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臣相信,大秦皇帝陛下可以讓晉人過上好日子,也能讓千百萬燕人過上好日子,大秦皇帝陛下,求求您看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份上,接受外臣的投降吧,外臣愿做陛下手下一個馬前卒,為盛世而戰(zhàn)!”
鄭龍說著說著,眼睛不禁紅了起來,神色也浮現(xiàn)出痛苦之色,看到這里,世宗、錢光孝、蕭雄、邵軍光四位將士面露同情之色,顯然對鄭龍的話深信不疑。
都長京和白起則陷入沉思,仿佛正在分析鄭龍這番話是真是假。
嬴常從帥位上起身,邁步走到鄭龍面前,神情頗為感動的抓住鄭龍的雙手,“鄭王真是大仁大義,朕萬感欽佩!”
“這么說來,陛下接受外臣的投降了?”鄭龍面帶笑意的說道。
嬴常笑著點了點頭,“朕若是不接受你的投降,實在是說不過去,甚至會天怒人怨,并且以你的大才,朕不會讓你做一個馬前卒,你依舊是鄭王,你的百萬雄師,朕不要一兵一卒!”
“待大秦覆滅燕朝廷,朕還會封你為世襲鄭王,并賜金昌郡、長??ぁ⒒幢笨ぷ鳛槟汔嵧醯姆獾兀灰笄匾蝗詹粶?,你依舊是大秦的鄭王,三郡也永遠是你鄭王的封地!”
鄭龍激動的面目充紅,‘撲通’一聲,雙膝跪地,熱淚盈眶的抬手作輯道:“外臣..不,臣拜謝陛下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嬴常連忙將鄭龍扶起,再次抓著鄭龍的雙手,面含欣慰的笑容道:“朕應該謝你這個鄭王,若非鄭王大仁大義,你我兩軍將會損失慘重,多添無數(shù)孤寡!”
“陛下!”鄭龍感動的痛哭流涕,差點將頭埋進嬴常懷里大哭。
鄭龍哭了一會之后,便脫開嬴常的雙手,向后退了兩步,神情恭敬無比的行跪拜之禮道:“陛下,為助陛下早日覆滅昏聵朝廷,臣決定將牛霸以及武能送給陛下,讓他們二人祝陛下一臂之力!”
“末將愿為陛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武能和牛霸也相繼行跪拜之禮,以表忠誠!
“愛卿所作所為,朕已經(jīng)不知道用何言語來表達朕的敬佩之心,這樣吧,你想要什么?只要朕能給的,朕全都給!”嬴常差點感動的眼淚流下來。
“陛下能接受臣的投降,已經(jīng)是給臣最大最好的賞賜,不過臣也不繞彎子,臣現(xiàn)在最缺軍餉、軍械和糧草,如果陛下有多余的,能否賜點?如果沒有,那就算了,臣勒緊褲腰帶,一樣為陛下效力,為大秦效力!”鄭龍神情無比恭敬的說道。
嬴常沉嚀片刻,“此次出征,朕是急行軍,并未攜帶大量軍械和糧草,更別說軍餉了,而大營的糧草數(shù)量有限,只夠秦軍消耗,不過軍餉,朕倒是能湊出一點!”
“都將軍,你代朕傳令三軍,告訴將士們,讓他們把三月前領的軍餉拿出來,就當是朕借的,待此戰(zhàn)結束,朕雙倍奉還!”
“末將遵命!”都長京神情恭敬的彎腰作輯應道,隨即轉(zhuǎn)身離開。
“陛下大恩大德,臣沒齒難忘!”
鄭龍再次感動的流下眼淚,一副士為知己者死的模樣。
“待會朕大擺宴席,愛卿一定要跟朕多喝幾杯!”嬴常面容溫和的笑道。
鄭龍聽到這話,連忙開口道:“臣多謝陛下,不過陛下還是不要在臣身上浪費時間和酒水了,臣待會就要返回,率軍替陛下攻打那些亂臣賊子,還望陛下準許!”
“這么快就走?朕答應給你的軍餉,可還沒有給呢,愛卿若走,朕如何將軍餉交予愛卿?”嬴常皺著眉頭說道,有點不高興的樣子。
“實不相瞞,明光郡的明王和淮北郡的淮北候,一直犯臣封地,對臣是虎視眈眈,臣必須及時返回,坐鎮(zhèn)信陽王都,否則恐生異變,至于軍餉一事,那就勞煩陛下派人送去即可!”鄭龍開口說道。
“這樣??!”嬴常面露為難之色,稍作猶豫之后,便一臉遺憾道:“如此,實在是就太可惜了,這樣吧,待大秦覆滅燕朝廷,愛卿一定要陪朕多喝幾杯!”
“一定!一定!”鄭龍連連點頭。
“若陛下無事,臣就告辭了!”鄭龍緊接著作輯行禮道。
“來人,送一下鄭王!”
“遵命!”
很快,嬴常命世宗送走了鄭龍,也令兩名將士帶著牛霸和武能去安排住所。
大約一炷香時間過后,都長京返回帥帳,走到大帳中央,神情恭敬的對著嬴常彎腰作輯稟報道:“啟稟陛下,有不少將士領完軍餉,就寄回老家了,只湊到了兩百萬兩白銀!”
坐在帥位上的嬴常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不言一語。
踏...踏...
一陣腳步聲傳來,只見世宗掀開帳簾走進帳內(nèi),見世宗走來,嬴常便開口問道:“鄭龍送走了?”
“回陛下,已經(jīng)走了!”世宗恭敬的抬手作輯行禮回道。
“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象?”嬴常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
“異象?”世宗皺下眉頭,稍作沉思一番,隨即搖了搖頭道:“末將暫未發(fā)現(xiàn)異象,難道陛下不信任鄭龍嗎?”
“他要是信了,他就不是你們的皇帝了!”白起冷不丁的說道。
聽到這話,諸將也是愣了一下子,心想,敢說這句話的人,普天之下,也就白起敢說了,不過,白起為何說出這樣的話?難道鄭龍是詐降?不可能吧,鄭龍挺真誠的,一點都不像是在演戲。
“鄭龍演技不錯,但演的太過了!”都長京也開口說道,顯然他也看出了端倪。
“朕率軍來的路上,一直在收集各地王侯發(fā)家的過程,對那些王侯也算是有點了解,作為大燕帝國境內(nèi)最強大的鄭龍,朕更是熟知他所做的一切,他滅掉原金昌郡郡守之后,就逼燕朝廷封他為王,燕朝廷拒絕,隨后鄭龍又發(fā)兵攻打長??ぃ僖淮伪蒲喑⒎馑麨橥?!”
“燕朝廷依舊拒絕,并且加大對鄭龍的圍剿,可伴隨著各地梟雄崛起,燕帝國不得不封鄭龍為王,由此可見,鄭龍是一個權利欲望很大的人,這種人,又怎么會無條件投降!”
“朕不知道你們剛才有沒有一種感覺,感覺鄭龍在求朕接受他的投降,這一點就很奇怪,雖然我秦軍威名遠揚,但還不至于讓一個權利欲望極大的人主動投降,并且還是無條件投降!”
“綜合以上幾點,鄭龍在詐降,想借我秦軍之手,掃滅燕帝國各地王侯,然后他在出兵截斷我秦軍后路,逼迫我秦軍退兵,這是一個很計策,也不知道是不是鄭龍自己想出來的!”
“可惜啊,演的太早,若是他吃了一場敗仗之后,在向朕投降,朕還真的不會懷疑他是不是在詐降!”嬴常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絲冷笑。
恐怕鄭龍萬萬沒有想到,他自詡高明的演技和詐降之策,早就被嬴??创?,而嬴常帝王級別的演技,卻讓鄭龍毫無察覺,這就是一代雄主和一代梟雄之間的差距。
聽聞這番話音,世宗等四名將軍面露恍然大悟之色,同時內(nèi)心也倍感慚愧,感情就他們四個沒有看穿鄭龍的小把戲,真是令人一陣汗顏,看來能封王封侯的人,果然都不是一般人。
“那軍餉還給嗎?”都長京開口問道。
“給,為什么不給,他不是想詐降,趁機偷襲我秦軍嗎?我們就將計就計,待會就派人傳信給鎮(zhèn)北大將軍,讓他揮師攻破慶口關,攻進明光郡,我軍則明日拔營,開赴寧塔大營,白蘭大營留守一萬騎兵即可!”嬴常當機果斷的下令道。
鄭龍既然詐降,那么秦軍還未剿滅其它王侯之前,他肯定是不會對秦軍出手的,如此,秦軍就可以放開手腳,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覆滅燕帝國各大王侯,只要剿滅各地王侯,鄭龍就是甕中之鱉,東南西北都是秦軍,看他怎么蹦跶!
嬴常非得讓鄭龍嘗嘗,什么叫聰明反被聰明誤!
“末將遵命!!”
眾將齊齊彎腰作輯應道。
“鄭龍詐降之事,決不能告訴任何人,哪怕是你們最親最近的人,如果外面有傳鄭龍詐降,朕拿你們試問,還有,多注意點牛霸和武能,這兩個是鄭龍派來監(jiān)視我秦軍動向的,甚至不排除刺殺朕乃至諸位的可能!”
“不過你們也別太過于注意,別讓他們兩個察覺到,明白嗎?”嬴常神情肅穆的叮囑道。
“陛下放心,末將明白!”
“末將絕不敢多言!”
眾將紛紛表態(tài),都表示不會多嘴,嬴常滿意的點了點頭,輕輕揮了揮手道:“若無事,退下吧,準備拔營!”
“遵命!”
很快,白起、都長京等一干將領迅速離開帥帳,準備明日拔營事宜!
午時!
白蘭大營某個營帳內(nèi),武能和牛霸躺在棉被上,感受著棉被的柔軟,牛霸伸手搗鼓一下棉被,不由感嘆一聲:“秦帝國真是有錢,棉被都是用棉花充填的,咱們跟秦軍一比,簡直就是土鱉!”
他們雖然是鄭龍手下的四大金剛,但待遇還沒有普通秦軍將士的待遇好,沒出征前,住的都是大宅,可一出征,睡覺都是躺在地上,或者讓手下去收集雜草,做鋪墊用,根本沒有純棉的棉被給他們做鋪墊。
他們還算好的,鄭龍手下的普通將士,睡覺都沒有一個像樣的營帳,要是出征的時候碰到下雨,起碼八成的人都要淋雨。
唉!
這就是正規(guī)軍和烏合之眾的區(qū)別!
“總有一天,我們也會有的!”武能面容平靜,語氣充滿肯定的說道。
“希望吧,也不知道秦帝有沒有懷疑王爺,真叫人愁?。 迸0悦媛兑唤z擔憂之色,別看他一臉的橫肉,像是一個莽夫,實則粗中有細,心細著呢。
“懷疑?哈哈!”武能不禁笑了笑,隨后又緊接著笑道:“王爺演的那么好,秦帝怎么可能懷疑,估摸著秦帝現(xiàn)在躲在帥帳里面偷樂著呢!”
“也是,要是秦帝懷疑,也不會讓人去湊錢給王爺當軍餉,真是沒有想到,秦帝英明一世,卻栽在王爺頭上,真是好笑??!”
“王爺演的太好,我都差點信以為真!”
“是啊是啊!”
武能和牛霸你一句我一句,說話的聲音很小,只有他們兩個人聽見,可惜的是,他們說話的聲音再小,詐降這條計策,也已經(jīng)被嬴??创⑶宜麄冞€深信嬴常被騙。
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間,還在偷樂,這就是跳梁小丑!
.....
次日辰時,嬴常率領二十三萬大軍拔營開赴,隨軍的有都長京、白起、錢光孝、蕭雄;世宗和邵軍光則被嬴常留在白蘭大營,世宗和邵軍光都是屬于防御型的統(tǒng)帥,讓他們駐守大營最好不過。
而嬴常率大軍開撥寧塔大營,再次讓武能和牛霸相信,英明無比的秦帝已經(jīng)對他們的王爺喪失了警惕,心中的憂慮也因此放下。
與此同時,大齊帝國、闡城、皇宮、安華殿!
安華殿是大齊皇宮最大的宮殿,乃文武百官朝議之殿,此時正值辰時,大齊文武百官皆已到位,各自站在左右兩側(cè),而高臺之上的龍椅,卻是空蕩蕩的。
“陛下怎么還沒有來?”
“是啊,都等了一炷香時間了!”
“傳聞陛下龍體有恙,看來是真的!”
大約一炷香時間過后,文武百官都等了有些不耐煩,一時間,莊嚴肅穆的安華殿變的較為喧嘩起來,站在武官首位上的大皇子,哦不,當今太子爺姜海鎮(zhèn)聽到百官議論紛紛,當即冷喝道:“朝堂之上,爾等群臣吵吵鬧鬧,視朝綱法紀何在,如果不愿意等,那就脫下朝服朝帽,滾出去!”
“哼!”
姜海鎮(zhèn)話音落下,不少大臣內(nèi)心冷哼一聲,一臉的不屑,但不屑歸不屑,大殿還是安靜下來,恢復之前的莊嚴肅穆,或許有人會問,百官為何會露出不屑之色?
因為姜海鎮(zhèn)當上太子之后,越發(fā)越強勢,強勢也就罷了,畢竟是太子嘛,要點威嚴,可他當太子也有四年了,四年之中,沒有辦過一件好事,甚至好幾次把事辦砸。
干啥啥不行,發(fā)脾氣第一名!
被這樣的廢物訓,誰能服?別說他是太子了,就算是皇帝這么廢,下面的臣子也會不服。
踏...踏...
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傳來,百官只見一名手持佛塵的老太監(jiān)從后殿走出,這個老太監(jiān)正是李敏,李敏也算活的夠久的,快九十歲了,還沒有死,并且身子骨還挺硬朗。
李敏在百官的目光下,一步步走上高臺,當李敏走到御案旁,便面朝百官高聲喊道:“陛下駕到,百官恭迎!”
話音落下,文武百官齊刷刷跪俯在地,隨后后殿走出一名白發(fā)蒼蒼,遲暮無比的老人,老人穿著紅色龍袍,戴著九旒龍冠,毅然是八十三歲的齊帝姜華東。
八十三歲的姜華東,身子已經(jīng)開始卷縮起來,腰都挺不直了,在兩名宮女的攙扶下,姜華東小心翼翼的通過臺階走上高臺,隨后又在李敏的攙扶下坐下龍椅。
“臣等拜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姜華東入座龍椅的那一刻,文武百官齊齊高聲大喊,聽到百官的齊喊聲,姜華東不由露出苦笑之色,人人高呼皇帝萬歲,可右見那個皇帝能活到萬歲,別說萬歲了,活百歲的皇帝都沒有!
真是諷刺??!
“都起來吧!”姜華東有氣無力的對著百官道。
“謝陛下!”文武百官齊聲道謝,陸續(xù)從地上起身,待百官全部起身之后,姜華東便不緊不慢道:“諸位愛卿若無要事啟奏,那今天的早朝就到此結束吧!”
話音落下,禮部尚書朱文邁步走出隊列,神情恭敬的彎腰作輯稟報道:“啟稟陛下,趙使已在宮外等候陛下召見,是否召趙使覲見?”
“不用召見了,不用朕猜,就知道趙使是為秦帝國伐燕之事而來!”姜華東面無表情的說道。
他雖然老了,但腦子還是靈光的,要不然也不會以年邁之身處理多年的政事,并且人老之后,腦子越精明,趙帝國打的小算盤,被姜華東看的一清二楚。
“陛下,真的不見嗎?臣看趙使挺急迫的!”禮部尚書朱文皺著眉頭說道。
“趙使當然心急,趙和秦都有爭霸之心,兩者必有一戰(zhàn),而如今秦帝國越發(fā)越強大,并且要不了多久,燕帝國就會步入晉帝國后塵,到那時,秦帝國將會更加強大,秦帝國越強,趙帝國承受的壓力也就更大!”
“以趙帝國目前的國力和實力,對上秦帝國無疑是自尋死路,可不對上又不行,秦帝國滅了燕帝國之后,下一個就是趙帝國,所以趙帝國迫切需要幾個盟國支援,打破秦帝國對趙帝國的壓迫!”
PS:“今天兩章都是五千字大章,相對于之前的五更,作者承認之前幾天的更新量少了,并且更新量不穩(wěn)定,但作者正在根據(jù)自身情況做出更新調(diào)整,希望讀者們能夠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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