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白駒過隙,五月已經(jīng)過了一半,二模也已經(jīng)結束了很久,對于高三學生來說,時間觀念已經(jīng)越來越強,百天倒計時已經(jīng)催促著每個人的腳步,天氣越來越熱,即使是高三,學校也并沒有減少體育課的數(shù)量,和高一高二擁有同樣數(shù)量的體育課簡直是高三學生莫大的快樂。
在班里女生還在短袖加外套時,男生們早已經(jīng)準備好球服想要在體育課上好好放松了,也許是夏天快要到了,西南地區(qū)秋冬季長時間避而不見的太陽也出現(xiàn)得頻繁,天氣一暖和,學生的心情似乎也跟著輕松起來,哪里像濕冷的冬天一片死氣沉沉。
易難和費廉岑已經(jīng)和班上的男生約好準備大汗淋漓一節(jié)課,在下課鈴打的那一瞬間十幾個男生就結團著拿起裝備去了操場,當然江童并沒有在其中,他只是一個人單獨去了操場而已。
不遠處十幾個男生盡情綻放著屬于青春男孩的活力和朝氣,另一邊女生們結伴坐在橡膠草地上閑聊,似乎沒人注意到江童。
而江童本童正盤腿坐在離籃球場不遠地方的橡膠跑道上靠著膠網(wǎng)看著幾十米之隔的球場。由于江童和球場之間隔了一個羽毛球網(wǎng),所以視線很大部分被網(wǎng)和打羽毛球的人遮擋,不過江童并沒有換位置,而是繼續(xù)坐在大部分視線都被擋住的那個位置。
而十幾個青年男孩在切磋籃球上正精神奕奕,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還會有別人看著他們,而且那個人還是江童。
如果說化妝品是女生的營地,那籃球場就是男生的競技場,每一次進球對他們來說都是一陣興奮劑,他們會大聲討論該如何布置戰(zhàn)術該誰防該誰傳,就好像在參加NBA。
易難就是其中喊得最大聲的人之一,他已經(jīng)完投入到其中,幾乎是任何一個路過的人都會回頭看幾眼這個認真打球的男孩子,特別對于女孩子來說,這種長得好看打球帥氣的男生在高中時代里就是校草的代名詞,因此不一會兒已經(jīng)有一堆女生聚集起來自動當成了拉拉隊,每次易難一進球女生就會爆發(fā)一陣歡呼,有了觀眾就有比賽,女生的歡呼聲瞬間把球場的氣氛炒到了熱點。
不一會兒易難已經(jīng)進了好幾個球,上半場幾乎是易難得主場,這是圍著的女生也越來越多,多到已經(jīng)完擋住了不遠處江童的視線,他沒辦法只好站起來走到離球場更近的地方,此時不可否置的是江童的到來很快吸引力法則一波女生的注意力,但球場的火熱仍在繼續(xù),堪堪拉回了一部分女生的注意力。
到了中場休息的時候易難已經(jīng)大汗淋漓喘著出氣了,男生之間的友誼在球場上能迅速建立起來,易難和幾個同學正在討論下半場的戰(zhàn)術時,費廉岑走過來遞給費廉岑一瓶水,“下半場我上。”
易難遞給他一個秒懂的眼神,點點頭,給他稍微說了一下下半場的戰(zhàn)術費廉岑就上場了。
與易難的領導般打球的方式不同的事,費廉岑根本不叫別人傳球,而是直接從對方手里搶球,仿佛運籌帷幄一樣把握著比賽的結果,每一次對方拿到的球還沒三秒鐘就被費廉岑巧妙的運到了自己手中,然后通常是一個三分命中,圍觀群眾被這樣不動聲色的強大震驚到了,球場的氣氛瞬間被點到最頂點。
江童在費廉岑剛上場時就自動走進并融入了圍觀群眾席,站在最前面的他總是人群中最顯眼的那個,圍在他旁邊的女生們時不時偷偷看他,甚至很多男生都會盯著他看半天,但江童完不在意這些目光,他的注意力永遠只在球場上那個奔跑跳躍的身影上。
費廉岑穿的無袖十一號球衣,因為今天打球的原因,手臂上的青筋顯兀崩出,這樣的氣血方剛與他平若清瘦的身形完判若兩人,一個男生都有兩面,只是分時候不同的展現(xiàn),現(xiàn)在費廉岑的樣子就像捕獵者,帶著萬獸之王的氣勢,在叢林中盡顯巍然。
這世間只有一件事能讓一個人在最短的時間里荷爾蒙爆棚——籃球,不論男女。
女生們看到了這樣的費廉岑簡直忍不住想要驚呼,所以在費廉岑又一次投進一個三分后場面終于爆裂開,男生們大聲拍手叫好,女生捂住嘴尖叫,氣氛在偌大的操場宛如運動會。
在這樣興奮又激動的氣氛里,唯獨一個人不高興,不僅是不高興還隱隱有些生氣,只有江童無疑了。
江童站在邊場,看著費廉岑被一群男生圍著慶祝,女生們都為他們歡呼尖叫,他站在那里,就好像探險隊剛挖到一堆金子就被人發(fā)現(xiàn)并且瓜分了,那種極喜落入極端失落的情緒讓江童笑不出來。
他的費廉岑以前還能遮掩住自身的光芒,如今金子發(fā)光了,他想重新將他掩藏起來都不可能了,而讓他最無力和最沮喪的是,每個人看到這堆金子都能分得一杯羹,唯獨自己最早發(fā)現(xiàn)卻連再看一眼的機會都沒有,他的珍寶被不同的人擁有卻唯獨不屬于他。
江童怔怔的站在那里,身邊的喧鬧一瞬間消失,只能看見不同人臉上的笑意卻聽不見他們在笑什么,天色也似乎變得陰暗并迅速下降向他砸來,他想伸手遮擋卻發(fā)現(xiàn)動不了,他靜靜地站在那兒準備接受欲來的沉重。
突然,肩膀被人用力一撞,他失散的眼神重新聚焦,模糊的世界變得清晰,易難一臉興奮的看著他,臉上寫滿了少年意氣。
“這場籃球太燃了!怎么樣,6不6?!币纂y像個小孩子一樣興奮。
江童笑笑,點點頭。
易難似乎沒意識到江童蒼白的臉龐,繼續(xù)喋喋不休的說到,“想不到費費真人不露相啊,反殺啊!耶吼~”易難說著還激動得比了個手勢。
江童沒有心情談論球賽,他仍然沉浸在剛才巨大的失落里,他的天還是陰暗的,他簡單的跟易難說了一聲就走了,心里的失落讓他腳步沉重了許多。
易難也沒多問,點點頭就繼續(xù)慶祝去了,兩個人同一個操場,內(nèi)心的世界卻截然相反。
其實對于高三學生而言,不僅僅是贏了一個球賽那么簡單,這還是他們憋屈的情緒大釋放,以前的壓力都在汗水和歡呼中消散,他們不僅戰(zhàn)勝了賽場,還有高三以及高考,甚至人生。這些都是屬于高三時期特有的,等到多年后費廉岑回憶到高中,唯一記得的就是那場空前熱烈的籃球賽,因為那是新人生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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