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娘又繼續(xù)說道:“我知道你們這趟下山,得到了一個年輕人的幫助。聽說,如果沒有他,你們就遭難了。”
“哦,你說的是那楊志是吧?”王秦問道。
“對,對,好像是這個名字?!崩顜熌镎f道。
“你快別說這個人了,提起這個人,我就一肚子火?!蓖跚匾差櫜簧闲蜗罅耍а狼旋X地說道。
李師娘有點疑惑,怎么他這么大怨恨呢?難道有什么事情李教授沒告訴她?于是問道:“這是怎么說呢?”
“他這個人一肚子壞水!”
“怎么壞?”
王秦說道:“你說,我們上山采草藥,都是他帶路的,對吧?”
李師娘邊聽邊點點頭。
“他既然那么熟悉那里的山,應(yīng)該要早就預(yù)料到會下雨、會有洪水、會有危險。但是他不跟我們講,不提醒我們,還害得我和其他兩個同學(xué)掉隊,泡在水里一個下午?!?br/>
“他怎么這樣子做事情呢?”李師娘吃驚地問道。
“對啊,后來他還假惺惺地回來找我們。要不是我們命大,根本不可能回來呢。他肯定是有心要害我們的?!?br/>
“這中間會不會有什么誤會?他要是有心要害你們,那為什么他要回來救你們呢?”
王秦氣得跳起來,狠狠地說道:“這就是他狡猾的地方。他回來救我們,其實只是為了做給阿惜看!”
“???”李師娘沒想到是這樣子的。
他繼續(xù)說道:“你不知道,他回來救我們,他自己又不行,還被水沖走,害得我還要返回去救他。我差一點還被他害了?!?br/>
“你說,他明明沒有這個能力,還要假裝救我們,圖什么?后來我想來想去,才發(fā)現(xiàn),他原來是為了表現(xiàn)給阿惜看。想獲得阿惜的芳心?!?br/>
“師娘,不是我說,阿惜真的太單純了,一個鄉(xiāng)下人,見到我們阿惜,腿就走不動路了。那眼睛好像長在阿惜身上一樣,都沒離開過?!?br/>
“你說他狡猾不?他肯定已經(jīng)盤算好了。要是能把阿惜搞定,他說不定可以跟著來省城,以后都不用回鄉(xiāng)下了?!?br/>
李師娘聽得心里一驚,著急地說道:“這就是我擔(dān)心的。小秦,謝謝你告訴我真實的情況。我就說嘛,我就感覺奇怪了,這兩父女自從回來后,天天在那里念叨著這個楊志楊志,我還以為是個什么神通廣大的人,合著原來是個這么有心機的人?!?br/>
王秦看李師娘完全被他的分析折服,他才心滿意足地坐下來,安慰李師娘:“不過,現(xiàn)在不用擔(dān)心了。山高皇帝遠(yuǎn),他不可能追到省城來。師娘,你可以放心了?!?br/>
“不,我還是擔(dān)心?!崩顜熌锉凰麆偛乓活D分析,已經(jīng)心里充滿了恐懼,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自己女兒收拾行李搬到鄉(xiāng)下去住了一樣。
尤其是一想到女兒提起楊志的那副神情,她知道,距離并不能阻止這對年輕人。
只有先下手為強,她女兒才能留在身邊。
她絕不能讓一個鄉(xiāng)下小子騙走自己的女兒。
她說道:“小秦啊,師娘一直覺得你這個人很不錯。你有沒有想過畢業(yè)后留在省城還是回去你們縣城?”
王秦被李師娘這樣突然一問,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他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回...回...我是不想...留...又知道”,
李師娘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樣,緩緩說道:“小秦,按你的成績,留在省城的醫(yī)院,那是綽綽有余。不過,這名額有限,成績好也不一定能留?!?br/>
王秦看李師娘說得誠懇,也開誠布公地說道:“師娘,我留肯定是想留。就是這輪不到我做主啊?!?br/>
“怎么不能?現(xiàn)在就有一個好機會擺在你面前?!?br/>
“什么機會?”
“你怎么還不明白呢?”李師娘暗示他說:“你要是成了我們家女婿,我們還能讓你和我女兒兩地分居不可?”
“啊,這!”幸福來得有點突然,王秦感到有點暈頭轉(zhuǎn)向。他連忙扶住沙發(fā)扶手,穩(wěn)住自己,問道:
“師娘的意思是,阿惜也有這個意思嗎?”
李師娘說道:“你別管女孩子是什么意思。你自己是什么意思?”
“我當(dāng)然是求之不得啦??墒牵阋部吹桨⑾ξ业膽B(tài)度了。她連話都不愿意和我講。尤其是回來之后,那態(tài)度是更差了?!?br/>
“王秦啊,王秦,要是我的女兒這么容易就被你追到,那你也不會珍惜啦。年輕人,你追求女孩子,你得有恒心。要是她一次不答應(yīng),那你就再追一次。再不答應(yīng),再追,總有一天她會答應(yīng)的?!?br/>
就是因為李師娘的鼓勵,王秦才又繼續(xù)往李師娘家里跑。
甚至比以前跑得還勤快。
如果說以前只是晚上有空的時候來,現(xiàn)在,他是不分白天還是晚上,只要不用上課,他就來。
來了呢,他也不管有沒有人招呼,自顧自地就自己在那里看書,等李惜回來。
要是李惜一直沒回來,他就一直等。
等到有時候李師娘都受不了了,來跟他說“要不第二天再來,阿惜可能住在同學(xué)家了,今晚可能不會回來了”,他才肯走。
然后第二天一大早就又來,等了一早上,下午有課,他又急急忙忙地回去上課。
上完課,他又來。
李惜一開始還不知道他是來等她的,只顧著做自己的事情,想出去就出去,想回來就回來。有時候在女同學(xué)家留宿,就干脆一晚上不回來。反正她的同學(xué)她媽媽都認(rèn)識,不會擔(dān)心的。
但是時間長了,她就發(fā)現(xiàn),這個王秦絕對是來等她的。
要不然,為什么每次一進(jìn)門,他就迎過來呢?搞得好像這是他家似的。
而且,更詭異的是,她發(fā)現(xiàn)她媽媽對王秦特別熱情,媽媽本來是個很清冷的人,和誰都不喜歡太接近太熟,但是和這個王秦啊,她好像恨不得把他當(dāng)親兒子一樣。
不對,她對親兒子都沒有這么熱情。
她哥李憲看了這個情景,還偷偷地溜到她房間問道:“阿惜,那個王秦,會不會是咱媽的私生子啊?”
李惜本來正在嗑瓜子的,她實在無聊,但是又不想出去客廳。她每次回來看到王秦在,就跑回房間,王秦不走,她是不會出來的。
她嗑著瓜子,聽到她哥這樣問,“撲哧”一下笑出來,把瓜子都噴到她哥臉上,她笑得咔咔咔地說:“你這是要笑死我??!哈哈哈哈!”
笑得李憲不明所以,摸不著頭腦,他想:“那到底是私生子還是不是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