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聊一陣笑一陣,到晚間用飯時分,賈璉身邊的昭兒來回話,說是不回來吃飯,不要等他。王熙鳳也不在意,隨意吃了些便叫撤了,眼瞧著平安喜樂期盼的眼神,笑道,“別瞧著我了,都去吧,二門下鑰之前回來,叫幾個小子跟著,外頭人多手雜,莫要掉了東西。”
四人應了之后忙去收拾,豐兒青兒兩人早已上前伺候。
因著有心考察這兩個丫頭的可用性,王熙鳳倚在榻上看書,面上雖跟往日沒啥區(qū)別,但不論她兩人做什么事,都會細細將她們神情動作打量一番。
“青兒去廚房,吩咐人叫做了二爺?shù)男丫茰珌??!毕肫鹳Z璉十有□又去喝酒了,少不得要備些醒酒湯才好。
“誒,不知奶奶今日是點魚湯還是靈芝湯?”青兒脆聲應了。
“今兒點靈芝湯吧,這幾日吃得太過油膩了?!?br/>
“奴婢這就去?!?br/>
撩了書走到窗邊,已經(jīng)立春了,窗邊的海棠樹已經(jīng)冒出了一點嫩嫩的小芽兒。心中感嘆,“春天已經(jīng)來了?!?br/>
豐兒正打著絡子,聽得王熙鳳這句,不由笑道,“奶奶,早立過春了?!?br/>
王熙鳳道,“一時沒有留意,這海棠新葉就長出來了,時間過得真快,我嫁過來都快兩個月了。豐兒今年有十三了吧!”
“是呢,過了六月就要十四了?!?br/>
“不小了,你娘老子可給你相看了人家?”
“奶奶!”豐兒臉羞得通紅,騰開手撥了撥盆里的火碳,嘆口氣道,“沒有主子發(fā)話,這些事兒哪里輪得到奴婢的娘老子作主。”
“也是?!币粫r倒忘了,沒有她和賈璉發(fā)話,她們父母哪里敢私下相看人家?!澳銈兯较戮蜎]想過?可有什么打算,倒跟我說說,少不得我還能在二爺面前幫你說道說道?!?br/>
“奴婢怎么敢私下打算,讓老子娘知道,不得剝了我的皮!”豐兒臉依舊紅著,想是甚少跟主子這般閑聊,有些不自在,“奶奶就別問了?!?br/>
王熙鳳笑道,“不逗你了?!?br/>
“大姨媽”很快就要光顧了,以賈璉這種X欲旺盛的趨勢,自己是避無可避了。王熙鳳最不想聽的就是,忽然有天起床之后,有人來告訴她,丫頭上了她才公。
想到就暴躁,有種想暴粗的感覺,特么的璉二哥哥你就不能性冷感一些么。她做不來心里慪死臉上大度給他抬通房,又沒有權利要求她一夫一妻別納妾,自打穿過來之后,這件事算是最棘手的了,完全是狗咬刺猬,不知如何下手!
不說別的,都有兩通房天天擱自己面前了。平日里王熙鳳也不怎么搭理她們,若是哪天忽然心情不順時,便叫了兩人跟自己一起用飯。只有那個時候,她心里方才平衡一點,典型阿Q附體。
“豐兒,來幫我揉揉肩。”先不管了,這事兒一個人苦惱沒有辦法,不管高興不高興,總要找賈璉談一下。
“是?!必S兒撩下手里的活兒,坐在榻邊輕輕幫王熙鳳按著肩膀。
到二門下鑰前,賈璉和四個丫頭竟是前后腳進門。王熙鳳叫讓豐兒給賈璉端了醒酒湯來,又讓青兒去傳話,叫平兒幾個晚上不用當值了,明早來換豐兒青兒。
一下午的時間,感覺豐兒和青兒兩人話不多,做事還算妥當,便有意再看一看。賈璉顯是喝得不多,自行接了醒酒湯過去喝了,接著又去洗漱。王熙鳳就在邊上看著,時不時的幫把手,解個扣子換個衣服什么的。
“今兒怎么這般殷勤?”
……男人果然不能慣!“難不成平日里便沒服侍過二爺”王熙鳳橫他一眼,將袍子掛好,“豐兒青兒收拾好了就下去吧,有事兒自然叫你們?!?br/>
豐青兩人齊齊道了聲,“是。”其實不用王熙鳳吩咐,平兒安兒一早就將自家奶奶和二爺?shù)囊恍┝曅詢航淮^了。
賈璉王熙鳳兩人躺在床上說著閑話,賈璉發(fā)覺自家媳婦兒有點心不在焉,“鳳兒,想什么呢,跟我說話這么不專心?!?br/>
王熙鳳被他說得一愣,方才心里在盤算,要怎么開口說通房丫頭的事兒,想著有可能兩人翻臉,一時間五味雜陳,都沒辦法聽進去他在說什么,忙笑道,“能想什么,當然是二爺了?!?br/>
“我人就在這里,”賈璉湊近,親著她的耳垂,輕聲呢喃,“可是想我了?!?br/>
王熙鳳敏感的輕顫一下,發(fā)現(xiàn)這樣不能好好跟他說話,很影響談話質(zhì)量,稍稍往床里退了一點“修遠,我有話跟你說?!?br/>
賈璉見她因為動情,聲音都變了,還要一本正經(jīng)的跟自己說話,有些失笑,“什么事兒,這么慎重?”
王熙鳳見他沒有進一步動作,知他在等,咬一咬牙道,“修遠,關于通房的事兒?!?br/>
賈璉有些意外,以為通房丫頭做了什么事兒惹她不快,眉頭擰起,“什么事兒?”
王熙鳳誤解了他的表情,心里先冷了三分,只是既然都開口了,但是不會讓自己半道退縮的,狠狠咬住下唇,深吸一口氣,索性一口氣說完好了,“修遠,你房里的人,既然在我之前便有了,我只能接受。只是我……我沒辦法讓自己大度到去給你再安排通房丫頭,所以,就算我身上不便,我也不會去給你安排通房丫頭來伺候你?!?br/>
賈璉有些失笑,見她這么副壯士斷腕的表情,起了逗她的心思,“若是我不依你呢?”
王熙鳳頓時如墜冰窟,臉上一白,果然還是靠不住,極力控制不讓自己哭出來,只是垂下眼簾,“如果修遠不同意,鳳兒不會違逆?!?br/>
賈璉聽得她這般回話,有些失望,拿手支起身子,細細打量起來,不看還好,一看之下竟是又氣又怒,“我就這么般不值得你信!”王熙鳳一臉面如死灰的樣子,垂著眸也不看他,下唇竟被咬破了一些。他的第一感覺告訴他,她相信自己方才逗她的話,那么絕望的表情,就像在說,我早知會這樣。賈璉覺得,心里像有什么東西撕扯著自己,讓他喘不過氣來。他只能閉上眼,狠狠的吸上一口氣,嘆息著把她攬入懷中,“媳婦?!?br/>
王熙鳳整理著自己的情緒,方才自己有些激動了,賈璉這些日子表現(xiàn)得太好,好到她差點就忘記他是真正生長在皇權社會中的男人,此時被他悶在懷里,聽不到他聲音里的嘆息,
賈璉摸著她的頭發(fā),下頜貼著王熙鳳的額,“有你了,還要通房做什么!”
王熙鳳忽然覺得,她跟賈璉的腦回路一定不一樣,為什么她聽不懂他在說什么,為什么自己剛剛還在反省,他這廂說的話,是在表白么?“……”
賈璉也不管她有沒有回應,“我原沒什么出息,文不成武不就的,每日里只理些庶務,除了襲爵,竟沒一處可取之處,滿身精力,不過在那事兒上發(fā)泄發(fā)泄罷了,有人貼上來,自然不會拒了,那些個通房,是老太太老爺安排的?!?br/>
……
“方才還有些惱你,惱你不信我?!辟Z璉苦笑,“也難怪,每日里除開那些事兒,我竟不曾細細問過你過得怎樣,也不怪你會這般想我?!?br/>
賈璉其實有些郁悶,自打有了王熙鳳,每日里出去應酬,不是沒有人在身邊撩撥,他也不是沒有反應,只是腦子里總會想起自家媳婦嬌笑嗔怒的樣子,待自己回想一遍,轉(zhuǎn)頭再看身旁的美人,竟沒了多大意思。有時候也有人起哄,只他想著,以自家媳婦兒事事不假手他人的性子,在外頭鬼混了回去,身上難免留下痕跡,又何苦要惹她不高興。
王熙鳳一時不知如何接話,只好干巴巴的問道,“那?那通房的事兒?”
賈璉恨得牙癢,自家這媳婦兒,有時候太不解風情了,“你不安排,誰還能說你不成?”
能說我的人多了去了!王熙鳳默然,“你不怕旁人說你懼內(nèi)?”以姑媽嬸娘的手段,最善長一招便是流言,殺人于無形有木有!
賈璉笑道,“這些都是我的事兒,你在擔心?”
王熙鳳橫他一眼,發(fā)現(xiàn)被他摟著,白眼他接收不到,遂伸手一擰眼前的小紅豆,“我擔心什么,旁人說我厲害,我高興都來不及?!?br/>
賈璉一把一把捉住,絮絮叨叨,“雖說你不愿我也不想,但是若有人在老太太面前嚼舌根子,只怕她遷怒于你?!?br/>
王熙鳳想想也是,婆婆邢氏是繼母,就算要塞人進來,她不能說什么,只要賈璉不答應,邢夫人也不能強求。難辦的是老太太,府中下人最好無事生非,沒事兒都能說得有鼻子有眼的,自己若不能擋住王夫人的各種手段,總有一天會被掐滅,名聲盡毀。
“不過,你若是有了子嗣傍身,沖著叔父的面子,她也不能太過為難你?!辟Z璉顯然想要結束話題,手開始不規(guī)矩起來。“只要有我一日,便護你一日。”
通房的事兒算是解決了一半,還有憐兒和方婆子的事兒沒查清楚,身邊的平安喜樂四人,平日雖不顯,但看賈璉的眼神兒明顯不對,唉!且不管了,先睡吧!
其實哪睡得了,對于勤于做“功課”的男人,你還真不知要說什么好,套句曾經(jīng)聽到的話,“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許是兩人溝通之后心思更近,也許是得意對方在乎在自己,賈璉發(fā)覺自己是越來越愛和自己的媳婦兒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當然,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自打兩人有了默契,王熙鳳再也不提通房的事兒,賈璉也裝作忙著處理庶務,無暇它顧,任昭兒在自己面前提了許多次他姐姐如何如何,賈璉念著他隨了自己多年,多少有幾分情面,只是任由個奴才插手自己房中之事,他心里愈發(fā)的遷怒于憐兒。冷笑著瞧著正跪在自己腳邊的長隨,“昭兒也有十八了吧!”
昭兒顯然知道自己主子動了怒,深悔自己不該聽姐姐的,眼瞧著二爺現(xiàn)今是越發(fā)的愛重二奶奶,還要再三的在主子面前提起姐姐。“奴才知道錯了,求二爺寬恕?!?br/>
賈璉向來不喜懲罰下人,見他認錯,嘆息道,“你跟我多年,我自要給你留幾分體面,如今你也到了年紀,回頭我叫你奶奶給你尋摸個好人家的閨女,也叫你老子娘放心。”
昭兒聽完汗流浹背,磕頭苦苦哀求?!岸?,昭兒知道錯了,再不敢擅自作主。還求二爺饒了奴才這次,不敢讓昭兒離開二爺?!?br/>
賈璉見他這般模樣,心中不忍,不是他陰暗容不得昭兒,他原對內(nèi)宅之事頗為清楚,有憐兒在,昭兒總是要借機照顧自家姐姐,那鳳兒交辦的事兒,少不得也要打些折扣。何苦為了個通房丫頭,弄得自家媳婦兒不如意?!跋氯グ伞!被蛟S當初便不該叫憐兒伺候,如今竟是折了自己一臂。
作者有話要說:
三人聊一陣笑一陣,到晚間用飯時分,賈璉身邊的昭兒來回話,說是不回來吃飯,不要等他。王熙鳳也不在意,隨意吃了些便叫撤了,眼瞧著平安喜樂期盼的眼神,笑道,“別瞧著我了,都去吧,二門下鑰之前回來,叫幾個小子跟著,外頭人多手雜,莫要掉了東西?!?br/>
四人應了之后忙去收拾,豐兒青兒兩人早已上前伺候。
因著有心考察這兩個丫頭的可用性,王熙鳳倚在榻上看書,面上雖跟往日沒啥區(qū)別,但不論她兩人做什么事,都會細細將她們神情動作打量一番。
“青兒去廚房,吩咐人叫做了二爺?shù)男丫茰珌??!毕肫鹳Z璉十有□又去喝酒了,少不得要備些醒酒湯才好。
“誒,不知奶奶今日是點魚湯還是靈芝湯?”青兒脆聲應了。
“今兒點靈芝湯吧,這幾日吃得太過油膩了。”
“奴婢這就去?!?br/>
撩了書走到窗邊,已經(jīng)立春了,窗邊的海棠樹已經(jīng)冒出了一點嫩嫩的小芽兒。心中感嘆,“春天已經(jīng)來了?!?br/>
豐兒正打著絡子,聽得王熙鳳這句,不由笑道,“奶奶,早立過春了?!?br/>
王熙鳳道,“一時沒有留意,這海棠新葉就長出來了,時間過得真快,我嫁過來都快兩個月了。豐兒今年有十三了吧!”
“是呢,過了六月就要十四了?!?br/>
“不小了,你娘老子可給你相看了人家?”
“奶奶!”豐兒臉羞得通紅,騰開手撥了撥盆里的火碳,嘆口氣道,“沒有主子發(fā)話,這些事兒哪里輪得到奴婢的娘老子作主?!?br/>
“也是?!币粫r倒忘了,沒有她和賈璉發(fā)話,她們父母哪里敢私下相看人家?!澳銈兯较戮蜎]想過?可有什么打算,倒跟我說說,少不得我還能在二爺面前幫你說道說道。”
“奴婢怎么敢私下打算,讓老子娘知道,不得剝了我的皮!”豐兒臉依舊紅著,想是甚少跟主子這般閑聊,有些不自在,“奶奶就別問了。”
王熙鳳笑道,“不逗你了?!?br/>
“大姨媽”很快就要光顧了,以賈璉這種X欲旺盛的趨勢,自己是避無可避了。王熙鳳最不想聽的就是,忽然有天起床之后,有人來告訴她,丫頭上了她才公。
想到就暴躁,有種想暴粗的感覺,特么的璉二哥哥你就不能性冷感一些么。她做不來心里慪死臉上大度給他抬通房,又沒有權利要求她一夫一妻別納妾,自打穿過來之后,這件事算是最棘手的了,完全是狗咬刺猬,不知如何下手!
不說別的,都有兩通房天天擱自己面前了。平日里王熙鳳也不怎么搭理她們,若是哪天忽然心情不順時,便叫了兩人跟自己一起用飯。只有那個時候,她心里方才平衡一點,典型阿Q附體。
“豐兒,來幫我揉揉肩?!毕炔还芰耍@事兒一個人苦惱沒有辦法,不管高興不高興,總要找賈璉談一下。
“是?!必S兒撩下手里的活兒,坐在榻邊輕輕幫王熙鳳按著肩膀。
到二門下鑰前,賈璉和四個丫頭竟是前后腳進門。王熙鳳叫讓豐兒給賈璉端了醒酒湯來,又讓青兒去傳話,叫平兒幾個晚上不用當值了,明早來換豐兒青兒。
一下午的時間,感覺豐兒和青兒兩人話不多,做事還算妥當,便有意再看一看。賈璉顯是喝得不多,自行接了醒酒湯過去喝了,接著又去洗漱。王熙鳳就在邊上看著,時不時的幫把手,解個扣子換個衣服什么的。
“今兒怎么這般殷勤?”
……男人果然不能慣!“難不成平日里便沒服侍過二爺”王熙鳳橫他一眼,將袍子掛好,“豐兒青兒收拾好了就下去吧,有事兒自然叫你們?!?br/>
豐青兩人齊齊道了聲,“是?!逼鋵嵅挥猛跷貘P吩咐,平兒安兒一早就將自家奶奶和二爺?shù)囊恍┝曅詢航淮^了。
賈璉王熙鳳兩人躺在床上說著閑話,賈璉發(fā)覺自家媳婦兒有點心不在焉,“鳳兒,想什么呢,跟我說話這么不專心?!?br/>
王熙鳳被他說得一愣,方才心里在盤算,要怎么開口說通房丫頭的事兒,想著有可能兩人翻臉,一時間五味雜陳,都沒辦法聽進去他在說什么,忙笑道,“能想什么,當然是二爺了?!?br/>
“我人就在這里,”賈璉湊近,親著她的耳垂,輕聲呢喃,“可是想我了?!?br/>
王熙鳳敏感的輕顫一下,發(fā)現(xiàn)這樣不能好好跟他說話,很影響談話質(zhì)量,稍稍往床里退了一點“修遠,我有話跟你說。”
賈璉見她因為動情,聲音都變了,還要一本正經(jīng)的跟自己說話,有些失笑,“什么事兒,這么慎重?”
王熙鳳見他沒有進一步動作,知他在等,咬一咬牙道,“修遠,關于通房的事兒?!?br/>
賈璉有些意外,以為通房丫頭做了什么事兒惹她不快,眉頭擰起,“什么事兒?”
王熙鳳誤解了他的表情,心里先冷了三分,只是既然都開口了,但是不會讓自己半道退縮的,狠狠咬住下唇,深吸一口氣,索性一口氣說完好了,“修遠,你房里的人,既然在我之前便有了,我只能接受。只是我……我沒辦法讓自己大度到去給你再安排通房丫頭,所以,就算我身上不便,我也不會去給你安排通房丫頭來伺候你?!?br/>
賈璉有些失笑,見她這么副壯士斷腕的表情,起了逗她的心思,“若是我不依你呢?”
王熙鳳頓時如墜冰窟,臉上一白,果然還是靠不住,極力控制不讓自己哭出來,只是垂下眼簾,“如果修遠不同意,鳳兒不會違逆?!?br/>
賈璉聽得她這般回話,有些失望,拿手支起身子,細細打量起來,不看還好,一看之下竟是又氣又怒,“我就這么般不值得你信!”王熙鳳一臉面如死灰的樣子,垂著眸也不看他,下唇竟被咬破了一些。他的第一感覺告訴他,她相信自己方才逗她的話,那么絕望的表情,就像在說,我早知會這樣。賈璉覺得,心里像有什么東西撕扯著自己,讓他喘不過氣來。他只能閉上眼,狠狠的吸上一口氣,嘆息著把她攬入懷中,“媳婦?!?br/>
王熙鳳整理著自己的情緒,方才自己有些激動了,賈璉這些日子表現(xiàn)得太好,好到她差點就忘記他是真正生長在皇權社會中的男人,此時被他悶在懷里,聽不到他聲音里的嘆息,
賈璉摸著她的頭發(fā),下頜貼著王熙鳳的額,“有你了,還要通房做什么!”
王熙鳳忽然覺得,她跟賈璉的腦回路一定不一樣,為什么她聽不懂他在說什么,為什么自己剛剛還在反省,他這廂說的話,是在表白么?“……”
賈璉也不管她有沒有回應,“我原沒什么出息,文不成武不就的,每日里只理些庶務,除了襲爵,竟沒一處可取之處,滿身精力,不過在那事兒上發(fā)泄發(fā)泄罷了,有人貼上來,自然不會拒了,那些個通房,是老太太老爺安排的?!?br/>
……
“方才還有些惱你,惱你不信我。”賈璉苦笑,“也難怪,每日里除開那些事兒,我竟不曾細細問過你過得怎樣,也不怪你會這般想我。”
賈璉其實有些郁悶,自打有了王熙鳳,每日里出去應酬,不是沒有人在身邊撩撥,他也不是沒有反應,只是腦子里總會想起自家媳婦嬌笑嗔怒的樣子,待自己回想一遍,轉(zhuǎn)頭再看身旁的美人,竟沒了多大意思。有時候也有人起哄,只他想著,以自家媳婦兒事事不假手他人的性子,在外頭鬼混了回去,身上難免留下痕跡,又何苦要惹她不高興。
王熙鳳一時不知如何接話,只好干巴巴的問道,“那?那通房的事兒?”
賈璉恨得牙癢,自家這媳婦兒,有時候太不解風情了,“你不安排,誰還能說你不成?”
能說我的人多了去了!王熙鳳默然,“你不怕旁人說你懼內(nèi)?”以姑媽嬸娘的手段,最善長一招便是流言,殺人于無形有木有!
賈璉笑道,“這些都是我的事兒,你在擔心?”
王熙鳳橫他一眼,發(fā)現(xiàn)被他摟著,白眼他接收不到,遂伸手一擰眼前的小紅豆,“我擔心什么,旁人說我厲害,我高興都來不及?!?br/>
賈璉一把一把捉住,絮絮叨叨,“雖說你不愿我也不想,但是若有人在老太太面前嚼舌根子,只怕她遷怒于你?!?br/>
王熙鳳想想也是,婆婆邢氏是繼母,就算要塞人進來,她不能說什么,只要賈璉不答應,邢夫人也不能強求。難辦的是老太太,府中下人最好無事生非,沒事兒都能說得有鼻子有眼的,自己若不能擋住王夫人的各種手段,總有一天會被掐滅,名聲盡毀。
“不過,你若是有了子嗣傍身,沖著叔父的面子,她也不能太過為難你?!辟Z璉顯然想要結束話題,手開始不規(guī)矩起來。“只要有我一日,便護你一日?!?br/>
通房的事兒算是解決了一半,還有憐兒和方婆子的事兒沒查清楚,身邊的平安喜樂四人,平日雖不顯,但看賈璉的眼神兒明顯不對,唉!且不管了,先睡吧!
其實哪睡得了,對于勤于做“功課”的男人,你還真不知要說什么好,套句曾經(jīng)聽到的話,“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許是兩人溝通之后心思更近,也許是得意對方在乎在自己,賈璉發(fā)覺自己是越來越愛和自己的媳婦兒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當然,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自打兩人有了默契,王熙鳳再也不提通房的事兒,賈璉也裝作忙著處理庶務,無暇它顧,任昭兒在自己面前提了許多次他姐姐如何如何,賈璉念著他隨了自己多年,多少有幾分情面,只是任由個奴才插手自己房中之事,他心里愈發(fā)的遷怒于憐兒。冷笑著瞧著正跪在自己腳邊的長隨,“昭兒也有十八了吧!”
昭兒顯然知道自己主子動了怒,深悔自己不該聽姐姐的,眼瞧著二爺現(xiàn)今是越發(fā)的愛重二奶奶,還要再三的在主子面前提起姐姐。“奴才知道錯了,求二爺寬恕。”
賈璉向來不喜懲罰下人,見他認錯,嘆息道,“你跟我多年,我自要給你留幾分體面,如今你也到了年紀,回頭我叫你奶奶給你尋摸個好人家的閨女,也叫你老子娘放心?!?br/>
昭兒聽完汗流浹背,磕頭苦苦哀求?!岸?,昭兒知道錯了,再不敢擅自作主。還求二爺饒了奴才這次,不敢讓昭兒離開二爺。”
賈璉見他這般模樣,心中不忍,不是他陰暗容不得昭兒,他原對內(nèi)宅之事頗為清楚,有憐兒在,昭兒總是要借機照顧自家姐姐,那鳳兒交辦的事兒,少不得也要打些折扣。何苦為了個通房丫頭,弄得自家媳婦兒不如意?!跋氯グ??!被蛟S當初便不該叫憐兒伺候,如今竟是折了自己一臂。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