然道,他看了看邢楓:“交出你身上的東西,我們也好給你留個全尸送你上路?!?br/>
“好?!?br/>
邢楓點點頭,簡短回應(yīng)道,嘴角卻扯起一個冷笑,雙方都已經(jīng)表明了身份,看來除他的心意已定。
兩個兩大家族派出來的老人不再說話,安靜等待,即便他們殺機(jī)在盛,但讓一個小輩臨死前休息一會兒,都是可以理解的事情,一點都不過分。
而事實上,過分的是邢楓這個小輩。
趁著姬善一個愣神的功夫,邢楓手指用力偷偷扣下一塊地磚,面無表情,一下子將地磚扔了過來!
“封魔!”
與此同時,邢楓身形暴起,封魔瞬間被召喚而出,右手握住封魔,左手毫無保留,全力轟了出去!
姬善和贏康猛然反應(yīng)過來,又驚又怒,顯然沒想到這個小輩竟然敢偷襲他。
太卑鄙了。
邢楓表情冷漠,戰(zhàn)場決勝負(fù),定生死,唯一的目標(biāo)就是勝利,手段光彩不光彩,永遠(yuǎn)都是次要的東西。
“嘭!”
兩只拳頭劇烈對撞在一起的沉悶聲驟然響起,邢楓臉色瞬間又白一分,但在同一秒鐘,身體飛退出去的半秒鐘甚至更短的時間內(nèi)。
寒光乍現(xiàn)!
邢楓右手封魔猛然揮動,劍刃直接劃破姬善的拳頭!
姬善與邢楓的身影同時倒飛出去。
邢楓落在地上,身體筆直,只不過巔峰一拳,卻也讓他身體傷勢加重了一分,嘴角一抹鮮血不受控制的流淌出來。
“小輩,你隱藏了實力?”
姬善同樣退出去很遠(yuǎn),快速沖了過來,重新跟面色錯愕的贏康肩并肩,臉色鐵青吼道,剛才那一劍,如果不是他躲閃的快的話,只怕在晚一絲,自己的手指就會被他齊齊削斷。
隨著姬善開口,一大口鮮血也同時從他口中噴出來。
是噴,完完全全的噴出來!
灑落在地上,血跡斑斑。
贏康一臉震驚,眼神死死盯著邢楓,第一次浮現(xiàn)出比姬善還要森然的殺意。
邢楓笑了,笑容燦爛,只不過眼神卻愈發(fā)清冷,調(diào)節(jié)了一下呼吸,二話不說,再次沖上去。
快!
身體如流光,快的不可思議,手中封魔剛剛亮起,似乎根本沒有給人反應(yīng)的時間,直接就出現(xiàn)在了姬善面前。
進(jìn)攻!
犀利無匹,強(qiáng)勢無敵!
兩個老頭終究不是吃白飯的老家伙,姬善蓄力于雙手,兩只手齊動,一把生生抓住了邢楓的手腕!
贏康身體一晃,瞬間來到邢楓身后,一拳直接砸向他的后背。
前后夾擊,而且都是實力相當(dāng)強(qiáng)悍的超級高手。
邢楓絕望了,繼而更加瘋狂!
道家的繼承人,道家的復(fù)興者,這個空有著一個道長頭銜的年輕男人,第一次徹底狂暴!
血液沸騰,狂躁的殺氣似乎都變得紊亂起來。
身形不動,邢楓完全無視后面的拳頭,原地抬起腳,狠狠一腳踢在了姬善的小腹上面。
姬善臉色狂變,盡管已經(jīng)卸去了對方大部分力道,但邢楓的腳仍然結(jié)結(jié)實實的落在他的腹部。
“噗!”
姬善一大口鮮血全部噴在了邢楓的臉上,身體猛然向后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邢楓身體騰空,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卻生生將喉嚨中的鮮血給咽下去。
身體不受控制的被贏康一拳砸起來,好巧不巧的,落在了姬善身邊。
臉色委頓的姬善眼神陰冷,剛剛浮現(xiàn)出一抹陰冷笑容想要撲過去,卻發(fā)現(xiàn)身邊的年輕后背直接朝他撲了過來。
冷漠的眼神中,似乎已經(jīng)泯滅了所有人類該有的情感,撲到姬善身上后,毫不猶豫,張口死死咬住了姬善的耳朵。
這就是真正的戰(zhàn)場,不擇手段,只是為了活下去!
姬善凄厲慘叫,大片鮮血從耳朵上灑落,運足了力氣,一腳將邢楓踹飛,而他本人也捂住耳朵爬起來,劇烈的疼痛,讓他整個人都有種嚴(yán)重的眩暈感。
不是他實力不強(qiáng),而是邢楓的做法實在太過劍走偏鋒了一些,直接讓他吃了個大虧。
邢楓直接被一腳踹在了墻角,喉嚨中的鮮血再也忍不住,不要錢一樣向外灑落。
連同他的鼻孔,一起在向外冒血,讓他看起來可怖到了極點,只不過眼神卻黯淡下來,再也不向平時那么明亮。
“小.雜.種!這次事情過了之后,老子要把你所有的女人都賣去做記女,當(dāng)千萬個男人的肉馬桶!”
姬善厲聲吼道,臉色近乎瘋狂,被人生生咬去一只耳朵遭重創(chuàng),這讓他恨不得將邢楓的肉一口一口的全部生生吃下去。
這位自稱家奴在姬家地位卻絕對不低的老人,已經(jīng)動了真怒。
邢楓眼神驟然閃過一絲波動,似乎不想讓別人侮辱他的女人,掙扎了下,打算爬起來,最終卻重新跌落在地上。
“不甘?由不得你,你本來就不該出現(xiàn)在這個世上,你現(xiàn)在的女人都不會有好下場,你死了,遠(yuǎn)不夠承受我們兩家的怒火!”
姬善寒聲道,笑容殘忍:“猜猜我們會對她們怎么樣?”
邢楓掙扎著越發(fā)劇烈,似乎想拼命爬起來,但卻無能為力。
“殺了他?!?br/>
一旁沒有開口的贏康終于出聲,兩個老人對視一眼,同時沖向邢楓。
五米。
三米。
兩米。
姬善已經(jīng)被憤怒沖昏了頭,贏康卻瞬間感覺到了一股子深入骨髓的危險氣息,身形一頓。
“金剛令,殺!”
邢楓周身金光乍現(xiàn),閉上的眼睛驟然睜開,眼神冷漠,手中的封魔橫著劃向了姬善的小腿。
姬善冷哼一聲,腳步錯開,躲過這一劍,站在了邢楓右手邊上,就算挨上他一劍,他也要親手殺死邢楓。
邢楓趴在地上的身體猛然躍起,這一瞬間,右手以一種不可阻擋的軌跡猛然向上升。
在他手中,墨黑色的封魔,一瞬間從姬善的胯部劃過頭頂。
黑色劍鋒一閃,瞬間消失。
邢楓站起了身體,從他身邊一沖而過。
剛才還怒發(fā)沖冠的姬善身體頓時僵硬在原地,在贏康驚恐的目光中,頓了一秒鐘。
“嘩啦!”
一聲格外刺激人心臟和眼球的畫面出現(xiàn)。
姬善感受的身體,從胯部開始,猛然分成了兩截!
鮮血噴涌,染紅了周圍的墻壁。
腸子,肝肺,血管,灑落了一地。
姬善分成兩片的尸體倒在地上,睜著眼,滿是惶恐和不甘。
贏康內(nèi)心狠狠的抖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已經(jīng)閃開的年輕男人,卻看見對方慘白著臉,鮮血不斷涌出他的嘴角,語氣異常冷漠的說了一句:“該你了?!?br/>
封魔通體烏黑雪亮。
持封魔。
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